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血肉熔爐 第22章小鬼子來吧
# 第22章小鬼子來吧
1941年12月24日。
集結於嶽陽、臨湘地區的日軍主力,在同一時刻兵分多路,悍然強渡新牆河。
中路為第3師團,他們沿粵漢鐵路兩側展開攻擊,企圖憑藉優勢火力和機械化部隊,一舉撕開華夏守軍的防線,向縱深高速穿插。
左路為第6師團,他們於新牆河下遊麻塘附近強行渡河,形成側翼牽制。
右路為第40師團及配屬的獨立混成第14旅團一部,他們則從筻口附近渡河,猛攻油港河以南地區,意圖拓寬突破口。
與此同時,為策應日軍主力的正面進攻,日軍獨立混成第10、第18旅團等部隊也在相關地域展開迂迴穿插作戰。
其中,日軍第34師團一部於贛北方向企圖牽制第九戰區的東線兵力。
總計十餘萬日軍,以三個主力師團為主要進攻箭頭,輔以眾多精銳配屬部隊,向我新牆河一線守軍發起了全面猛攻。
面對日軍如此凌厲的三路進攻,駐守在新牆河南岸的華夏第20軍(川軍),則承擔起了正面阻敵的艱巨任務。
在兵力、火力均處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第20軍的官兵們依託工事,與日軍展開了殊死搏殺。
日軍在飛機、重炮的掩護下連續發起潮水般的衝鋒,守軍陣地多次失而復得,反覆拉鋸。川軍將士們以血肉之軀遲滯強敵,往往整連整營戰至最後一人,他們用生命換取了每一寸土地。
新牆河南岸,硝煙蔽日,山河染血。在長達三天的慘烈阻擊戰當中,第20軍承受了巨大的傷亡,但他們卻以驚人的勇氣和犧牲,有效挫傷了日軍的銳氣,為主力部隊的調整與部署贏得了至關重要的時間。
1941年12月27日。
在完成了預定的阻擊任務之後,第20軍奉命以一部兵力繼續堅守新牆河以南陣地,繼續遲滯日軍,其主力則有序向大荊街、三江口、陳家橋、關王橋轉移,開始轉入了下一階段的防禦,並按照薛躍的命令準備參與日後對日軍的反擊作戰。
在第20軍完成新牆河阻擊任務後,薛躍精心構築的「天爐戰法」也開始了全盤啟動,一張大網正悄然向驕狂的日軍張開。
隨著日軍主力南下,其漫長的補給線也終於完全暴露出來,薛嶽嚴令留置在日軍側後的各遊擊縱隊、地方保安團隊及奉命化整為零的小股正規軍部隊,對日軍後方運輸線發起全方位的襲擾與破襲戰。
不斷有公路被挖斷、橋梁被炸毀,電話線被剪斷,日軍的運輸車隊更是頻頻遭遇伏擊。
這使得日軍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護衛交通線,其進軍速度與後勤補給受到了嚴重的制約。
正是這些看似零敲碎打的攻擊,它們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斷消耗著日軍的精力和物資,使其無法全力專注於正面突破。
與此同時,薛躍指揮第九戰區主力(包括第37軍、第99軍等部)在汨羅江南北兩岸陣地,構建了中層阻擊防線。
這裡是「天爐戰法」的爐壁的部分,守軍依託江防工事和天然屏障,對渡江的日軍展開了頑強而靈活的節節抵抗。
戰鬥打的異常激烈,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華夏守軍在薛躍的指揮下,在給予日軍重大殺傷後,便有序地向東南山區和長沙外圍撤退,且戰且走,一步步將求戰心切、渴望決戰的日軍主力,引向長沙城郊。
薛躍有意的將第4軍等部隊從長沙周圍調開,僅留第五軍孤軍守城,並大張旗鼓地疏散百姓、轉移物資,甚至有意釋放出「城內防禦薄弱、指揮中樞動搖」的混亂信息。
而這些情報再通過不同的渠道傳到阿南惟幾這裡,這極大地刺激了阿南惟幾的神經。
阿南惟幾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汨羅江以南、長沙以北那片越來越狹窄的區域。參謀們匯報著前線「順利」推進的捷報,同時夾雜著「長沙城內多處起火,支那人似正進行破壞」等情報。
起初,他慣有的多疑曾讓心中掠過一絲警惕:
「薛躍用兵向來詭詐,如此「潰敗」是否太過順利了一點?」
他內心深處不斷進行著激烈的自我論證。
「汨羅江防線,是薛躍阻擋皇軍的第二道生命防線。如今.........我第3、第6師團雖經激戰,但畢竟已成功渡江,並擊潰正面守軍。支那軍抵抗雖雖然激烈,但總體卻是在不斷後退,其抵抗力度遠不及上次會戰……這分明是薛躍主力受損後,戰鬥力不濟的表現。」
他想到航空兵空中偵察報告:華夏軍隊後撤時「倉促」的場面,便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至於長沙城……」
阿南惟幾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薛躍若真的還有餘力,豈會不重兵把守長沙城?但如今卻是風聲鶴唳之象。疏散百姓、物資,甚至還自毀設施……這分明是失去信心、準備棄城而逃,至少也是無力固守的絕望之舉!」
他將這些情報碎片,精心拼湊成一幅符合他預期和渴望的光景:
薛躍的主力在上次打擊後元氣大傷,此次雖奮力抵抗,但精氣已失,鬥志已衰。汨羅江的戰鬥更是耗盡了他最後的戰役預備隊,如今連長沙城都要被迫「焦土抗戰」,這絕對是薛躍全線崩潰的前兆。
「他肯定是想保存殘部,退往衡陽繼續他那套拖延戰術!」
阿南惟幾在心中幾乎可以板上釘釘。
「而這就給了我,給了第11軍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在薛躍徹底逃竄之前,以雷霆之勢拿下長沙城,徹底打斷第九戰區的脊梁骨!」
先前的謹慎,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可笑的優柔寡斷。世界戰局於帝國有利,「皇軍」處處高歌猛進,他阿南惟幾又豈能在此刻躊躇不前,坐失良機?
攻克長沙,不僅能雪洗上次兵臨城下卻未能佔領的遺憾,更能極大震撼重慶政權,為帝國聖戰立下赫赫武功。這份功勳,將照亮他的軍旅生涯,甚至……
狂熱,徹底吞噬了他的最後一絲警惕心。
他仿佛已經看到膏藥旗在長沙城頭升起,看到國內外報紙大肆渲染「帝國陸軍攻克支那抗戰堡壘」的捷報。
「畢其功於一役!」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不斷炸響,使得他熱血沸騰。
「傳令,全軍加速向長沙城挺進,各部必須克服一切輕微抵抗,不必過於理會側翼騷擾,直取長沙城!告訴各師團長,支那軍已無餘力,如今長沙城空虛,第一個攻入長沙城的部隊,將獲得無上之榮譽!」
他親手將代表日軍主力的攻擊箭頭,狠狠地插在了沙盤上那座模擬的長沙城模型上,仿佛已經勝利在望。
阿南惟幾這老鬼子不知道的是,他所有「合乎情理」的推斷,都落入了薛躍的精心準備的思維陷阱。他眼中看到的「潰敗」,正是「天爐」的爐火即將燒到最旺時,所故意顯露的破綻。
他的狂熱,正將數萬日軍精銳,推向那熊熊烈焰。
長沙城內,顧家生的第五軍早已枕戈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