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女纖雲 第24節 確信分開魂不歸
更新時間:2013-10-16
《點繹唇》:翠竹綠處,翩翩仙子披霞舞。豔陽正好,月裡嫦娥誤。四目交織,情思一縷縷,心兒動。低眉醉俏,忙把趴竹扶。
仙子為了掩飾自己的魯莽,忙假裝用那纖纖玉手去拖竹。也加入了砍伐翠竹的行列。剛開始他們還有所顧忌和拘束,因為愛竹,兩個人很快就成了一對無話不談的朋友,三個人砍的砍,扶的扶,拉的拉,很快,他們的笑聲就在這茫茫竹海里飄蕩。
因為愛竹,她們不約而同的充當了這一片竹山竹海的保護神,因為愛竹,她們才能夠有緣相識,因為愛竹,她們才上演了一出不打不相識的喜劇。時間一長,小屁孩清風是越來越插不上話了,只好躲在道觀裡學習師傅教的武藝,不要當個跟班的,他也樂得自在。
君竹不但愛竹如命,還在竹子上大顯拳腳,用竹子做成笛子,張口能夠吹出華麗的曲子,笛子聲永遠帶著歡樂,和著這輕雲流水,夠成了一副精美的圖畫。只要一聽到這悠揚的笛聲,在湘江湖底裡修行的柳依依就按捺不住自己心動的情緒,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溜出水晶宮,緊緊地坐在君竹的對面,認真的聽著他吹出的歌曲,這時候,她心裡就特別的幸福和興奮,在心裡還默默祈求就這樣地老天荒,那該有多麼的美。
才子佳人,就這樣一天天的親近,最後終於被愛神收進文冊。月老也笑嘻嘻的把他們犖了紅線,他們相愛了,在湘夫人的廟宇裡,雙雙跪下,承諾要愛到地老天荒。她們在心裡播下了愛的種子,任憑她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以竹為媒,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為了能夠生生世世在一起,仙子居然做出了一個巨大的、荒謬的決定,她要把自己說萬年的功力和靈氣,分一半給自己所愛的男人,而這些,都是修為遠不及她的君竹所不能夠知道的,因為在她們親密接觸的時候,她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些傳給了君竹,先前只能夠半雲半霧的他現在卻能夠騰雲駕霧,精神勁兒也一日千里的倍增,他實在是納悶極了。她還教了她分水訣,遁土訣,還把太上老君增與母親的一粒仙丹偷偷地拿了出來,塞進了愛人的嘴裡,一股沁人心腑的感覺就在他的丹田裡翻滾,翻滾。他在不知不覺中就這樣與天地齊壽、與日月爭輝,成了一個名符其實的神仙,一個無名的神仙。而這一切,他居然毫無知覺,因為他只知道現在眼裡夢裡,就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柳依依。
她們在湘江兩岸,因為自己愛的幸福甜蜜,所以她們也要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夠白頭偕老,恩恩愛愛。她們借湘夫人的廟宇,在那裡佈施恩澤。凡是有真心相愛的善男信女到廟裡來求姻緣的,她們都予以祝福。碰到受阻止愛情進行到底的父母,她們就要顯靈加以感化;碰到心心相印的情侶,她們會送上仙樂加以祝福。人人都在傳頌著湘夫人的功德,廟裡一時人山人海,許願的人也絡繹不絕。
君竹更是利用砍伐了的竹子,把它們變成許許多多有用的器具,讓清風拿到集市上去賣掉,以資助那些因為貧苦卻仍然苦愛愛情的男男女女。他還喜歡在竹子上雕刻竹子和美女,那美女的摸樣自然就是他心中的女神——柳依依。柳依依對那些雕刻好的裝飾品愛不釋手,每次一雕刻好一個,她必定要磨砂個好幾天,才不情願的遞給清風去買掉。
歡樂的時光實在是太過於美好,讓這一對有情人忘記了一切!
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如膠似漆的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僅僅只是親吻,他們要喜結連理,完成人生重大的一件事情,這樣,他們才算靈肉交合,屬於彼此。
“依依,你想好了沒有?”君竹意亂情迷的看著天仙一般的女子,“我要你真真正正做我的妻子,我們生生世世比翼雙飛,永不分離。像湘夫人一樣,把愛全部給自己的愛人。哪怕愛得命都沒有,我們也絕不放手!”
柳依依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愛人,為了他,她已經做了這麼多,他卻還要多此一問,怎麼能夠沒有想好呢?在見他的第一眼,在聽了他對斑竹愛撫,在她誤會了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只不過她羞於啟齒罷了!“我早就想好了要做你的妻子。”她望了他半響,才低低的說道,內心早已經是波浪滔天、激動不已,她知道他今天與先前是不一樣的,這深思熟慮的想法已經在他的心裡翻江倒海無數次了,柳依依也在期待著他的告白。
“聲音太輕,我聽不清楚呢!”君竹故意把耳朵豎立起了,“你再說一遍!”他的內心充滿了激動、欣喜和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好像很怕是幻覺、是夢。
“我柳依依已經決定了要做你君竹的妻子!”柳依依面紅耳赤,把自己心裡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回君竹眉花眼笑,一下子從石板上把柳依依抱了起來,孩子似的歡呼雀躍:“我有妻子啦,我有妻子啦、、、、、、”地地道道的一個瘋子,手舞足蹈,真是像極了一個瘋子。他把柳依依抱著轉了好多圈子,才放了下來,指著蒼天發誓道:“今天,我君竹與柳依依結成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的夫妻,天地為證,斑竹為媒。如果負她,天打雷劈!”說完這一些,他把眼睛看著依依,很顯然,他也在暗示她也說一點什麼。
“我柳依依今天指天地為證,與君竹結成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如果負他,天打雷劈!”
