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二章 前往南坪(一)梁墨(上)
第二章 前往南坪(一)梁墨(上)
第二章前往南坪
(一)梁墨(上)
我和大山快速來到了公司廣場上,打探了一圈後,大山著急了,“這狗日的,哪有人啊?”
“剛才老總是說先和這裡的弟兄集合吧?”我怕我聽錯了,“然後再去礦區,那邊有其他人接應?”
“嗯!”大山點點頭,“這裡的人呢?”
兩人正奇怪著,突然,旁邊傳來“嘟、嘟”幾聲,我們聞聲看去,是一輛公司救援專用的大面包。
“劉大哥,這邊!”大面包駕駛室的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年輕人,我定睛一看,喲,這不是梁墨嗎?他身高和我們比起來,稍矮,大約在1米7左右。穿著一身年輕人常見的休閒服,帶著一副框架,很斯文的樣子。這個小子,平時人挺好,也相當有能力,特別是計算機方面,牛的很,我以前電腦有問題都是找他幫忙。沒記得他在公司幹多久,現在已經是公司資訊部門的副主任了。只是從認識他那天開始到現在,我就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他家裡的情況,以前問他是哪個地方的人,他也只含含糊糊說是北方人,然後就把話題扯開了。這點不由的會讓人奇怪和好奇,但終歸是別人的家事,不好過問。所以之後我也再也沒問過關於他家的事情。
他們部門平常閒的時間很多,最主要的是,乾的都是和計算機啊,軟體什麼的有關,負責公司網站打理什麼的,跟礦山好像壓根兒沒什麼關係,更別說救援了!
怎麼,他這次也要去?
“梁墨,好久不見啊?”我快速走上去。
“劉大哥,你這個領導終於來了。”梁墨咧嘴笑著。
“你小子洗刷我嘛!”我往車內瞟了瞟,正是和梁墨一起工作的那幾個弟兄,“怎麼會是你們?”
“哎,是啊,”梁墨給李大山揮了揮手,繼續說,“地震來的突然,公司幾乎全都出動了!我們老大昨天就走了。”
“你們經常做內勤,這次出去可是要去礦山哦,很可能還要下井。”不是我懷疑他們的能力,不經常跑礦山的人,很難受得了山上的環境,更不要說下井去了。
“我們知道,可是現在也沒辦法。你沒瞧見廣場的工程車幾乎都不見了嗎?”梁墨聳聳肩,“人手不夠,沒選擇啊!”
“小樑子,”大山走到了旁邊,“到時候可不要在山裡哭鼻子哈!?”
“呵呵,大山哥,你還是那樣!”梁墨看了眼大山後,和我們笑了笑,“先上車吧。”
“這小子!”大山鬱鬱的搖搖頭。
“你也知道你孃的不招人待見啦?”我忍著笑輕輕給大山說,“誰叫你以前在他們年輕人面前‘飛揚跋扈’的?”
“飛揚跋扈?”大山瞪了我一眼,站在車門旁還回頭壓著聲音對我說,“老子多久飛揚跋扈了?年輕人?我們很老嗎?”
“上啦!”我把大山推了上去,“別浪費時間。”
關上門坐下,我這才發現車裡加上我、大山、梁墨和那幾個弟兄一共有七個人,咦?“就我們這幾個啊?救援的話是不是太少了。”
“老總沒告訴你去了還有人接應嗎?”
“嗯!告訴了。”我突然想到,“對了,接應我們的是誰?”
“哦?你不知道啊?老總這性子怎麼越來越急了,”說到這裡梁墨一臉壞笑,“嘿嘿!劉大哥……”
“嗯?”我沒看明白他的意思,“賣什麼關子,快說!”
“是個女人哦,姓趙!”梁墨把車拐出了大門,慢慢說著,“呵呵呵!”
“趙?”我聽到這個姓,渾身冷汗直冒,突然結巴起來,“不……不會是趙曉蒼吧?”
“對頭,劉大哥,正是蒼姐也,這次她當你的副手哦!”梁墨呵呵呵地笑起來,旁邊的幾位兄弟也附和著。
“哈哈哈!”大山突然也一陣狂笑,“哈哈,老劉,這下好,你的老情人當你秘書。”
“放屁!”我鬱悶地要死,“錘子老情人,別人大我八歲,老子對她可從來沒有啥意思,你不要瞎說。以前什麼情況你們還不知道嗎?”
“哈哈……”全車一下都笑起來了。
“嚴肅點兒,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我不想討論這個,努力想換個話題,“這次叫她幹什麼?她對野外求生是比較懂,可是當初還不是因為她是女人,一般礦山井下救援她都不太方便,後來不是調到地面應急中心去了麼?”
“還是剛才那原因啊!”梁墨再次聳聳肩,“地震太嚴重了,到處都缺人。據說我們去的這個礦山損失比較大。”
“還有其他礦山也遭啦?”我驚訝地問,不過剛問出來我就肯定了這個答案,南坪那附近光地下礦山就有20餘座,還沒算露天的礦山(露天礦,與地下礦相對,通俗講就是不掘進巷道,直接於地表挖山。)。
“嗯!”梁墨點點頭,“不然怎麼會人手不夠。”
“我們去的礦是什麼礦?”大山插上話。
“聽說好像是個什麼鐵礦?”有個弟兄回答到。
“啊?”我和大山同時一驚,“鐵礦?”
“好像是的!”梁墨點點頭,“怎麼了?”
“梁墨啊,可能這次救援難度有點大哦!”我緊張起來,“廣漢境內的金屬礦山,幾乎都是硫化礦物!”
“硫化礦物?”他們資訊的弟兄也都詫異望著我。
“你們礦山接觸的少,不瞭解也正常。”我繼續說,“硫化礦物很容易被氧化,尤其是硫化鐵礦。”
“氧化?”梁墨還是疑問。
“小樑子啊,氧化就是他們能吸附空氣中的氧,氧化發熱。”大山頓了頓,“發熱,你們懂嗎?”
“大山哥,我們懂!”
我繼續補充到,“隨著硫化礦物熱量積聚,溫度升高,在適宜的外界條件下,氧化過程會開始加速,直到……自燃!”
“自燃!!?”大家聽到這都十分緊張。
“對,你們肯定也聽說過早年公司就是有個礦井發生火災了,”我努力回憶著,“當時井下燒死90多個。”
“嗯,就是!”大山表情嚴肅,“那事兒要是放到現在,四川省長都得下課。”
“那件事確實有!”大家一陣唏噓。
“當時那礦井就是硫化鐵礦!”我慢慢說出了這句話。
“啊!?”“不會吧?”
“這型別的礦井這麼危險?”梁墨驚異。
“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比煤礦還危險,井下除了容易起火,酸度也是很大的。”我嘆口氣,“不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井下被困礦工人數多,那更麻煩。萬一下面燒起來,“神”都沒有辦法,哎~~~難怪把蒼姐都叫來了,不知道她們的裝備帶齊沒有!”
“說不定已經燒起來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確實啊,這可能性也很大,呼~~~“也難怪讓你去,老劉!”大山說著鬱悶,然後點上了煙,“老子又是陪你的,以後不和你混了,真他丫的危險。”
“你放屁!”我聽到大山這樣說就不爽,“大夥兒不都在嗎?連狗都不怕……”
咦?對啊,我說到這才想起來,黑子!
“梁墨,調頭,先去我們帳篷那裡。”
“在哪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