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的幸福生活 第231章惡女文學裡的炮灰女兒(1)
# 第231章惡女文學裡的炮灰女兒(1)
「我們離婚吧。」
這是元初來到新世界聽到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不是她說的,也不是對她說的。
是和她同處一室的一位美婦人對一位美男子說的。
元初快速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和劇情。
現在,她叫周元初。
她的母親姓金,叫金如蘋,就是剛剛說話的那位美婦人,是一位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她的父親叫周燕冰,是一位書香門第養出來的世家公子。
而現在,是1967年。她6歲。
周家和金家是世交。
周燕冰的父親周瀚海和金如蘋的父親金顧言是多年好友。
倆人都是大學教授,都是各自領域的開創者和學術權威。他們的孩子周燕冰和金如蘋自小認識,青梅竹馬,長大後順理成章地結了婚,是一對世人矚目的神仙眷侶。
兩人婚後的生活也確實恩愛有加。1959年,周燕冰和金如蘋結婚。那一年,周燕冰的母親李慧還活著。
李慧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學者。她對金如蘋這個兒媳婦讚譽有加,稱她「端莊典雅,溫婉柔情,美貌與智慧並存」,只是可惜她病重,無法與這位兒媳一起生活更長時間。
周燕冰和金如蘋婚後沒多久,李慧就去世了。她也沒能見到自己在1961年出生的孫女周元初。
周燕冰和金如蘋的美滿婚姻持續到1966年。
這一年,周瀚海被打倒了,戴上了「反動學術權威」的帽子,遊街、批鬥都是常事。
金顧言和他截然不同。他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緊跟形勢,站隊正確,現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學術領導。
金顧言沒少主持針對周瀚海的批鬥會。
周瀚海倒沒有因此而恨上這位昔日好友,也沒有遷怒自己的兒媳,這是時代的禍,不是個人可以抵擋的。而且,金顧言主持的批鬥,還不會太過分,要是換個人來,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周燕冰本人作為一名大學老師,又受到父親的牽連,同樣被停職、被隔離審查。
金如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倒是沒受到什麼波及。她自婚後就做了家庭主婦,也沒有單位來追究她。
就在昨天,周家父子倆接到通知,他們要下放到西江去勞動了。
今天,金如蘋帶著女兒從金家回來,向周燕冰提出了離婚。
周燕冰沉默良久,沒有挽留,以他目前的處境,分開對金如蘋和女兒都好。他在金如蘋寫好的離婚協議上簽了字,金如蘋帶走女兒周元初,給她改姓,從此以後,她叫金元初,和周家再無瓜葛。
籤好協議,金如蘋說:「今天就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好。」
周燕冰這回沒有再思考,直接就應下了。離婚協議都籤了,再糾結已經沒有意義。
他蹲下身,跟元初說:「爸爸和爺爺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你在京城要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
元初眨巴著大眼睛,「初初可以和爸爸一起去嗎?」
周燕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可以哦,太遠了,路不好走,爺爺和爸爸要去那兒幹活,初初太小了,幹不了的。」
「那您和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呢,或許很快就回來,或許要很久以後才能回來。你好好跟著媽媽。要聽話,知道嗎?」
「知道了,爸爸。」
「乖。」
周燕冰站起身,同時也把元初抱了起來,跟金如蘋一起去了領離婚證。
去民政局的路上,這對曾經的恩愛夫妻全程保持了沉默。
元初也沒說話。只是在周燕冰這個文弱書生走得氣喘籲籲的時候說了聲:「爸爸,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周燕冰沒有放人,他把元初又往上顛了顛,累得大喘氣,「爸爸不累,下次再見初初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那時候,初初應該又長大了,爸爸想抱也抱不動了。」
元初便沒有再說什麼。
現在離婚很簡單,民政局的人根本不會勸。你要離,人家就給你蓋章。像周燕冰和金如蘋這種一看就身世不凡的俊男美女來離婚,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政治原因。
倆人領了離婚證,走出民政局的大門,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張開嘴又同時閉上,然後又同時張開,「你先說。」
接下來又是沉默。
最終,還是金如蘋先開口了,她跟元初說:「初初,下來吧,爸爸有事要忙,我們要回姥姥家了。」
「好~」
元初從周燕冰身上滑下來,站到了金如蘋身邊。
金如蘋神色複雜,跟周燕冰說:「對不起,你們,多保重。」
周燕冰點了點頭,又蹲下身抱了抱元初,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才站起來,轉過身大步離去。
這個時候的周燕冰,還是一個愛孩子的好父親。元初看著他的背影,稚嫩的小臉上一片複雜之色。原主,曾經也是他的寶貝啊!
金如蘋低頭看了看女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捏了捏元初的臉頰,說道:「好了,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管。你只要好好吃飯,好好上學,好好長大就可以了。別皺了,再皺臉就成包子了。」
元初抬頭看著她,問道:「媽媽,我們以後就不和爸爸在一起了嗎?」
金如蘋也蹲下身,把元初攬在懷裡,「我們只是不住在一起了。你要記住,爸爸是愛你的,媽媽也愛你,還有爺爺,姥姥和姥爺,我們都愛你。」
元初皺在一起的臉這才舒展開來,她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媽媽,剛才我真害怕。」
「別怕,乖寶,別怕。媽媽在呢。」
她牽起元初的小手,「走吧,咱們回家。」
母女兩個牽著手慢慢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這時候的京城,到處都是標語,看起來亂糟糟的,元初看得眼睛疼。
兩個人沒有坐車,一路走回家的。走路,也是釋放情緒的一種方式。
金如蘋的母親,元初這輩子的姥姥張路陽正在家裡等著她們,老太太六十歲了,精神依舊矍鑠,表情也頗為凝重,她知道女兒今天是去離婚的。
「事情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初初的名字還沒有改。」
「這個可以改天再去。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一會。我給你們倒杯水喝。」
回到家,面對母親,金如蘋的身心疲憊才顯露出來,「媽,您給初初倒吧,我先不喝,我回屋躺會。」
「快去吧。」
金如蘋又叮囑元初:「有事跟姥姥說,媽媽去休息一會。」
「好~」
原主經常回姥姥家,跟姥姥姥爺都很親,向來是把姥姥家當自己家的。
元初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像沒骨頭一樣歪在那兒,表情放空。
張路陽看到她這個樣子,趕緊坐在她身邊,說道:「初初也累了吧,你也去睡一會好不好啊?」
元初立刻攀到她身上,抱著她不說話。
張路陽一下一下輕撫她的後背,沒過一會,元初就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