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誘你入局 269歡歡VS樂樂(30)
269歡歡VS樂樂(30)
池歡迷迷糊糊的,覺得頭很沉重,身上彷彿壓著千斤巨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恍惚中,她艱難的往前走,在黑暗中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前行。
她用力的呼叫:“爸爸,媽媽!”
四周傳來她聲音的迴響,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
她緊緊握住拳,積蓄了一點力氣,又開始呼喚,依然沒有回答。
她眼睛發酸,咬牙忍住,叫道:“大哥!大哥!辶”
面前隱隱約約出現了池樂的身影。池歡大喜,拖著沉重得彷彿綁了十塊板磚的腿努力往他那裡跑:“大哥你等等我,我不知道我在哪兒……”
池樂回頭對她一笑,伸出手:“來吧,別摔著了。”
她即將碰到他的手的時候,地忽然陷落,她跌了下去,尖叫起來:“大哥――澌”
池樂俯下來,手伸得長長的,池歡抓住了他,可是忽然身子癢了起來,低頭一看,她噁心壞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爬滿的毛毛蟲,蠕動不停。
這種場景任何人都受不了,池歡嚇得大哭,攥緊了池樂的手:“大哥大哥你別扔下我,求你別扔下我。”
毛毛蟲慢慢的從她身上爬到了她脖子,再到下巴,眼見就要鑽進她嘴裡了,她驚叫一聲,用力甩頭,忽然覺得身子一輕,從黑暗中掙脫了出來。
原來她是在做噩夢。
耳邊傳來池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歡歡,歡歡?”
她慢慢睜開眼,刺眼的白讓她皺了皺眉。
池樂的臉出現在眼前。他眼睛是紅的,嘴角卻揚起,似哭似笑:“歡歡,你終於醒了!你……”
她腦子很暈,怔怔的看著他。
池樂道:“我叫外公和爸媽過來。”說罷欲按鈴。
池樂連忙伸出另一隻手讓她抓住,安慰道:“乖,不怕不怕,大哥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說罷用被她攥得發酸的手摸到床頭的鈴,按下,然後又打電話給了池銘,顫聲道,“歡歡醒了……”
池歡漸漸的平靜了一些,一放鬆,她就察覺了不對勁――她身上沒有蓋被子,只搭著一條薄而軟的絲綢被單。除此之外,她身上無處不癢,尤其是胸腹處,讓她恨不得拿把刀子來刮一刮。
她伸手一摸,登時愣了――她沒穿衣服,再細細一感受,她心又開始亂跳,她竟然連內褲都沒穿一條。
這是怎麼回事?
胸又癢了起來,她抬手想撓,池樂見被單下有動靜,反應過來,在她開撓之前就隔著被子把她的手按住:“歡歡,別撓,聽話!”
池樂見她呆愣愣的看向他的手,循著她目光瞧過去,臉微微一紅,輕咳一聲,把手指收回了一些,柔聲道:“歡歡,聽大哥說。你嚴重過敏,皮膚好多地方都起泡發腫了,必須挑破了擠掉膿血上藥,而且不能包紮,因為一捂著,皮膚不透氣,你的傷就開始潰爛,引發更嚴重的後果。所以不能給你穿衣服,方便上藥,也防止布料捂住你皮膚了,只敢給你蓋一層透氣的絲綢,把空調溫度調高,免得你冷著了。”
池歡怔了怔,慢慢的抬起胳膊,絲綢流水一樣的從皮膚上滑落,露出了手臂的皮膚,上面糊著淡黃色半乾的膏體,膏體並不能完全遮住她的傷,她看到了紅腫,破皮,大片疹子。
她本來有一身細白無瑕的肌膚,這一直是她引以為傲的優點,可是現在,她的曾經如玉的胳膊已經沒法看了。
她顫抖著抬手摸了摸臉,指尖碰到了微溼的糊狀物,在眼前一瞧,是和她胳膊上一樣的物質,散發出一種又酸又苦又辣的奇怪藥味。
她的臉也變成胳膊這樣的德行了?
眼淚決堤一樣從眼眶往外湧,她哽咽得不能自已。
池樂連忙撫摩她的頭,頭皮清晰的觸感讓她意識到一點:她一頭秀髮也被剃光了,同樣有傷有紅腫,敷了藥。
她這下連哽咽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張著嘴,只覺得氣噎喉堵,呼吸不暢。池樂驚慌之極,一邊安慰她一邊不停的按鈴。怎麼醫生護士還不來!
過了約莫十幾秒,門就被開啟了,幾個白大褂大步走進來,池樂站起來讓開位置,急急質問:“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醫生一邊給池歡檢查一邊解釋:“我們剛剛各自都在病房回答病人問題,春天暖和,真菌打量繁殖,花也開了,空氣裡到處都是孢子和花粉,過敏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實在對不住。”
池樂冷靜了些,問:“歡歡她這是怎麼了?她是不是又呼吸困難了?”
醫生經驗豐富,一看她這表情,連忙說:“池小姐,哭出來,趕緊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她圓睜了眼,大口呼吸,可是還是發不出聲,醫生只有說了聲:“池總,池小姐,抱歉,得罪一下。”說罷抓起她的手,狠狠的掐她胳膊內側敏感的嫩肉。
痛楚刺激得她叫了一聲,也終於順順當當哭了出來,呼吸正常了,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
一眾人一邊安慰一邊有條不紊的給她檢查,末了把她身子重新遮上,說道:“池總,池小姐醒了就好了,可以通知家屬準備些流質食物,米湯,蘋果汁,瘦肉湯這些,一定要避免發物,免得影響池小姐傷口癒合。等她胃適應一些了,再進柔軟好消化的食物。藥膏是一個小時前上的,等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們再來換藥。”
池樂道:“麻煩你們了。”
池歡哭個不停,身子顫抖著,就像風中落葉一樣。池樂心疼壞了,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歡歡,不要怕,我在呢,是不是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