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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血肉熔爐 第27章可勁造,管夠

作者:嶺南小後生

# 第27章可勁造,管夠

顧家生再次站起身。

  「從單兵武器到師屬重炮,從最小戰術編組到完整戰役單位,此乃當今世界一流陸軍配屬。

  承蒙校長的鼎力支持,國內遴選之新兵員,已分批啟程,不日就將抵達蘭姆伽!屆時,我華夏駐印軍將下轄:第五軍、第八軍、第三十軍、新二軍,共四個軍,十一個整編師,外加直屬騎兵(裝甲)旅、直屬重炮旅(下轄三個重炮團)、及歸義旅團等作戰單位。

  全軍齊裝滿員之後,總兵力將超二十萬之眾!」

  然後顧家生的聲音中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自即日起,我華夏駐印軍全體,進入最高強度整訓狀態!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練成勁旅,反攻緬甸,雪恥報仇!各軍、師長,會後立即行動,按新編制整訓部隊,迎接新兵,對接教官!散會~」

  「唰!」

  顧家生的「散會」二字剛落,所有將領都瞬間從座位上起立,挺胸收腹,腳跟併攏,發出整齊劃一的脆響。

  長桌兩側,頃刻間便矗立起兩道將星璀璨的人牆。

  此刻沒有人說話,但那一股蓄勢待發、即將噴薄而出的濃烈戰意,已然充斥了整個大廳。

  顧家生微微點頭,也不再多言,率先轉身向門外走去,史迪威緊隨其後。郭翼雲、張定邦等總部人員也迅速收拾好文件,有序離開。

  直到長官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會議室內的一眾將領們才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身姿,但他們都知道,舞臺已經搭好了,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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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姆伽的訓練,以一種官兵們都從未想像過的、近乎「奢侈」的方式展開了。

  以往在國內,實彈射擊是一件需要層層審批、精打細算的「大事」。

  因為子彈金貴,每個戰士能打上幾發找找手感就已實屬不易,更多的時候都是空槍練習,或者聽著長官「省著點,省著點」的叮囑聲。

  往往只能摳摳搜搜地打出寥寥幾發,節約彈藥……那幾乎成了被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然而在這裡,一切都被顛覆了。

  美軍教官的指令粗暴而直接,同時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股蠻橫味。

  「嘿!聽著,夥計們。清空你們的彈匣,連續射擊。感受後坐力!」

  成箱成箱黃澄澄的子彈,還有油光鋥亮的機槍彈鏈,就堆在靶場上。

  起初,許多老兵油子的手指都是僵硬的,扣扳機的時候都帶著習慣性的猶豫和珍惜,往往打幾槍就下意識地停住,而等待他們的則是美軍教官的呵斥。

  「厚禮謝!法克,你們停下來幹什麼?」

  美軍教官的咆哮聲幾乎是在槍聲停下的瞬間就炸響了,老美們揮舞著手臂,臉龐漲的通紅。

  「你們的槍管會自己冷卻,但日本人的子彈不會等你。立刻!馬上!給我打光那該死的彈匣!不打光這幾個基數,你們永遠不會知道這支槍連續開火時是什麼鬼樣子!不會知道怎麼在最短時間裡像拉屎一樣順暢地換彈匣!更他媽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火力持續性!現在開火!哦~看在上帝的份上,開火!」

  於是,靶場上空的槍聲從最初的,帶著試探與遲疑的零星脆響,迅速演變成一片持續不斷的爆鳴聲。

  加蘭德半自動步槍那特有的「乒乒」聲,BAR自動步的「噠噠噠」聲,M1919機槍那駭人的「嗤嗤嗤」聲……無數種聲響交織、碰撞,匯成一道純粹由鋼鐵與火藥構成的狂暴洪流。

  灼熱的銅質彈殼如暴雨般「叮叮噹噹」的落了一地,很快就在每個射手的腳邊堆積起一座「小山」。

  這景象,對許多從槍林彈雨中倖存下來的老兵而言,帶來的震撼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戰士們的手指每一次扣動扳機,仿佛不是肌肉在動作,而是多年養成的、深入骨髓的「節省」本能與眼前這奢侈現實在進行激烈的搏鬥。

  很多老兵往往打個兩三發,手指就會不由自主地鬆開,眼睛會下意識地去瞟旁邊堆成小山的彈藥箱,心裡某個角落有個聲音在喊:

  「夠了!省著點,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

  然而,美軍教官的咆哮和周圍越來越密集的瘋狂槍聲、以及手中武器那前所未有順暢的擊發反饋,都像海浪一樣不斷衝刷著這層心理枷鎖。

  漸漸地,戰士們那緊繃的肩膀放鬆了,扣住扳機的手指也從僵硬變得柔和。

  眼睛也不再分心去看彈藥,而是死死看向前方的靶標上。

  漸漸的一種奇異的快感,從震麻的虎口順著胳膊竄上肩膀,再衝進腦海。

  戰士們開始真正「感受」這支槍,感受它連續射擊時槍管逐漸發燙的脈搏,感受不同射速下後坐力撞擊肩窩的細微差異,感受彈匣打空時那一下輕微的「咔嗒」聲與肌肉記憶催促換彈的完美銜接。

  這是一種釋放,一種將壓抑多年的火力渴望徹底傾瀉出來的近乎野蠻的酣暢!

  如果說步兵的轉變是一場關於「扣扳機」的解放,那麼炮兵的訓練,則是一次對「戰爭經濟學」的徹底顛覆。

  在國內,一發炮彈的運輸、儲存、配發,其背後是無數民夫的血汗、險峻山道的跋涉、以及指揮官咬著牙籤下的字。

  炮兵們更多時候是「空手」練習:喊著口令,模擬裝填,揮舞著小紅旗,用望遠鏡反覆測算那些印在腦子裡的、卻很少有機會用實彈去驗證的射擊諸元。

  炮彈,是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寶貝,是最後關頭才能動用的「家底」。

  而在蘭姆伽,當炮兵們看到卡車直接將整箱整箱的炮彈卸在炮位旁,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堆積得像一座座小山時,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暈眩的不真實感和……負罪感。

  第一次實彈射擊,看著彈藥手將那沉甸甸的炮彈「哐當」一聲送進炮膛,不少炮長和瞄準手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仿佛那推進去的不是炮彈,而是從自己身上割下來的肉。

  美軍教官的指令卻毫無波瀾:

  「基準試射!——放!放!放!給我覆蓋那個區域!」

  「放」字一出口,瞬間地動山搖。起初幾輪,很多炮手幾乎是閉著眼、咬著牙拉響炮閂的。

  但很快,那連綿不絕的齊射轟鳴聲響起,遠方目標區域在滾滾濃煙和不斷綻開的火光中被徹底覆蓋的景象,無不向他們表達了一個字「爽!」

  他們開始明白,這不是浪費,這是「建立標準」。是用實打實的爆炸,去校準每門炮的脾氣,去摸索不同裝藥、不同角度下彈道的微妙變化,去演練如何在最短時間內將最大密度的鋼鐵炮彈投送到敵人頭頂。

  一些過去只敢在戰術推演中想像的「火力飽和」,如今就在他們手中變成了現實。

  每一輪的齊射,都在震碎一層「貧窮思維」的硬殼,澆築出一份屬於強大後勤支撐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