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受馭夫 37心結
“不,不!”言粼已經有些陷入癲狂,這麼多年來他的世界裡一直都只有他哥哥言靈,只有這個人,可以說言靈是他生活的全部意義,他一直都篤信著自己對言靈的感情,可是就在剛剛被孫一白一口否定,這樣的否定等同於間接的否定了他的存在,這又讓他如何接受。
門外的金滬黎此時呆呆的盯著門板,心裡默默的念著。
‘一白,那個人,捨得欺騙你,捨得傷害你,捨得讓你難過,又怎麼配說愛過你,這個道理,你有可曾明白,’
孫一白看著言粼有些癲狂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揪痛,那些難以割捨的執念,他又怎麼會不懂,只是他已經知道,這是錯,便更不想看他錯下去,更何況,這並不是所謂的君心錯付,只是言粼單方面的投注感情而已,只是如此,對於守候的那方來說,卻更為殘酷。
“你不希望言靈幸福嗎?”孫一白突然有些無力的,輕嘆了一句。
言粼點頭:“我活著的意義,就是希望哥能幸福!”
“可是?你卻讓他傷心了,你在親手破壞他的幸福!”
言粼泣不成聲,無力的抱著自己的肩膀,哭的像個孩子,孫一白沒有阻止,只是默默的遞上手帕,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壓抑的,總有些傷痛需要一次性的發洩出來才好,不然壓在心裡,真的會是病。
門外的鹿柯嘆了口氣,心裡覺得果然人生就是一出狗血劇,現實也是狗血的不行,還偏偏就被自己遇到了,只是正想著,就看言靈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在身旁,想了想還是對言靈點點頭。
言靈受到鼓勵後推門而入,走到言粼面前,輕聲說道。
“粼兒!”
言粼抬頭看著言靈:“哥,我真的讓你難過了嗎?可是我以為,只有我才能給哥幸福的,哥,我錯了嗎?”
言靈輕輕抱住言粼,就好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粼兒,我永遠是你哥,你也永遠是我最親的弟弟,我們本就是至親,就讓一切都過去吧!”
言粼看到門口的鹿柯,深吸一口氣問道:“哥,我想問你,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嗎?”
言靈愣了一下,嘴角卻還是彎起一抹笑,輕聲說道。
“很幸福,他和妍兒還有你,都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失去任何一個,都將令我痛不欲生!”
言粼垂下眼簾,點頭,站起來走到鹿柯面前,猝不及防一拳打在他臉上,可是還不帶周圍的人上前,便聽到言粼很有氣勢的喊了一句。
“好好照顧我哥!”說完便灑脫的走了出去,鹿柯揉著腫脹的臉頰,噗嗤笑出聲,言靈也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金滬黎從身後環住孫一白的腰,幫他挽了挽耳後的碎髮,孫一白側頭,臉色微紅卻還是沒有拒絕。
此時的金滬黎心中卻還有些事在思量著,這睡蠱既然是水妖下的,那睡蠱又是從哪裡得來的,一白沒有失憶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夫人貌似知道的很清楚,可是又怎麼能不透過小銀就讓這個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很多事情,牽扯到了愛人和朋友就變得極為上心起來。
可是還沒來得及金神算想到什麼妙計,小銀的孃親和言粼便失蹤了,言粼留下了書信給言靈,說是看到他現在生活幸福感到欣慰,只是回想過去做過的許多錯事,感到有愧於心,所以想要到處遊歷,一方面算是贖罪,一方面也想要放空一下自己,看到書信後言靈也就放下心來。
相比於言粼,白夫人卻是憑空消失的,只是小銀卻似乎並不急,發現白夫人離開只是緊鎖著眉頭,卻也沒有發動眾人去尋找,這讓金滬黎感到十分蹊蹺,卻也只能暫時擱置。
適逢熾凰寨又接到武林派來的英雄帖,寒晟天看到帖子不禁仰天長笑道。
“哇哈哈哈哈,又到了一年一度白道圍攻魔教的日子,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去雲龍教裡面做客啦!好久沒見到龍龍和那九個老傢伙了,真是格外想念啊!不知道嚴左使是不是還和過去一樣好客啊!哈哈!”
“是啊是啊!”武藝見到寒晟天毫無形象的樣子介面道:“又到了一年一度,你大鬧武林的日子,逸仙一定都等不及了吧!”
“小藝,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寒晟天一直都是在為大家分憂解難的,為廣大的武林中的同僚們帶來快樂的,何來大鬧之說啊!蕭蕭,你說人家真是冤枉的很那!”
