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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血肉熔爐 第3章老頭子要搞摩擦

作者:嶺南小後生

# 第3章老頭子要搞摩擦

顧家生剛剛因「老頭子」信任而升騰起的一股暖意瞬間就被撲滅了。

  「老頭子」想將他這支精銳調往與八路軍防區交錯、摩擦日漸增多的第二戰區,這其中的深意他自然是明白的。

  「彰顯中央力量」是假,「威懾延安方面擴張」才是真!「老頭子」是希望第五軍的存在,能極大地遏制八路軍的活動空間和發展勢頭,甚至在必要時,以「抗戰」之名,行「擠壓」之實。

  想通了這一層,顧家生只覺得後背微微發涼,左右為難。

  他是一名軍人,渴望在戰場上與日寇真刀真槍地較量,長沙會戰的勝利帶來的是一種為國殺敵、捍衛山河的榮譽感。

  可如今,「老頭子」卻要將他和第五軍的弟兄們,投入到一個錯綜複雜、敵我難辨、甚至可能是同胞相殘的泥潭中去。

  無論是晉綏軍還是八路軍,名義上終究是共同抗日的華夏力量.....至少在華夏民族危亡之際是統一戰線的,任何內部的摩擦、消耗,最終損耗的都是這個苦難民族的國防力量,得利的只會是隔岸觀火的日寇和虎視眈眈的異族。

  他顧家生不想成為點燃內鬥火焰的引信,更不願看到第五軍的槍口,有朝一日被迫調轉向同樣在敵後浴血苦戰的華夏軍人身上,哪怕他們信仰不同。

  可是……「老頭子」的意志清晰無誤。這是命令,更是基於「黨果」根本利益的深謀遠慮。

  他作為嫡系中的嫡系,天子門生的楷模,屬實沒有任何抗拒或質疑的餘地。

  因為服從是他顧家生作為軍人的天職。

  一時間,忠君、愛國、避內耗、御外侮……這些原本似乎同向而行的概念,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撕扯。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置於一座狹窄的獨木橋上,腳下是萬丈深淵,無論偏向哪一邊,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難辦……真是難辦啊……」

  這無聲的嘆息,沉重地壓在他的心口,這比面對日軍一個師團的衝鋒更加讓他感到棘手。但此刻他的臉上卻不能有絲毫流露,所有的掙扎都必須嚴嚴實實地掩蓋起來。

  其實,對於這類任務,他內心深處並非全無預案。自抗戰以來,各方勢力在民族危亡的旗幟下艱難聚合,但水面下的暗流湧動,卻從未停止過。

  「老頭子」對延安方面的深深忌憚與毫不掩飾的提防,這早已不是秘密。他顧家生能被「老頭子」倚為心腹,除了能徵善戰外,更因他懂得忠誠二字。

  有些命令,明面上的目標與真實意圖往往存在距離。而如何在這段距離中行走,既不完全違背上意,又不至於徹底迷失方向,甚至儘可能保全國家民族的元氣。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無非是……『拖』字訣,『磨』字功,再加以『避實就虛』罷了。」

  顧家生心中飛快地定下了基調。

  對閻老西.....要保持距離,軍需補給必須據理力爭,但日常交往可給予表面上的尊重,甚至不妨做出一些「協同作戰」的姿態,但核心是保持自身獨立性和強大的威懾力。

  絕不輕易被其當槍使,這也能避免過度刺激導致他徹底倒向另一邊。

  而對真正棘手的八路軍,則需格外謹慎、小心。既要執行「老頭子」的意圖,又要控制這個尺度。

  所以在具體執行上,還是大有文章可做的。可以「集中力量對日作戰」、「避免摩擦被日寇利用」為由,對某些小的摩擦衝突採取「調查」、「調解」而非直接升級軍事對抗的方式;可以強調「以軍事威懾為主」,而非主動挑起大規模衝突。

  在報告戰況時,亦可適當突出對日作戰的成果,淡化內部摩擦的細節……總之,既要讓「老頭子」看到第五軍在積極的執行他布置的戰略意圖,展現存在感,又要儘可能地給摩擦降溫。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需要極高的平衡技巧,甚至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在服從命令與保全抗戰大局之間,唯一可行的狹窄縫隙。

  畢竟不管「老頭子」再怎麼提防......破壞抗日統一戰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帽子是絕不會率先戴的....至於光頭什麼的.....就不是他顧老四所能想的了.....那是讀者老爺的事情。

  「校長深謀遠慮,學生……完全領會!第五軍必定不負期望,在第二戰區恪盡職責,處理好各方關係,以抗戰大局為重,同時堅決展現中央軍之威嚴與實力!」

  他特意加重了「以抗戰大局為重」幾個字,仿佛是在對校長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強調這是一條必須死守的底線。

  總裁敏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發現,最終化為一個滿意的頷首:

  「嗯.....你能深刻理解戰略全局,這很好....去吧,詳細計劃,我會讓辭修與你細商。」

  「是!學生告退!」

  顧家生立正敬禮,轉身離去。

  顧家生邁出總裁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間充滿權謀與暗示的房間。

  他知道,在第五軍內部,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時時刻刻盯著他。這些目光之中,大多是來自軍統和中統安插的特務,這也是沒辦法的,一切都是總裁對第五軍的重視。

  「看吧,儘管看吧。」

  顧家生在心中冷哼一聲:

  「我顧老四行事,但求問心無愧,於國、於民、於校長皆無虧欠。我從未想過背叛校長,但也絕不會讓自己的雙手沾上同胞的鮮血。」

  他的信念異常堅定:抗戰才是當前唯一的大義。誰真心打鬼子,他就敬誰三分。至於內部的傾軋和防範,他可以理解校長的立場,甚至不得不參與其中,但他有自己的底線和處理方式。

  陽奉陰違,虛與委蛇,儘可能地將摩擦控制在最低限度,將主要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對日作戰中去。這就是他所能找到的,在那狹窄縫隙中的生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