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教我戀愛 第169章登門

作者:水生西瓜

# 第169章登門

白麓柚拿鑰匙開了門。

  有一個小小的玄關,不用換鞋,進去就是客廳。

  房子實在不大。

  從門來看,應該是二室一廳的設計。客廳有些閉塞…甚至都不算是客廳,這是客廳與餐廳的結合體。

  二人座的小沙發旁放了圓形餐桌,對面就是電視機,三十二寸的。

  在客廳的另一邊兒便是廚房。

  同樣是開放式的設計。

  但許澈家的開放式是為了美觀,而白麓柚家多少能看出來是由於空間不足而做出的取捨。

  「很小,你別介意。」

  在上樓時,白麓柚就這麼對許澈說,她淡笑著:「但好在房租不貴。」

  聽著挺開朗。

  但是她心裡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

  縱使了解許澈不會嫌棄,可等真給了他開了門,白麓柚心裡還是不住嘀咕,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根本沒辦法跟許澈家相比——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也沒幾人能跟他家比吧?多大?兩百平?

  白麓柚一直覺著人的秉性性格與喜歡與否不能與財富掛上鉤。

  這也是她對另一半的想法,換句話說只要碰上喜歡的人,那她並不是十分在意他有多能賺錢。只要能保證生活就已經足夠。

  可是,當「不賺錢」的一方是她自己時,她反倒無法那般豁達了。

  其實白麓柚一直寬慰自己,房子上的差距無礙兩人的感情。可實際上,她還是有點在意的。

  具體表現為,她從未當面跟許澈討論過他家房子的事兒,要是真不在意,她早就掛在嘴邊的誇獎「你家好大喔」了…

  越是故意無視,其實就是越在意。

  白麓柚心跳略微加速的瞥了眼身邊許澈。

  許澈的確沒有表露出來任何的嫌棄,更令人欣喜的是,他並不是故意裝作大氣。

  而像只剛到新環境裡的貓貓一樣,瞪著眼兒這邊看看,那邊瞅瞅。

  看到點感興趣的,似乎想要上去瞧的清楚點,可又害怕失禮,強行忍住了欲望。

  好奇卻又克制。

  白麓柚很開心。縱使嫌棄令人不悅,可若是許同學表現出來些同情,她亦是不喜。

  許同學很尊重她。而且這種尊重不是出於她身為她女朋友這個身份,單純只是他有出色的教養。

  小不小暫且不談。

  但許澈覺得房子的採光很好,再加上今日暖陽,讓他這隻下水道裡的陰暗老鼠都感覺到一陣溫馨…

  而能擁有如此暖陽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客廳再往南,有一個小陽臺。

  陽光透過陽臺的窗戶,灑滿了整個客廳。

  「媽,我回來了。」

  白麓柚朝著陽臺喊,媽媽坐在小陽臺上曬太陽。

  昏昏欲睡的她聽到女兒的聲音,當即精神了點。

  「回來了啊。」

  白媽媽笑呵呵,輪椅轉身不太方便,她一邊轉身一邊教訓:「還知道回來…我都跟你講過多少遍了,女孩子要矜持——哪有像你這樣趕著上去送…」

  說到一半,不說了。

  因為白媽媽跟許澈大眼瞪小眼兒了。

  而白麓柚在聽到媽媽的話後,鵝蛋臉變成了紅蛋,她跺跺腳:「媽!…!你說什麼呀!」什麼叫做趕著上去送…!!

  ——或許是在媽媽面前,小白老師的表達不忿的方式都更幼稚了些。

  白媽媽詫異之下,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自家女兒。

  不是,你把人領上門都不帶通知媽一聲的?

  白麓柚則是覺得,也沒什麼好通知的。通知了反倒顯得過於莊重…

  就一次尋常的登門拜訪,你們又不是沒見過,再說了她都在許澈家裡睡兩天了,還讓他在下面等候不讓進門,也太不懂事兒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因為白媽媽無心的一句話,變得尷尬而又沉默。

  許澈躊躇了下,他作為當場唯一一個男人,自然是要肩負破冰的重責。

  他和煦的笑了笑,高情商的表達:

  「放心吧阿姨,柚柚很矜持,沒有趕著上來……誒誒。」

  「你給我過來!」

  許澈話還沒說一半呢。

  白麓柚就推著他往房間跑——你這叫說的什麼話!這話是你能說的嗎!更怪了啊!!

  「媽,我待會兒跟你講。」白麓柚一邊說一邊推。

  「等等,宴球……宴球,給阿姨的禮物——」許澈揚起手裡的塑膠袋。

  「放桌上就行了!」

  砰!

  然後房門被關上。

  白媽媽怔怔的看著這兩人。

  一進屋就把人往屋裡推。

  女兒,你這跟我說叫矜持啊…?

  「不是,我還沒跟阿姨打招呼呢。」許澈見白麓柚關門。

  甚至咔一下給鎖上。

  …她要幹嘛?

  「…待會兒再打。」白麓柚像是嘀咕著說。

  隨後又看看許澈,又看看自己的床。

  她勤於收拾,房間根本不算亂。

  可…

  白麓柚走到許澈面前,阻隔在他與床之間,然後略微屈膝,偷偷的拉了拉被子的一角。

  許澈原本還沒注意到,小白老師這一個動作,反而是暴露了…

  她在掩蓋隨意扔在床上的一條小吊帶——應該是之前沒能收起來的。

  許澈看到了。

  白麓柚看到許澈看到了。

  她咬咬牙:「眼睛不要亂放。」

  實際上,直到媽媽開口的一剎那之前,白麓柚都沒想讓許澈進自己房間——就算要進,那至少也要等自己收拾完再說。

  奈何媽媽的發言令她智昏,許澈的回答更是令人窒息。

  第一時間只想到不能讓兩人繼續這個話題。

  於是。

  造成這種後果的白麓柚扶額…

  許澈沒有再看床。

  他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粗製濫造的賀卡,很難想像究竟是誰能送出這種水平的手工賀卡——哈哈,原來是他自己!

  「你還留著呢?」

  「……怎可能會丟掉。」白麓柚嘟囔。

  許澈將書桌前的椅子前後翻轉,他跨坐上去,將自己的下巴擱在椅子上。

  又拿起另一側立著的卡片狀物品,上面壓著一朵幹掉的玫瑰花。雖說花瓣枯萎,但這般的乾花標本樣子也顯得浪漫。

  許澈拿著展示著乾花的主人看:

  「淳縣那朵?」

  「手指碰到花瓣兒了。」

  白麓柚將它奪過來,然後寶貝的查看了番,才點點頭。「…所以我才不喜歡花。」她說。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喜歡摘下來的花朵或是花束。

  很漂亮,但太容易枯萎了。

  「那我以後多送幾次?」許澈說,沒有花不能永遠綻放,但總有花在綻放。

  「才不要。」白麓柚說。

  隨後嘴角含著笑,視線掃過自己親手製作的乾花:「這朵就夠了。」

  又輕輕瞪了眼有些出神的盯著她的許澈:

  「我要洗澡換衣服了。」

  許澈盯的更起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