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天神相 第473章 一家人
喂!
這會兒長手的聲音也在頭頂焦躁的響了起來:你上不上來,你不上來,我下去了!
臥槽,不是說了不讓你等我嗎?你對我真是愛得深沉。
師叔抬起了眉毛,看向了長手,像是看新品種的鳥一樣:他為了你,倒是挺不容易的。
這個時候,一定得果斷,我猶豫不起,照著卞家的這個狠勁兒,長手真的因為我下來,必然沒什麼好果子吃,我立馬回頭衝著長手吼:你給我回去!
長手拿著我的話當耳邊風,繼續順著龍爪子往下爬,而龍越飛越高,他跳下來,八成要摔個生活不能自理,搞不好我還得伺候他。
你放心。師叔接著就說道:既然是你朋友,我們也不會讓他有事的
說著,跟周圍的人一使眼色,又要把龍給拖下來:來者是客,別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你想好了,他可不光要留你。老頭兒的鏽嗓子再一次響了起來:你留下,大家就全走不了了。
與此同時,一根留仙索從頭上垂下來,是左一行和長手一起放的:抓!
我吸了一口氣,跳起來,就把繩子給攥住了。
龍猛地往上一升,我耳朵邊都是風,可這個時候,老頭兒又大叫了一聲:小心!
啥?只聽嘣的一聲,那繩子又斷成了兩截,我整個人就掉下去了。
媽的,真是天命——可沒成想,一隻手忽然攥住了我。
不可能啊長手的手就算再怎麼長,也不可能這麼長,他又不是手長過膝的彭祖,我抬起頭往上一看,頓時就給傻了:臥槽,怎麼是你?
母殭屍王不知道從哪兒給鑽了出來,一隻手正抓在了我手上。
她衝我擠了擠眼,就把我往上面拉。
而長手和左一行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了個她來,頓時都愣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馮四叔坐不住了,大聲說道:都讓開,我親自把他給弄下來!
說著,一隻手就要往懷裡掏,可不早不晚,阿七似乎聽見了這裡的動靜,也跟要看熱鬧一樣,蹦蹦跳跳的出現了,結果抬頭一看我,先是一愣,顯然沒想到鬧事兒的竟然是我,接著就覺了她師父要幹什麼,沒命的就朝著馮四叔撲過去,把馮四叔的手給壓下去了:師父,你忙麼子,殺雞焉用宰牛刀,未必他們就抓不住黑阿哥!
說是這麼說,我看得出來,她是在給我拖延時間。
馮四叔要甩開她:女大不中留,你鬧麼子過來添亂!
阿七隻顧嬉皮笑臉岔話題:我留我留的,我和黑阿哥,以後還要一輩子伺候師父,養老送終莫!你不指著他給你扛幡摔盆子莫?
馮四叔一聽,氣的舉手要打阿七,到底是捨不得,巴掌掛在半空沒落下去。
阿七忙裡偷閒,還拼命給我使眼色,讓我快走。
師叔眉頭一皺,旁邊人察言觀色,留仙索前仆後繼的紛飛起來,帶著碎鱗蟲卵的箭頭子也沒完沒了往我們這裡撲。
可這會兒龍有了勁頭,蹭的一下就翱翔了起來,風大的我睜不開眼睛。
模模糊糊,我還聽見底下的人叫嚷不休,其中師叔的聲音,倒是最分明:沒關係,他還會再來的。
龍清嘯了一聲,就騰空而起。
喂。
這些事兒實在刺激,還沒回過神來,母殭屍王就給了我一下:怎麼哪兒都有你?
臥槽,你咋搶人臺詞呢?
別說,母殭屍王初見是十分高冷的,見了幾次面,漸漸也覺得她越來越像是正常人了,只不過做的事兒,還依然不是什麼正常事兒。
我立馬就問道:我還想問你呢,怎麼哪兒都有你?
母殭屍王一翻白眼,說道:我是受人之託,過來救人的。你呢?
我我本來也是來救人的,可惜,事兒沒辦成,折戟而歸。
這會兒我還反應過來了,就問母殭屍王,你又是來救誰的?
她根本不知道我也在這裡,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來救我的。
母殭屍王的視線,投到了我背上。
我頓時就愣了:他?
母殭屍王順勢就把老頭兒從我身上給接下來了,回頭看著我,說道:不然呢?
接著,母殭屍王看向了老頭兒,表情有點同情:這段時間,你可真是受苦了。
熹光照下來,我這才看清楚了老頭兒的模樣。
跟我想象之中一樣,他整個人乾巴的光剩下皮包骨頭,躺地上活脫脫就是一個乾屍,坐起來也只是會讓人覺得他是詐屍,能把人嚇出心臟病來,疑心這個模樣的人,怎麼竟然還能活著。
他轉過臉,衝著我嘿嘿一笑,我頓時就傻眼了。
讓人意外的是,雖然這一番接觸,給人感覺是個活了挺大歲數的老頭兒,可打眼一看,乾癟是乾癟,竟然並不老——像是比我們大不了多少。
而且,龍眉鳳目,依稀能看出來,要是沒有這麼幹癟,應該氣度不俗。
這種感覺太違和了!
我的直覺一直都很準,他絕不可能是個年輕人,可怎麼
那人露出了一嘴光亮雪白的牙來,笑了,嗓子倒是依然是鏽的:你沒想到我這個模樣,是不是?
當然想不到了我忽然就想起來了,當時我揹著他出來,左一行和長手瞅著他還愣了一下,想必,不是因為他的乾癟愣,而是因為他的年紀愣。
難道,他不是人,是某種異類?
這個人的語氣,做派,完完全全,就是個老頭兒,可人卻——這他媽的,跟借屍還魂的感覺差不離,好像一個老頭兒附著到了個年輕人的身上。
不過,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見識了,母殭屍王,袁青城,他們年齡都不詳!
我嘴角一抽: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老頭兒還沒來得及說話,母殭屍王看著我,倒是難以置信:你不認識他?
我瞅著母殭屍王,只覺得疑問太多,幾乎要把我腦袋給撐炸了:我為什麼要認識他?
母殭屍王看向了老頭兒,笑道:讓人家背了你這麼長時間,你也不跟他自我介紹一下?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不是,什麼一家人啊?
我張了半天的嘴,一肚子的疑問都快爆炸出來了:你
那人盯著我,眼窩雖然凹陷,卻精光四射——他是在給我相面。
這個眼神,鋒銳的像是直接把人給穿透過去了,而那個氣勢,壓人!
半晌,他才像是看完了,而那眼神,喜憂參半——看來看出來的,不光是好事兒。
我也這才回過神,說道:你,還有剛才那個姓卞的
對了,他說你一身本事是他教給的,對不對?那人盯著我,說道:我倒是想問問,他教給你什麼了?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你在他面前,根本就撒不了謊!
我不由自主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他一聽,一伸手,就把《神相書》從我懷裡抽了出來,精準的了不得,翻了幾頁,冷笑了一聲:這也算是教給你本事?
最起碼,是他帶我入門,沒有這本書,尤其是沒有這些標記,我現在除了賣瓜,哪兒還有其他本事?
他聽了,竟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可因為身體孱弱,笑一笑就嗆的咳嗽了好幾聲,左一行和長手看他,都跟看活鬼一樣。
他倒是不以為意,歇了口氣,這才接著說道:要說謝他,倒不如謝我——你這本《神相書》的標記,是我早些年,親筆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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