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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天神相 第440章 大師兄

作者:桃花渡

我耳朵裡哄的一聲——對了,早先兔爺和丁嘉悅就說過,我們門內有個大師哥,早就被驅逐出去了,難道就是這個人?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看來你是認出我來了?還不叫人。

說著,轉身坐在了一個大椅子上,那派頭儼然跟等我參拜一樣。

啥情況?羅明和馬洪波一愣,都看向了我:李教習,你認識這人?

對啊,你們什麼關係?為啥跟你叫師弟,還說什麼師父之類的,難不成

長手也歪頭看著我,又打量了打量胡大師,帶著點懷疑。

我就說道:沒錯,門內的規矩,是長者為大,你要是大師哥,絕對有資格受得起我這一拜。

胡大師點了點頭,剛要坦然讓我見禮,我就接著說道:但我們那個大師哥,很久以前,就已經被師父逐出師門了,現如今在門裡,師父提都不讓我們提,說是跟你再沒關係了,所以不好意思,現在跟你見禮,是違背師命。

胡大師抬起了眉頭,但我看得出來,他毫不意外,甚至還笑了笑:我就知道師父這個老頭兒,他無情無義啊!

雖然我沒見過師父,但是我從老家逃出來,是師父給了我一個立身之處,立馬說道:你說話放尊重點,侮辱師父,就是侮辱我們這一門。

這個胡大師拿人命還不如蟲子看重,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棗,而且提起師父,又說什麼老頑固,又說什麼無情無義,俗話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這麼看來,師父估計也沒趕錯了他。

胡大師一愣,又打量了我好幾眼,這才大聲笑了起來:小師弟你白長的一副聰明相,鬧半天也是個傻孩子。

你說誰傻呢?馬洪波第一個聽不下去了,梗著脖子就說道:你沒聽見我們李教習說,跟你沒關係嗎?少來跟我們李教習攀親戚!

羅明也擼起袖子不幹了,要跟胡大師說道說道,我拉住馬洪波他們,說這是我師門的家事兒,你就別摻和了。

錢建軍和唐老他們頓時也愣了——之前我們跟這個胡大師,還是敵對關係,搞競爭,這麼一會兒倒是成了一家人了,事情展的太快像龍捲風,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看不明白。

而胡大師笑夠了,接著好整以暇的看向了我:我說小師弟啊,真是說你胖,你就喘,在管事兒上的聰明勁兒,勻不出一點往自己的事情上,你口口聲聲維護師父,可你到現在,連師父的面還都沒見過吧?

我一愣,他怎麼知道的?我進了師門,師父就一直沒回來過,而那個時候,大師兄已經被趕出去好久了,家裡的動靜,他是怎麼知道的?

胡大師顯然也看出來了,繼續瞅著我,笑眯眯的說道: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都沒見過,就這麼維護他,還說我不算師門的人——至少我這個人,是師父教出來的,可你呢?你都沒跟師父打過照面,他對你也沒付過責任,你憑什麼,就代表師門了?

我是沒見過師父,可我見過師叔。我立馬說道:是師叔教給了我咱們門裡的相術,根正苗紅,你少往師父身上潑髒水。

師叔?胡大師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那老頭兒回師門了?

我知道他的那老頭兒是誰——就是追到了我們老家,險些讓人害了海棠姐那個,穿著五領三腰的。

我就搖頭:不是那個。

其實神相書上的東西,雖然學了也能傍身,但是我能有今天的本事,師叔給的備註,是必不可少的,就好比說今天的饞蟲,要不是師叔寫在了書上,我根本就不認識,又怎麼能解決呢?

不是他?胡大師一下就來了興趣:那咱們哪兒來了一個師叔?他多大歲數,多大年紀?

說實話,之前兔爺他們都說不知道那個師叔的存在,搞得我一度以為自己是見到鬼了,但家裡怎麼可能有鬼?

所以我一直對師叔是非常好奇的,而胡大師這個大師兄,是入門最早的一個,問問他,說不定還能問出點關於師叔的事情。

於是我就把師叔的模樣講了一下。

胡大師一聽,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自言自語:難道是他?

我來了精神,立馬追問是誰?可沒成想,胡大師看著我,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師叔你竟然當他是師叔,哈哈哈

他笑的眼淚都快冒出來了,像是這輩子沒聽過這麼好笑的事情。

我被他笑的心裡毛,就問他:那他到底是誰?

胡大師也不回答微微,就是一邊笑一邊抹眼淚:真沒想到,師叔師叔

怎麼,那師叔的來歷,難道也有點說頭?

我是越想越鬱悶——我也好歹算是師門的人,可確實不知道師門的各種事兒,謎團一個一個,好像光我這個入門弟子自己不知道。

於是我咳嗽了一聲壯底氣,大聲說道:你笑夠了沒有,你到底什麼意思?藏著掖著,算什麼男子漢。

胡大師喘了口氣,這才勉強讓自己停下來,接著看向了我——這個眼神讓我心裡咯噔一下,這眼神不像是裝出來的,那是個憐憫的神色,跟看街上的小要飯花子一樣,他分明是在可憐我!

他搖了搖頭,這才說道:雖然你不樂意認我,好歹咱們也是一個門裡出來的,我就給你一句好話奉勸你,對師門,你還是留點心眼兒吧,別到時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我一下就愣了,給人數錢?

而他又看向了小朱,說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看著,這小朱是被人當槍使了,但你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這話像是一聲鑼敲在了我的耳朵上,震得我心裡嗡嗡作響,透不過氣來——是一種特別不祥的感覺。

羅明心眼兒多,見我這個表情,怕我上當,立馬說道:你是什麼大師兄,藏頭露尾的,一句明白話都不說,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給李教習挑撥離間呢!

說著又拉我一把:李教習,這個人來路不明,你可別聽他的話,傷了你們自己家的和氣。

胡大師一笑,就說道:看來師父一早就給你備下大禮了,我怎麼好意思提前拆穿,破壞驚喜呢?小師弟,希望到時候,你能對你敬重的師父,給你的一片心意滿意。

長手也看了我一眼,有點關心。

我意識到了現在這個狀態不對,立馬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以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那這也是我們師門的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係——說起來,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就是因為對師父品頭論足,才被趕出去的吧?

一提起這事兒,胡大師的表情頓時陰鬱了好幾分,像是觸到了他什麼不堪回的往事了。

但他馬上就把神情調整回來了,接著悠閒的說道:師父做人做事,心狠手辣,不留餘地,不用我說,你將來也會領教到的,我倒是很慶幸能重獲自由,也盼著你,可以早日脫離苦海。

心狠手辣?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形容師父。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胡大師望向了我,眼神十分銳利:他要是個正常的師父,為什麼只把你收入門裡,卻見都不肯見你?你就從來都不覺得,這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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