說著寒晟天跑到武蕭身旁,拉著他的衣袖用力搖著,隨後又做西子捧心裝,極盡耍寶的功力,武蕭倒是樂的順便吃吃小豆腐,對寒晟天報來報去的歡。
武藝揉了揉酸脹的額角,一臉嫌棄的看了寒晟天一眼轉身離去,金滬黎和往常一樣敲打著紙扇,對於寒晟天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早已司空見慣,只要是不破壞山寨裡的生意,那天天喜歡如何去玩去鬧,都隨他好了。
孫一白倒是有些好奇,一白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武林大會,更加不知道什麼英雄帖,冷不丁聽到這件事,腦袋裡全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華山論劍之類的。
“一白,這兩天抽空收拾一下出門要帶的物件!”金滬黎微笑提醒到。
“收拾行李!”孫一白皺眉,隨後又有些驚喜:“你是說我也要去!”
金滬黎嗤笑出聲,拉過孫一白的手說道。
“你是熾凰寨名副其實的總管大人,你不去怎麼行,再說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不能安心不是!”說完還捏了捏孫一白的手心。
“什麼總管不總管,咱們兩個都走了,那寨務怎麼辦啊!”孫一白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關係的,咱們走上幾天,寨子就誇了,那熾凰寨未免也太弱不禁風了吧!”
孫一白想想也覺得若是不去走上一遭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便也就欣然答應了。
臨行前,寒晟天又開始不斷的規劃出行的線路,這裡也想去玩,那裡也想去玩,金滬黎皺著眉黑著臉說道。
“逸仙大人,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武林大會好嗎?而且走那麼多地方,你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你知不知道我和一白每天為了寨子嘔心瀝血,通宵達旦,鞠躬盡瘁,就差死而後已了,你還%*……*&*”
孫一白對於金滬黎突然的囉嗦狀態有些瞠目結舌,一旁的武蕭拍了拍孫一白的肩膀,無奈說道。
“沒辦法,這個傢伙,一提到錢,就是這麼一個德行,真是的,死要錢,一白,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孫一白抽了抽嘴角,對於自己今後的生活心裡有些打鼓,不過按照角色分配來看,應該是他管著滬黎才是,又稍微有些放心。
忍無可忍的寒晟天大嚎一聲。
“好了,金金,別再說了,這次的路費盤纏,大家吃的用的,我全包了還不成嗎?”
金滬黎這才收了口,連忙笑著對一旁一直記錄路線的武藝說道。
“小藝,行李再多加一些上好的茶葉香料,咱們可不能寒酸啊!還有途徑的鎮子可以多些,大家出去就是要玩個痛快嘛,一白啊!你也別愣著,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啊!”說完還衝著寒晟天眨眨眼。
寒晟天心裡惦念著自己的荷包有些欲哭無淚,果然獵人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狐狸啊!不過,無論怎麼說,熾凰寨一行人還是又熱熱鬧鬧的上路了。
馬車上顛顛簸簸,孫一白靠在金滬黎身旁,眯著眼看著車窗外過往的風景,不自覺的睡著,只是睜開眼周圍卻沒有一個人。
孫一白有些恐懼,站起身來離開馬車,卻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滬黎!”孫一白呼喊著,可是那個背影卻越走越遠,孫一白奔跑著追上去,那個人影卻閃進了樹林。
孫一白不顧一切的追著,他突然感到害怕,他覺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不知道追了多久,他看到那個身影停了下來,欣喜的跑過去,拍向那個人的肩膀,誰知道轉過來的瞬間卻讓孫一白完全愣住。
這是金滬黎的臉,只是孫一白就是肯定,這個人不是滬黎,這不是他的滬黎,他是……子青。
“子青!”孫一白呆呆的念著這個名字,對方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滬黎在哪裡!”對方依舊不言不語的呆呆看著他,沒有言語,卻將手伸向他,孫一白不知為何從心底湧出一股寒意,一把甩開對方的手,咆哮著。
“我問你,金滬黎在哪裡!”
對方卻笑了:“金滬黎又有什麼所謂,子青不才是你的最愛嗎?”
孫一白愣了一下,卻斬釘截鐵的搖頭。
“不,不是的,或許過去是,但是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滬黎,他才要陪我走過一生的人!”
“那子青那!”對方紅著眼向前一步。
孫一白抿著唇後退,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就讓過去,留在我心裡,變成記憶,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