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八章 森林魅影(一)奇怪(中)
第八章 森林魅影(一)奇怪(中)
(一)奇怪(中)
“你要做什麼?”
“快點退開,免得屍體上的髒東西濺到你們身上。”波瓦已經走到屍體的跟前,並且居然伸出了右手。
我們還沒有來得及退,波瓦一把抓住那具屍體的衣服,然後微抬一下頭又看了一眼。跟著,只見他一用勁兒,靠,不是吧,波瓦竟然把它整個身體拉了下來,直接和頭分離開了。
屍體重重地摔到地上,濺起了一股烏漆麻黑的噁心東西,還好波瓦剛才提醒了,不然真的要弄到身上。
“你在幹什麼?”美多跳開後問。
波瓦只是給美多擺了擺手,然後掏出匕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從屍身脖子處,一刀切了下去。
我靠,我也想知道他要幹什麼。
還沒有來得及有更多疑問,波瓦的匕首已經把整個屍體的正面切開了。這片刻,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口罩,說,“沒想到這麼好切。”
跟著,他退開了幾步,觀察了一下屍體,說,“我現在要把屍體腹腔開啟,你們要是受不了,別看。”
我那個仙人闆闆,我急忙說,“你準備怎麼做?開啟它?沒必要吧?”
“和你一樣,劉百川,”波瓦邊說邊找來一根很長又粗的樹枝,“我也相信你的狗肯定發現什麼了,在這種地方,小心為妙。你們看好周圍的環境,我檢查一下。”
說完,波瓦直接把那根長樹枝戳到了被他拋開的屍體裡面。
我靠,他動作真快,我確實也想看看,但是在波瓦把那人肉皮翻開的那一剎那,我還是把頭轉開了。
孃的,噁心到家了。
“你小心點兒。”
我看到美多也偏了一下頭。
片刻後,聽到波瓦扔掉樹枝的聲音,跟著他說,“身體裡沒發現異常。”
他這麼一說,我條件反射的轉了過去,結果,我那個仙人闆闆,那具屍體的內臟被波瓦弄的是七零八落,加上那完全往外翻開的皮肉,我一個沒忍住……
“你……你把屍體蓋住一下。”梁墨的聲音,“我也有點受不了。”
“嗯!”波瓦回應一下,一會兒之後,他用枝葉把屍體一大半都擋住了。
“你剛才想找什麼?”美多問。
“其實我也不知道。”波瓦回答,“主要是之前見過那狗的厲害,我以為會發現什麼,結果也沒有。”
“沒有就走吧,”美多說,“劉二,看好你的狗。”
“哦!”我回頭瞪了黑子一眼。
黑子被我這麼一瞪,那眼神別說有多幽怨了。靠,黑子要是能說話就好了。
“等一下。”梁墨突然說話,目光從那屍體身上移開,又往周圍看了看,“等等,這屍體確實有點不一樣。”
聽梁墨這麼一說,波瓦立即就問,“哪裡?”
梁墨頓了下,說,“我想說,屍體本身可能沒什麼,你們仔細看一下週圍那些屍體。”
我非常疑惑地看一圈,說,“我沒有發現啥啊!你說的屍體本身沒問題是什麼意思?”
“百川大哥,”梁墨指著面前這個被波瓦蓋著枝葉屍體,“這具屍體身上的肉不是太多了。”
“肉太多了?”我聽了不解,下意識準備再問,誰知道這會兒我眼睛瞟到了旁邊的幾具屍體上,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然後我緊張地再次觀察了這附近能看到的所有屍骸,冷汗冒了一頭,“對,梁墨,你說的沒錯。”
波瓦把覆蓋在屍體上的枝葉弄開了一些,看了一下,說,“江島兄弟觀察地仔細,確實是這樣。”
“就是說,”美多頓了頓,“這具屍體在這些屍體中死亡時間是最短的?”
“嗯!”梁墨點點頭。
“那能說明什麼問題?”美多繼續問。
“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梁墨說,“這附近幾乎所有的屍體基本上都腐爛的只剩下了骨頭,單單隻有這麼一具還儲存的那麼好。”
“梁墨,”聽到他說到這裡,我心裡一下鬆了口氣,急忙給他擺手,“你別奇怪了,這還不好解釋嗎?這林子又沒有限制自殺的人必須到哪裡自殺,那個人,”我指了指地上,“他自己走到這裡來的,有什麼不可以。”
“可是……”梁墨頓了頓,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確實有問題。”波瓦突然也如此說。
“哪裡?”美多問。
“我和江島兄弟的觀點一樣,感覺不是屍體本身的問題,”波瓦居然再次拔出了槍,“你們仔細看,從我們最早發現第一個屍體群到現在,這裡有很多屍體所呈現給我們的姿勢,其實就很不對勁了,只是我們剛才沒怎麼關注這點。不是劉百川的狗鬧了這麼兩回,我們更加不可能注意到。”
“我一直就覺得有些屍體的姿勢很奇怪,”波瓦這樣一說,我也說,“你們看那邊掛在樹枝上的那具……誰要打算自殺跑到這裡來,還有閒心跑到樹上去?這個不合邏輯。”
“對啊百川大哥,”梁墨接話,“我現在怎麼看那具屍體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然後掛在樹上的。”
天上掉下來?梁墨這說法我倒是沒有想過,不過他這樣一說,我後背突然感覺有些“涼快”。
“那邊的那具也是,”波瓦指了指旁邊不遠,“你們看,那人全身的骨頭斷成了三截。但看骨頭的新鮮程度,並不像因長期風化或細菌侵蝕所致,更像從天空落下來摔壞的。”
靠,竟然和梁墨說的一樣。
“萬一被什麼動物吃了,弄爛的呢?”我問。
“劉百川,你問的這個問題也是我現在疑惑的一個問題。”波瓦很認真。
美多在旁邊聽,一直沒有說話,而剛聽了波瓦這一說,居然也把槍拿了出來,謹慎的觀察著周圍。
“江島兄弟,先帶路,我們邊走邊說,不要待在這裡了。”波瓦沒有立即說他剛才的問題。
離開剛才那片屍體群一段距離,波瓦取下口罩說,“劉百川,你剛才說那屍體萬一是被什麼動物弄成那樣的,其實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這個林子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
“很多地方都差不多,容易迷路?”我想都沒想說到。
“……”波瓦深呼吸一口,“我們到這裡這麼久了,你們看到過能動的東西沒有?”
波瓦這樣一說,我們幾個同時停了下來,美多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波瓦說,“對,我就說怎麼覺得怪怪的,一下又說不上來。”
“啊?”我還真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他們一說,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周圍沒有一絲風。這樣的安靜,加上森林的壓抑,這感覺真讓人瘮的慌。我遂凝眉往四周看去,片刻之後,龜兒子,波瓦說的還真對,別說大一點的動物了,我連能動的昆蟲都沒有看到一個。梁墨甚至蹲下來刨開一層樹葉和土,沒有看到一隻螞蟻。似乎……這個地方,全部是植物。然而,這樣的結論明顯是說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