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教我戀愛 第138章還傘

作者:水生西瓜

# 第138章還傘

按照白麓柚的一貫理解,能不麻煩別人就別去麻煩。

  她想把傘還回去。

  可那天的雨很大,大的就跟依萍去跟她爹要錢的那天一樣,雨傾瀉而下後,還霧蒙蒙的一片。小孩跑的飛快,白麓柚怔了怔,小孩兒就沒影了。

  白麓柚猶豫了會兒。

  小孩不惜淋雨,把他的傘給了她。

  要是她還不用,兩人一起當落湯雞的話,未免有點太傻。

  「我就撐著傘回家了,接下來兩天都是颱風天,沒補課,後來我在那邊等那個小孩,想還傘。一個暑假過去,我都沒見到那小孩。」

  白麓柚有些唏噓:「到現在,都已經十多年了。」

  徐久久愣了下:「還是沒碰到?」

  白麓柚笑了笑:「對,我想那孩子現在都念大學了吧…小學到大學,差不多十年的樣子。我已經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兒,找都沒法找…」

  再說了,雖然很感謝他借了自己傘。

  但時隔多年,再因為這個去特地尋找,或許人家都無法理解。

  但,白麓柚真挺感謝那小孩的。

  除了傘以外,更重要的是慰藉。

  當初因為生離死別等等事情,白麓柚的心裡落滿塵埃,但那孩子遞過來的傘,雖說令她有些不明就以,但就像是上天用來安慰她——白麓柚,你還是能遇到好事兒的。

  總之,讓心情稍微明快了些。

  「不過有點我記得很清楚。」

  白麓柚說:「那把傘挺貴的,是天堂傘呢!」

  「天堂」是傘的牌子,出自於杭城,當年由結實的傘骨打出名聲,的確很耐用。

  白麓柚用了挺多年的。

  可惜後來因為多次搬家,終於是丟失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

  「我家也愛買天堂傘。」徐久久說。

  「嘰裡咕嚕說啥呢?」

  許澈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問:「什麼傘?」

  徐久久臉色一沉,已讀亂回:

  「在說你當年把我當傘的事兒。」

  許澈:「有這回事?」

  他還真沒那麼多的回憶。

  「說我高中的事兒。」白麓柚輕笑不已。

  「你哪兒上的高中啊?」許澈問。

  「淳中。」白麓柚說。

  許澈望了眼窗,徐久久家距離淳中真的很近——不過視線還是被前方的建築所擋住。

  「好學校。」許澈說。

  白麓柚才不理會他的恭維:「可沒你們信誠好。」

  許澈一笑:「不一樣,信誠老師好,淳中學生好。」

  白麓柚一愣,她是信誠的老師,淳中的學生…

  「我來吧。」

  許澈從小白老師手裡拿過抹布,然後終於想起來:「…徐久久,你是說你走丟那次?」

  徐久久哐哐點頭。

  許澈一臉無語,他當著小白老師的面趕緊給自己辯解:

  「拜託,當時我是把你背回來——神他媽當傘…你覺得除了背以外,我還能有其他辦法嗎?就那個架勢,我也被淋了個半死。」

  「可陳阿姨說你拿我當傘,一路遮風擋雨回來的。」徐久久說。

  「你陳阿姨嘴裡有一句真話嗎?」許澈反問。

  徐久久又連續點頭:「她說我漂亮。」

  許澈:…

  「那你不會帶把傘嗎?」徐久久問。

  「…那不是,算了。」

  許澈看了眼白麓柚,沒繼續說下去:「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就你心眼小,記那麼清楚。」

  帶了…

  看到一個漂亮大姐姐,然後把傘送給了她的事兒,當著小白老師的面還是別提了吧…

  雖然都過去那麼久了。

  他當然能名正言順的說「我第二天就忘了人長什麼樣兒了」,但小白老師可不一定信。

  他只記得當時那個大姐姐哭得挺慘的。

  許澈感覺自己淋次雨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把傘給她了。

  ——為了江湖道義嘛!

