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五章 怒海(一)一個老頭(下)
第五章 怒海(一)一個老頭(下)
(一)一個老頭(下)
“你說誰找我們。”波瓦問。
“我剛一回頭就沒人了,”我說,“這紙肯定就是他貼的,上面寫的什麼?”
美多看了好幾眼,然後說輕聲說,“‘船上裝了炸彈,限你們十分鐘之內到港口咖啡廳,否則,將引爆炸彈。’”
“靠,剛才這人也是這麼和我說的,讓我叫你們下船。”我說到。
“到底是誰?”
我嘆口氣,只是搖頭。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多吉問。
大家往周圍打量了一下,港口人潮湧動,但這邊登船的次序井然,完全沒有危難臨頭的感覺。
“絕對是惡作劇,不管,我們上船。”美多看了下時間,“快點。”
“等等多妹,”波瓦一把抓住了美多的肩膀,“我們還是相信為好,別忘了他們,那天沒死完。”
“……”美多聽波瓦這麼一說,盯他一眼,頓了下,“那怎麼辦?”
“船還有多久開?”波瓦問。
“半個多小時。”美多說。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咖啡廳,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啥?”波瓦說著就要走。
“要去一起去!”美多急忙攔住他,“他們不就是要杖子嗎?哼,非要,我就非不給。一起去,怎麼樣都有個照應。”
“對。”我附和著,“這光天白日的,他們能幹嘛?”
大家對了一下眼睛,同時點頭。
“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們兩不要管我們,直接躲開。”在奔跑的路上,美多對我和多吉說,“你們不能再受傷,不然很麻煩。”
多吉和我對望一下,我一直都知道,美多是個好人。
我們估計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跑到了港口咖啡廳。
美多到門口就準備衝進去,波瓦趕忙攔住她。
“你們都在門口守著,我進去看看,這種地方人進去多了不好。”波瓦說。
“算了,你就不要進去了。”我攔住波瓦,“你長得太高大,特徵是在太明顯。還是我進去了,反正他剛才威脅我,我還一肚子火。”
“說了,你和多吉都不能插手,在外面等著就行。”美多打斷我。
“哎呀,那人要是想對我、對我們有啥,剛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這麼麻煩,何況,”我回想一下,“而且你們就忘記那天晚上的事情啊?那些人是拿著槍對著我們,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傷害過誰。你們別說了,抓緊時間,我進去看看,要是真有啥,我就大叫。”
“行,你自己小心。”
剛一進咖啡店,服務員就迎了上來,“您好先生,請問幾位。”
“嗯,對不起,我找人。”我搪塞一句就四處打量起來。
“喂,這裡。”在咖啡廳裡走了大半圈,正在納悶沒有發現目標的時候,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應聲回頭,看到一個人撩開隔間的簾子正向我招手,讓我過去。
嗯?
我納悶地轉過身向他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他一番,是一個50多歲的小老頭,穿著一身十分樸素的衣服,面目和善,戴著一副老光眼鏡,看我沒有說話,又說,“楞著幹嘛?過來啊!”
剛才是他拿刀抵著我?可是,這一點兒都不像啊?而本來很警惕的我,在這樣的老頭面前也不由自主放鬆了許多。
“你找我?”我撩開簾子往裡一看,只有他一個人,更奇怪了。
“其他人沒有來?”老頭居然問這事。
“其他人?”我這會兒再次提高警惕,說,“剛才是你拿刀指著我的?”
“呵呵,不是我,但那人我認識。”老頭說。
“靠,說了半天你們是一夥的,”本來我都坐下去半個屁股了,聽他這麼一說,又趕緊站了起來,提高聲音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坐下說,行不行。”老頭還是不緊不慢。
“有屁你就放,我們還要趕時間。”我有點著急了。
“我也是受人之託,”老頭頓了下,“想麻煩你和你的朋友做一件事。”
“水晶杖你們就不要再想了,不可能給你們。”他這麼一說我只能這樣回答,看了一下時間,“快點說。”
“那東西就先放你們那裡,我們現在不要,”老頭盯著我說,“請你們不要去日本。”。
“啥?”這句話讓我一下蒙了,“我們去日本關你什麼事?”
“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老頭依然還是微笑,“委託我的人也只是這麼和我說,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委託你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著急了。
“呵呵,對不起,這個我也無法告訴你。”
“我……”我有點火大了,這老頭雖然慈眉善目,但說話句句不給人留一點商量的餘地,我直接站了起來,“那我也對不起了,我還要趕時間,再見。”
誰知道我剛把簾子撩開,還沒跨出步子,這老頭又說,“行,委託人還要我告訴你,你們若是堅持去日本,輪船就會爆炸。”
“你……你別委託人委託人的,我看就是你自己!”我聽到這,轉身說,“你再這樣說,我就報警了。”
“呵呵,報吧。”
他這樣毫無思索的就回應我,反而讓我心裡沒底。孃的,我要是報了警,那輪船今天鐵定也走不了了。而且萬一上面沒有炸彈,還得給我個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按上。
“靠,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子就去趟日本看個病,有這麼複雜不?”我確實無計可施了。
“看病?”那老頭聽我這樣說,也疑惑起來,“你看什麼病?”
我還沒說話,突然,波瓦就出現在我面前。他盯了那老頭一眼,低聲威脅到,“日本,我們去定了。你們要是有能耐,就炸船。”
老頭聽了,看了波瓦一眼,沒有做聲。
片刻,波瓦拉了我一下,“走。”
我走出一步,回頭看了一下,老頭已然收回了一直有的笑容,對我們的舉動沒有理會。
“喂,”一到門口,我就對波瓦說,“萬一他們真炸船怎麼辦?”
“你自己說過的話就忘記了?”波瓦反問我。
“嗯?”
“他們之前搶水晶杖,除了鬼婆婆那事,其他時候都沒有傷害過我們。”波瓦重複著早前我說的話,“既然是這樣,船上就肯定沒有炸彈。”
“而且,你仔細想想,”我還沒說話,波瓦繼續說,“我們從進站到排隊登船,你過了幾次安檢?”
“起碼有四次了……”一說到這兒,我突然瞭解波瓦的意思,“你說的對啊,現在這麼嚴格的安檢,想在輪船上放炸彈,可能性太小。”
“就算他們能耐再大,都不太可能。”波瓦頓了下,“何況,那天不知道誰襲擊了他們,死了那麼多,回想那場景,他們似乎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加上我和多妹之前和他們交過手,他們也就那樣。”
“那我們今天也去日本?”我說。
“嗯!”波瓦點頭,“多妹等不及了。”
“呼~”我吐出一口氣,回頭望了一下,那老頭並沒有追出來,我這次又是捨命陪君子了,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