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滿屋 緋聞男子漢(1)
緋聞男子漢(1)
“啊啊!真倒黴!!”
蓬頭散發的恩秀猛地坐起來,大聲喊道。
“討厭!什麼東西!!”
雖然只是做了個夢,恩秀卻感覺心情糟糕。她使勁捶著枕頭,然後朝牆上扔了過去。恩秀氣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不詳之兆。是啊,大清早就做了個噩夢,真是倒黴透頂!”
今天哪兒也不要去了。恩秀撕了幾片種在院子裡的生菜葉,拿來包飯吃。最好是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方圓五百米之內沒有人家,所以只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真是萬萬想不到,好象有人專門等著恩秀下決心似的,電話鈴突然響了。恩秀慢悠悠地靠在床上,拿起了話筒。朋友惠晶打來的電話。
――恩秀啊,今天下午四點,在h酒店的咖啡廳見面,你知道吧?
“什麼?你說什麼?”
猛然間恩秀什麼也想不起來,於是隨口問了一句,結果卻聽到一百句嘮叨。聽著話筒那邊傳來嘹亮的哭腔,恩秀急得抓耳又撓腮。如此看來,打算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在據稱是國內最高檔酒店的h酒店的婚禮大廳,鎮煦用厚如瓶底的太陽鏡遮住了臉,和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好幾個月沒見到家人了,他的表情有點兒尷尬。
“騰出你的公寓,搬回家住吧。”
父親因為公司有事暫時沒來,果然不出所料,母親又開始嘮叨了。
“你也別再瞎玩兒了,幫你父親做生意吧。”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看著辦,不用您操心。”
從很久以前,鎮煦就厭倦了這樣的爭吵。他的家人都把藝人看做是遊手好閒的職業,為此他已經和家裡人爭吵了好幾天,現在終於從家裡出來,獨自住在電視臺附近。鎮煦厭倦了無窮無盡的爭吵。
正在這時,新郎和新娘開始入場了。室內的燈光暗淡下來,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和她的父親一起入場,隱隱約約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新娘輕輕地踏著紅地毯上的百玫瑰,走向身穿燕尾服的新郎。
“你叔叔最小的女兒也嫁出去了,你也得抓緊時間找物件了……天天在外瞎混,什麼時候才能找個象樣的新娘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自己的事情由我自己處理。”
叔叔帶著新娘向新郎走去,臉上充滿了微笑。收到請柬之前,母親的電話就差點兒把他的耳朵磨出繭子來。聽說叔叔的女婿是g電子分公司社長的次子,現在看來,叔叔極力促進的“婚姻大計”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趕快找個好物件吧,別等著好姑娘都嫁人了。你要聽媽媽的話。”
“我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呢,這麼早就去相親,不是太可笑了嗎?你兒子我身邊又不缺少女人……”
鎮煦的母親輕輕地打了一下兒子放在餐桌上的手。儘管家裡極力反對,可是兒子仍然固執已見,堅持要做藝人,而且他竟然大學輟學,每天都去片場試鏡。成為藝人之後,鎮煦又因為身邊的女人而不斷陷入緋聞的糾纏,使得原本就對他不滿的父親更加惱羞成怒。弄到後來,母親甚至不敢在丈夫面前高聲說話,原因就是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現在,這小子嘴裡竟然毫不猶豫地說出“我身邊又不缺少女人”這樣的鬼話,她不可能不生氣。
“你父親要來了,說話小心點兒。”
她還沒有忘記囑咐小兒子把太陽鏡摘下來。鎮煦正想堅持著不摘太陽鏡,突然看見父親板著臉走過來,於是慢吞吞地摘下眼鏡,站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來呢,沒想到你還來了。”
“是的。”
早在三天以前,家中就派來一名司機,一動不動地守在他的小家門前,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呢。家裡明明已經派人事先和他的經紀公司取得了聯絡,日程都為他安排好了。從某種程度上說,鎮煦是被迫而來,所以他說起話來有點兒悶悶不樂。
“很好,姓也改了,名也變了,離家出走自己生活,看來你過得很開心嘛。”
“他爸……”
每說一句話,夫人就在身邊戳自己的腰,於是他只好閉上嘴巴。鎮煦也把目光轉向新娘和新郎,不再去看父親。父親輕輕地把身體扭到一邊,目光轉向和鎮煦相同的方向,同樣保持著沉默。強迫者和被強迫者,他們之間其實都沒什麼話要跟對方說。即使說了,也不過是重複多年的那些套話罷了。他們都不願意說那些毫無用處的話,於是許久不見的父子都皺起了眉頭。
“我大哥今天沒來嗎?”
婚禮快要結束的時候,鎮煦問母親。看來沒有必要再坐下去了,他準備離開。
“你哥哥會趕來參加披露宴。他不像你,還要幫助你爸爸做事。”
“有那麼忙嗎?星期天也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