說完了這些誓言,他們深情相擁,四目相望,含情脈脈,嘴裡相互叫著娘子、相公。什麼清規戒律,什麼人魚殊途,什麼父母之命,什麼媒妁之言,他們都拋至腦後,在他們心目中,沒有什麼能夠比得過心心相印、永結同心。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就是他們兩個最為崇高的目標。
“要動真格的了!”後面一直跟蹤著柳依依的紫衣被她們嚇了個半死,她這一回有些害怕了,忙忙招來綠衣。因為她一面想促進依依和這個年輕人的好事,一面又實在是膽戰心驚,害怕老主人的責罵,老主人的懲罰,她可是擔待不起啊。一不小心,那可是萬劫不復的大罪呢。
綠衣聽到姐姐的召喚,馬上鑽出了水面。當她看到柳依依和一個陌生男人相互依偎擁抱時,她早已經嚇得是魂飛魄散,哪裡還要聽紫衣去囉嗦什麼啊,一個轉身,就心急火燎的去稟報老主人去了。紫衣左右為難,知道即勸不住妹妹,也勸不住小主人,她只好暫時去阻止事情的發生。
“小姐,小姐。”紫衣飛快的跑了過來,一邊狂叫著。
被她這一叫,兩個忘乎所以的年輕人馬上羞澀的分開了。柳依依很是不高興,道“姑姑急急忙忙為了什麼事情?”君竹卻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他情不自禁的鎖緊了眉頭,一聲不吭,也想聽聽這個妻子嘴裡呼喚的姑姑有什麼話說。紫衣看了君竹一眼,扯著柳依依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邊,而就在這時候,綠衣帶了老主人匆匆忙忙也飛到了他們的面前。
“簡直是胡鬧!”母親一個耳光打在了柳依依的臉上,她的半邊臉馬上就紅了起來。她一伸手扣住了女兒的手腕,一側,馬上大驚失色道:“你為了一個男人,居然把自己的靈力分出了五千年!那,太上老君給我的那一粒仙丹,八成也是你偷偷拿出來給他了,是也不是?”
柳依依摸著自己的小臉,一聲不吭。君竹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懵了,他一看見妻子被一個婦人打了一耳光,馬上就撲了過來。“來的正好,我心裡的萬丈怒火正無處發洩呢!你一個凡夫俗子,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勾引我的女兒,我今日就取了你的命,以解我的恥辱。”說完就發內力,頓時天動地搖、日月無光。
“母親住手,你今日結果了他,我也絕對不苟活於人世間。”柳依依從頭髮上拔下金簪子,對著自己的喉嚨,淚如雨下。
母親只好狠狠地瞪了君竹一眼,“如果再有往來,我絕對饒不了他。”她銀牙一咬,跺著腳道:“紫衣,把那個孽畜給我帶上!”就氣呼呼的飛了回去,頭也不回。
雲開霧散,一時間又是青山不老,綠水悠悠。鳥兒依舊在竹林裡穿梭,太陽也依然掛在天空,風輕悄悄地吹過樹梢,簌簌作響。面前風景依舊,但是面對的心上人兒,卻悄悄地走了,就如她來的時候那樣悄無聲息。一切都好像是在夢裡一般。君竹在那裡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就在那裡呆呆地坐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完全像一個駕鶴西去了的老道,修行已滿,去極樂世界了一樣。
師傅三天三夜不回家很是正常,但是七天七夜沒有一點音信卻是從來沒有的事情。知道師傅和那個神仙姐姐每天忙於濟世救人,但是這麼久沒有回來他也就心急如焚了,於是馬上去尋找,找了許久,終於看見了手足冰涼的師傅,猛一看,好像已經坐化了一樣。清風頓時大驚失色,眼淚馬上就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嘩嘩啦啦的,在他那稚氣的臉上氾濫成災。“師傅,師傅,你怎麼了啊?你怎麼了啊?”他撲了上去,緊緊地抓住了胳膊。痛哭流涕,不能自己。清風哭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哭得聲嘶力竭、口乾舌燥,就在他快要支援不住、感覺自己難過得好像也要隨師父一起駕鶴西去了的時候,君竹突然眼珠子滾動了一圈,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們是要同生共死的,我絕不先行!”他艱難的說出這一句話,就哇的連吐了幾口鮮血,那鮮血如同一股股急流,噴出去好多丈。噴完血柱,他的人就緩緩的倒在了小清風的身上。
斑竹此時此刻也在流著傷心欲絕的血淚,而且在嗚嗚咽咽,就像是湘夫人的哭泣聲,那嗚嗚咽咽的聲音,凝聚成了一首淒涼的《蝶戀花》:
來如春夢無多時,歡歌笑語,歷歷還在眸。
何時別離醒不記,恰如愁雲無覓處。
衣上淚痕詩裡字,點點行行,滿是淒涼意。
月兒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