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教我戀愛 第379章一樣嗎
# 第379章一樣嗎
一月一日,元旦。
杭城久違的下起了雪。
陳博文躺在病床上,手裡端了本巨厚無比的大部頭書籍,抬眼望著窗外。
雪還沒積起來,但洋洋灑灑的從天空飄下時,還是將視線所及之處染白了些。
「…那、那個陳老師。」
有怯生生的女童音跟陳博文搭話。
來自於病房內的另一張病床。
陳博文入院時,這間病房內就他一人,沒過兩天,又住進來個孩子。
女孩,才上二年級。
所幸也沒得什麼重病,急性扁桃體炎,前兩天高燒,從昨天開始就逐步康復。
現在跟陳博文一樣,還待在病房裡,是因為需要留院觀察。
不過陳博文今天下午就能出院。
這小丫頭還需要再待兩天。
住院期間挺無聊,這丫頭的家長來陪護的閒暇之餘與陳博文閒聊,得知了他是信誠高中老師的身份。
於是,小丫頭跟著家長一起喊陳博文「陳老師」。
相處下來,陳博文察覺小丫頭性格靦腆,不太樂意跟陌生人說話。
至於陳博文話也不多。
除了昨夜,小丫頭補作業時,陳博文給予了些指導外,幾乎就沒什麼交流。
不過小丫頭的家長一直在樂呵呵的誇陳博文:
「真不愧是信高的老師。」
「娜娜,你要是以後能上信高就好咯。」
「那就能成為很棒的大人了。」
陳博文並不覺得人上了重高就會變得很棒,那只能證明你會念書而已。
很棒的人就算念書不好,那也照樣很棒。
但他沒有跟家長說。
主觀原因是,因為這個問題說來淺顯,但真要解釋的話,就需要涉及到個人的價值觀與認知的問題。
背後意義很複雜。
客觀原因則是由於…
他剛要開口時,湯慄一根大烤腸塞他嘴巴裡了,並用眼神告訴他。
——這個不用講。
吃飯的時候要專心,吃東西亦是如此。
不然闌尾炎康復了,得了腸胃炎就不太好。
所以陳博文沒繼續往下說,就專心致志的吃起了烤腸來。
陳博文合上書籍,問朝他搭話的小丫頭:
「怎麼了?」
她母親給予小丫頭鼓勵的目光,好似是她要求女兒和陳博文講話。
「…我能來窗口看雪嗎?會不會打擾到你?」小丫頭小聲問。
陳博文的病房在房間裡邊兒,靠窗的位置。
而小丫頭則在外邊兒,離門更近。
陳博文推了推眼鏡,笑了下:「窗戶是公共區域,過來吧,不打擾。」
小丫頭喜出望外,趕緊踩著拖鞋過來。
她趴在窗戶,看著飄揚下來的雪花,嘴巴張的大大的,一眼看上去就知曉是藏不住的驚訝。
陳博文記得,孩子在0-3歲是嬰兒期,這個歲數基本記不住事兒。
3-4歲則是成長期,可以說是記憶的最初點,但記憶依舊很恍惚。
到了5-7歲區間,才真正開始擁有「回憶」這種東西。
陳博文想了下,最近兩年杭城都沒怎麼下雪。
換句話來說就是,或許這是這丫頭「認知」中的第一場雪。
「為什麼會下雪呀?」小丫頭問媽媽。
媽媽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求助的看向陳博文。
「這你一定不知道了吧?」
陳博文推了下眼鏡,微微笑著:「在雲朵上面,住著一群看不見的小天使,雪花就是他們翅膀上的羽毛…他們飛翔的時候不小心把雪花抖落了。」
媽媽感謝的朝他笑了下。
小丫頭喔了聲,又趴在窗戶上看,嘴巴裡還哇的驚嘆著:「原來是這樣…」
她看了會兒雪。
陳博文看了會兒書。
小丫頭又問:「陳老師,今天你女朋友不過來嗎?」
「……」
陳博文翻頁的手頓了下。
他知道小丫頭說的可能,且僅可能是湯慄。
但他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明知故問:「…誰?」
「就是湯老師呀。」
跟家長閒聊的時候,湯慄也在,所以小丫頭也知曉她是信誠的老師。
「她不是我女朋友。」陳博文說。
小丫頭雖說有些靦腆,但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再加上之前不管是作業,還是下雪,這位陳老師都給予了解答。
所以她又問:
「為什麼不是?」
「……」
這個,就算是陳博文,也很難給你解釋。
「可媽媽昨天跟爸爸抱怨來著,說你瞧瞧人家,男朋友生病了女朋友跑的多勤快,當初媽媽住院的時候,都不見爸爸跑的這麼勤快…」小丫頭說。
陳博文看向家長。
家長:…
「哇,陳老師這雪好大…誒,你們在說什麼?」她問。
陳博文的眉角抖了抖,他先不回答這個問題:
「湯老師今天有事,不過來了。」
「什麼事?」小丫頭問。
陳博文:…
他也不知道什麼事兒,昨天夜裡她回家後,就發過來一條「明天我暫且先不過來了」的消息。
陳博文問她怎麼了。
問完才感覺是多此一舉……因為本來湯慄就不用過來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今天就能出院…
也許就是她跑的太勤快了,讓陳博文產生了她「必須要來」的錯覺…
不過,湯慄回答的是「秘密」。
…神神秘秘。
其實直到剛剛,陳博文一邊看書一邊還在想,她究竟做什麼去了。
一般來說新年元旦的話…也許是需要走親戚。
但是走親戚的話,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
特別需要強調是「秘密」的事兒…
陳博文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現在被小丫頭一提一問,他又開始思索著這個所謂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再加之小丫頭剛好提到男女朋友的事兒。
陳博文的腦海裡一下冒出來件事兒。
難道!…是相親?
不過那也太奇怪了…每天都來醫院裡美其名曰「照顧自己」,私底下卻去跟別的男性相親…
不會。
陳博文雖然不太信任湯慄的智商,但相信湯慄的道德…做不出這樣的事。
…但,為什麼他會被這件事判定為「不道德」呢?
換句話來說,就算是「相親」,也不需要瞞著他…吧?
想不通…
陳博文思考著,最要命的是這些問題都形成了一個閉環。
他需要解答這些問題,就必須要回答小丫頭剛開始的那個提問。
——湯老師為什麼不是你女朋友。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陳博文朝小丫頭笑笑。
「…喔。」小丫頭有些失落。
比起陳博文來,她顯然跟湯慄更熟絡一些。
「那她今天還會過來嗎?」小丫頭問。
「不來了吧。」陳博文說。
很快就中午,他下午出院,湯慄完全沒理由再跑這一趟…
說起來,還有早晨相親的說法嗎?一般不都是晚上…
小丫頭像是想了下:
「我覺得她會來的。」
「嗯?」
「因為如果我出院的話,爸爸媽媽肯定會來接我的。」
小丫頭天真的說著:「那陳老師你出院肯定也會有人來接你的,就像我是平常照顧我的爸爸媽媽來接我一樣,那你就該是平常照顧你的湯老師來接你呀。」
陳博文失笑了下。
他想說,這不一樣。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呢。
「……哇老陳,今天真夠冷的,居然還下雪了…昨天柚子姐跟我說會下雪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下的還蠻大的呢。」
門被推開,湯慄嘴巴裡叼著根烤腸走進來,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還好醫院裡有暖氣喔…你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小丫頭看看陳博文,她笑了:
「我就說她會來的。」
陳博文推了推眼鏡,指尖微顫…
沒想到會輸給一個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