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教我戀愛 第69章巧克力

作者:水生西瓜

# 第69章巧克力

自從下過幾場雨後,杭城一度飆升到要與盛夏肩並肩的氣溫總算消停下來。

  走出地鍋雞店時,天色很晚,已徹底入夜。

  此時的溫度,甚至稱得上是涼快。

  八點剛過,九點未至。

  說早不早,說晚不晚。

  許澈與白麓柚除了吃飯以外,本身是別無安排。

  照理來說接下去的活動就該是許澈送白麓柚回家。

  可一出店門,兩人竟都很有默契的往停車場的反方向行走。

  ——吃飽了,該消消食。

  兩人在心裡同時說。

  此乃藉口。

  他們都沒有想真實原因。

  但這個「真實原因」,恐怕亦是如出一轍的相像。

  …

  這片周圍並沒有玩樂的地兒。

  兩人只是並肩走在一起。

  就連兩邊還開著的店鋪都未曾進去逛逛。

  但光是「散步」這一項就似乎十分有趣。

  許澈與白麓柚的嘴角都掛著淡淡的微笑。走,再走,完全不會覺得乏味。

  這麼說的話…

  許澈想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小白老師在校外散步。

  一陣風吹過,風撩起了白麓柚的發梢。

  還吹的樹葉沙沙,香氣朝許澈撲面襲來。

  竟是讓這夜風掃了一地的桂花。

  江南有種桂花的習慣,特別是杭城與嘉禾兩地。

  許澈朝馬路邊上望望。

  杭城的綠化做的十分出色——他雖說偏宅,但好歹曾經也是留子,國內國外算是去過不少地方。

  相較之下,杭城的春夏稱得上是真正的青綠。

  此時的綠化帶以及遠處的樹木還在倔強的維持著盛夏的青。

  但被吹落的桂花在宣告這座城市正在平穩入秋。

  「…秋天到了。」許澈說。

  他探出手,任由桂花落在他的手掌上。

  白麓柚原本與許澈並肩而行,走了兩步,發覺後者沒有追上來,她駐足回眸,淡笑:

  「是啊秋天到了,白天還是炙熱,但夜裡的確涼快不少——時間過的真快。」

  在江南——至少在杭城,夏與秋的界限並不明顯。

  告訴你入秋的不是氣溫,而是肥蟹、稻田,以及桂花。

  說到這裡,白麓柚頓了頓,才說:

  「但,要是能過的更快點就好了。」

  許澈:?

  「國慶放八天呢。」

  白麓柚飛快的眨眨眼,眼內流露出來的小俏皮不似那個在學校時端莊的老師。

  反倒是像厭惡上課的學生。

  許澈失笑,他這種自由職業的娃兒已經分不清什麼時候上班,什麼時候放假了。

  「有計劃嗎?」許澈問。

  「要回一趟淳縣。」白麓柚說:「每年都要回的。」

  「喔對。」

  許澈想起來:「徐久久說過白老師你也是淳縣人。」

  「你去過淳縣嗎?」白麓柚問。

  「怎麼沒去過?」

  許澈笑了:「在徐久久小的時候經常會去的——長大後我就去的少了。」

  白麓柚也說:「我長大後也去的少了。」

  「那回淳縣探親嗎?」

  許澈與白麓柚又開始並肩行走。

  兩人穿的都是平底鞋,差了半個頭。

  許澈一瞥,便能瞧見他肩膀邊上那張膚如凝脂的鵝蛋臉,又問:

  「說起來,白老師你是淳縣人,怎麼會來禹杭當老師?」

  白麓柚黑框眼鏡下的大眼睛溜溜的轉了下,抿唇嬌笑:

  「當然是因為你們禹杭有錢咯,給的待遇比淳縣好。」

  許澈跟著笑:「這樣啊…」

  「除此之外…」

  白麓柚低眸,嘴角的笑容斂去了一點,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可一會兒後又輕鬆的彎了眼眸:「有故事的,但太長了,有機會再跟你講。」

  「…好。」許澈說。

  也許是故事長。

  也有可能並不長。

  但看得出來現在的白老師不想提這個,許澈也不想強迫她。

  至少,她對他說的是「有故事」,而並非是「沒有原因」。

  也就是說,會有一天樂意告訴自己。許澈心裡說。

  白麓柚目光微垂,先是盯著身前的路,又小心的看看身側的許澈。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告訴你。白麓柚心裡說。

  「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

  白麓柚指著不遠處,那邊是一個木製的公共座椅。

  許澈答應:「嗯。」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了下來。

  白麓柚將帆布包放在她的大腿上,小心的將兩張藏起來的手工賀卡拿出來。

  她望著賀卡,淺笑一下後,將其放平在自己的膝蓋處,又往帆布包裡掏掏。

  掏出了一盒包裝上印著「棠?煎雪」的巧克力。

  她將未拆分的巧克力遞給許澈: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巧克力。」

  許澈一愣。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最喜歡吃巧克力?

  老實講他對於太甜的東西沒太大的好感……

  喔。

  許澈記起來了,當時給小白老師送檸檬茶,她掏出德芙巧克力時,他的確說過這批話。

  不過回想起來後,許澈更愣,有點受寵若驚:

  「…你還記得啊?」

  「老師記性不錯吧?」白麓柚帶著點小得意。

  她也以為她忘了。

  但其實她沒有。

  「…」

  許澈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他胸腔淌過熱流後,氣力就只夠他輕輕的嗯一聲:

  「…厲害。」

  他接過巧克力,指肚輕輕在包裝上摩挲,輕笑:「…謝謝,我的確最喜歡吃巧克力。」

  人的口味是會改變的。

  就算以前是假的喜歡,以後也會變成真的。

  許澈小心翼翼的將其收起來。

  白麓柚:…

  看到這一幕。

  白麓柚嘴角掛著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思考再三,再三思考。

  本來不想講的,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那什麼…許先生,我、我…我只是讓你拆了吃兩顆…不是全…………主、主要原因是這盒巧克力是別人送我的,我感覺把別人送的禮物轉贈給你實在是不太禮貌。那、那個,你要是喜歡,我改天去買一盒送你吧。許、許先生?」

  白麓柚眼睜睜的看著許澈完全硬化掉了。

  他的眼瞳失去光澤,笑容卻愈發的燦爛起來。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許澈哈哈一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他將巧克力還到白麓柚手裡,輕輕說:「白老師,您稍等我一下。」

  隨後,一個箭步衝入了公共座椅後面的小樹林。

  白麓柚聽得一陣拳打腳踢。

  隨後是小男生那尷尬又酸爽的「啊——」的輕聲哀嚎。

  可以聽得出,努力在憋,但真的沒憋住。

  白麓柚餘光瞥去。

  雖說看的不太真切,但隱隱還是能瞧見有個男生抱頭蹲防。

  「……」

  白麓柚抿唇。

  就當沒看到好了…

  她拆了盒子包裝,又將裡面的巧克力輕輕剝開一顆。

  等他回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