  徐久久哼了聲,繼續掃地,她不理她哥,問她嫂子:

  「咱中午吃什麼?」

  「昨天買的豆腐還沒用,前兩天買的五花也沒吃完,我做一個鐵板豆腐跟烤五花吧?」白麓柚說:「愛吃嗎?」

  兄妹倆沒有答話。

  兩人都是舌頭狂舔嘴唇。

  見之,白麓柚笑:「家裡有平底鍋嗎?有的話會好弄一點。」

  「有有。」徐久久點頭:「收起來了,應該在廚房最上邊兒的壁櫥裡。」

  白麓柚嗯了聲,她去看看。

  才一會兒,白麓柚就在廚房喊:「許澈,你過來下。」

  許澈把抹布傳承給了徐久久,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一見小白老師,她正踮著腳努力向上看呢。

  不得不說,老徐家的裝修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就是這櫥櫃裝的有點太高了,就連大長腿的小白老師都難以企及。

  白麓柚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許澈正低笑:

  「有人前不久還嫌棄自己高呢,這會兒就又嫌矮了?」

  白麓柚氣呼呼:「別笑,快幫我看看——」

  「行行。」

  許澈都要踮腳才能看到裡邊兒,他伸手朝裡一摸,果然拿出了個塵封已久的平底鍋。

  剛要交給白麓柚,白麓柚也伸手來接,他卻停了停,又收了回去:

  「你剛叫我什麼來著?」

  白麓柚眨眨眼:「什麼?」

  「你叫我『許澈』,太官方了,你應該叫的親近點兒,比如…」

  白麓柚沒給他「比如」的機會,她冷著臉:

  「得寸進尺,那你不給我好了,中午你自己做菜吃吧。」

  沒想到給女友弄得有點小生氣,許澈反省了下自己是否蹬鼻子上臉,他趕緊交出了這個紅太狼的法寶:

  「錯了錯了,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白麓柚接過平底鍋,沒說話。

  只是將它放到灶臺上後,忽然轉身,展開雙臂將許澈懷抱住。

  柔軟的身軀以及有些發暖的懷抱讓許澈怔了下,白麓柚芬芳的髮絲撓著他的鼻子。

  「…之前說的抱抱。」

  說著,白麓柚將其鬆開,她抿抿唇,想繼續板著臉孔,嘴角卻還是透露出笑意:「好了,我要開始忙了,你就別待在這兒了,油煙大。」

  許澈發怔:「…喔喔。」

  他剛欲走出廚房,但又回頭——油煙大就油煙大,他還怕這個?

  可白麓柚檢查了下廚臺後,又皺眉:「鹽沒了。」

  許澈立刻舉手,像是個回答問題的小學生:「我去買!」

  說完,有些後悔…哎呀,該讓徐久久去的。

  真是讓小白老師迷昏頭了。

  但話一出口,再改就來不及了。

  「我去換個鞋。」許澈只好說。還好樓下就有超市。

  他走出廚房,徐久久又走進來,她看著白麓柚嘴角的未曾消除的竊笑,有些不解:「嫂子,你喊我哥幹嘛?」

  白麓柚立刻不再回味剛剛偷襲的抱抱,如實回答。

  「讓他幫忙拿鍋。」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頂:「長得高就是好。」

  徐久久撇撇嘴,她哥不穿鞋一米八一,雖然不能說頂高,但也的確不矮,可要是要蛐蛐兩句:

  「別看他這樣,小時候可矮了,念初中的時候跟個三年級小學生一樣,陳阿姨還擔心過他能不能長高…」

  可蛐蛐到一半,她哥在客廳問:

  「我傘呢?給我收哪兒去了?」

  嫂子也就不聽她蛐蛐,立刻走出廚房:「你那把傘傘骨不太牢,今天風大,我給你拿我的。」

  「行。」

  許澈說,白麓柚從屋裡拿出來一把摺疊傘。

  許澈接過一看,稱讚:

  「哇天堂傘啊,這傘質量好。」

  「之後就放你車裡吧,我家裡還有呢。」白麓柚笑。

  「卻之不恭。」許澈笑著說。

  白麓柚看著許澈坐在玄關換鞋,開門、出門。

  「路上小心。」白麓柚說。

  「我馬上回來。」許澈說。

  從窗戶往下看,白麓柚看到許澈走在密集的大雨裡。

  只有他一人,腳步迅速。

  正如那天她冒雨回家時一樣。

  降雨後,淳縣的氣溫降低了不少,有點冷。

  天上還炸開了聲驚雷。

  許澈縮了縮脖子。

  說起來,找徐久久那天,是不是也打雷來著?

  許澈握緊傘柄,將傘面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