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 43 遇襲
審訊出乎意料的順利,安娜還沒向幾個走私販子介紹刑具和用法還有後果,他們就痛痛快快的把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這讓在一旁準備看好戲的杜阿騎士們很是失落。
趙英雄剔著牙,腳翹在桌上,擺出一副幕後黑手的做派“你們和西西里人是什麼關係?”
“我們每年向漫遊者送上六百埃居,換取他們對我們航船的保護……”走私販子們哪見過這種架勢,如此之多的刑具,陰森森的地牢,五大三粗不懷好意的騎士,還有小孩來做主審官……看在上帝的份上,這孩子是撒旦的兒子麼?
西西里人的駐地離被轟成廢墟的城堡並不算很遠,騎馬大概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到。
“好大的膽子。”趙英雄怒極反笑“他們有多少人?多少火炮?”
“大概有六七百人。”走私販子們趕緊低下頭,老實交代“火炮不知道,我們的船進港的時候見岸邊有三門炮。不知道有沒有其它的。”
“勢力不小啊。”趙英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轉頭問站在身後的安娜“塞繆爾夫人,按法律,這三個人應該處以什麼刑罰?”
“他們三個都是大走私販。”安娜低聲回答“按照路易十二陛下的法令,他們應該被除以籠刑。”
走私販子們連聲哀求,趙英雄看著三人,把匕首往木桌上狠狠一插“在我的領地裡,人人都是平等的,你們有權利申請上訴。”
“我們上訴,上訴!”三人的聲音叫的更響亮了。
“我接受你們的上訴。唔,經過我的審慎判斷,你們敗訴了。”趙英雄從桌子旁站了起來,拍拍幾個騎士的肩膀,完全無視了走私販子們的慘叫和哀求,大踏步的從牢房裡走了出去。
拉西約塔的居民們一大早就看到了城門門口的巨大木箱,裡面有三個被刺瞎眼睛,割去耳朵和鼻子的人。
木箱前釘著一塊木牌,上面細數幾人的罪行。落款上寫著長長一串字“拉西約塔領主,普羅旺斯總督之子,開拓子爵,金鳶尾花家族第一繼承人,喬治・德・杜阿大人。”
拉西約塔的居民們議論紛紛,黑道好漢們咬牙切齒,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尊貴的“拉西約塔領主,普羅旺斯總督之子,開拓子爵,金鳶尾花家族第一繼承人,喬治・德・杜阿大人”正在忙著約會。
和艾蓮娜到拉西約塔已經快一個月了,趙英雄終於抽出時間,帶著艾蓮娜來到了海邊的沙灘,準備享受一整天的二人世界。
看著不遠處玩水的艾蓮娜,趙英雄不放心的喊了兩句“春天剛到,小心彆著涼了!”
艾蓮娜也不回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沿著海灘散步去了。
趙英雄從包裡翻出一瓶還沒開啟的威士忌,用牙齒把木塞咬開,愜意的灌了一口。“可惜這年頭沒泳衣,不然讓艾蓮娜穿上肯定好看。”
沒有滌綸,也可以用絲綢代替嘛。趙英雄放鬆腦子胡思亂想。自從上次胖揍一頓小胖子之後,頭疼就再沒來過,隨之而來的記憶和知識也開始有些生疏。得虧記憶裡的東西都是普通的知識而已,要是帶上些人格之類的玩意,現在的自己還是不是這樣都難說。
就在趙英雄糾結著“有了別人以及的自己還是不是自己”這種深奧的哲學問題的時候,艾蓮娜慌慌張張從不遠處的沙灘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四個手持利刃的大漢緊追不捨。
“恩?!”趙英雄勃然大怒,二話不說從身後的包裡抽出長劍迎了上去“什麼人?”
艾蓮娜喊道“西西里人!後面還有好多!”
趙英雄聽聞從懷裡掏出了手雷,“有多少?”
“二三十!”
雙方交流期間,距離也越來越近。眼看著艾蓮娜就要被追上了,趙英雄把右手拎著的長劍插進沙灘中,用力一甩手,袖筒中的手槍滑入掌心“趴下!”
艾蓮娜聞言向前一撲,幾乎是同時,趙英雄手裡的槍也響了。
離艾蓮娜最近的匪徒胸前立刻被湧出的鮮血染透,一聲不吭的軟倒在了地上。後面的幾個匪徒見狀立刻停下腳步,手中的利刃比劃著,作出警戒的樣子。
這個時代的手槍只能發射一次,然後就需要重新裝彈,這也是常識之一。
不過趙英雄也不打算靠著手槍把他們全部放翻,只要讓艾蓮娜趕緊靠近自己就行。
艾蓮娜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在了趙英雄的身後。
三個匪徒獰笑著靠近,嘴裡不乾不淨的吐著髒話。
“你們難道不知道,在女士面前說髒話是極其失禮的麼?”趙英雄一皺眉頭,仗劍前逼,“現在投降,我給你們留個全屍。”
匪徒們大笑兩聲,衝上前來一刀劈下。
趙英雄橫劍格擋,體內熱流洶湧而出,兩把同時砍向自己的鋼刀被劍刃直接劈斷,劍鋒順勢劃過兩人的咽喉,頓時兩人就癱倒在了地上,不斷抽搐著。
艾蓮娜捂著眼睛尖叫,趙英雄一個箭步靠近動作稍慢的最後一個匪徒,熱流上湧,聚集在肩膀上,趙英雄福至心靈,衝進匪徒的懷中,右肩用力一靠。匪徒的胸膛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吐著鮮血倒飛出去。
艾蓮娜的尖叫剛剛從嗓子裡擠出來,趙英雄已經回身蹲下,抱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叫了,都搞定了。”
“少年,好功夫!”不遠處,一個身穿綢緞的人走了過來,手上還拎著一把滴著血的長劍。“咱家到這番邦之地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身手的人!”
趙英雄瞳孔緊縮“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