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開局就是案發現場 第176章惡魔的低吟:她這人……不乾不淨的
「比如呢?」
「比如,音響啊,升降梯,樂器,哦對,服務員也會來幾個,過來準備酒水,以及稍微收拾衛生。」
「負責燈這塊區域的都有誰?」李天宇問。
畢竟想要把這麼大屍體送上去,還得不引人注目,不被人發覺,很困難。
李天宇猜想過,這人或許是在營業之前就被吊上去,可這也太荒謬,營業到發現屍體足足四個小時,無人發覺。
「提前半小時前來收拾人員裡,在這燈附近的極有可能就是音響,升降梯和樂器的維修工作人員會在,今天……今天好像只有升降梯的在,其他兩個和我請假說沒法提早半小時來了。」
「那個升降梯維修人員在哪?」
「老凌啊,他查完升降梯也就下班了,畢竟年紀大了,熬不得夜。」
初步第一發現死者屍體的盧世偉手上捧著熱水,小腿止不住哆嗦,工作人員好心的給他找了條褲子,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你們認識死者?」
當問詢當時情況,盧世偉無法緩過勁,反而和他玩的好的青年七嘴八舌的說。
「我們當然認識了,那是柳婉音!她前些年釣到了有錢人,還成功結婚了,我們原以為,柳婉音結婚後就不會出現在酒吧,可她依舊常常出現這裡。」
「她這人……不乾不淨的,和誰都能搞到一起!這裡的駐唱吳巖就和她有一腿!!」
「對啊,她就喜歡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有個人突然一拍手大聲道:「昨天老凌他兒子來了,嘖,老凌他兒子長得那叫個帥啊,她第一眼就看上老凌兒子了,勾搭上人家去酒店了。
我還以為,她都被人家喫幹抹淨,體力不行了,在家休息,今天不會來這,也就沒在意。」
「老凌?」
「哎呀,就是這家店的工作人員,好像是升降梯的吧?」
這幾個和盧世偉玩得好的人嘰嘰喳喳的。
盧世偉緩過氣,哆嗦著嗓音道:「我當時衝上臺要唱歌,一抬頭就見柳婉音那蒼白的臉,直勾勾對著我。」
「啊啊啊,太可憐了,柳婉音和我認識這麼久,我從未想到她會化作厲鬼,那白皙的臉龐,以及尖銳的獠牙。」
「警官你懂我嗎?我明明是個二十四好青年,硬生生被變成神經病,你們一定要找到兇手啊,不然我會一直做噩夢的。」
他臉色慘白,一回想起柳婉音的臉就止不住哆嗦,脣瓣發白,顫抖的止不住,他壓低聲音,努力抑制身體顫抖。
謝俞生記錄完該記錄的暫時離開,回來後小聲對周清平道:「在死者指甲提取到DNA組織。」
周清平則是安撫盧世偉,順帶要了盧世偉的DNA,隨後問了句:「老凌你認識嗎?」
「認識,和他們說的一樣,柳婉音昨天勾搭到老凌兒子走了。」
盧世偉忽的道:「老凌兒子長得確實帥!」
柳婉音就喜歡長得帥的,那可是專看臉的女人,這點盧世偉深有體會,怪不得說女人四十猛如虎,可柳婉音也沒到四十啊,怎麼就那麼個欲求不滿?
思緒想到柳婉音在牀上,不由得開始懷疑人生,那時候確實能折騰。
而此刻周清平和謝俞生對視一眼。
看起來,柳婉音確實玩的花。
「不過,柳婉音結婚了?」
「沒錯,和當地有錢的餐飲大鱷結婚了,嘖嘖,你別說,柳婉音這人真的牛,勾搭到那樣的男人。
那個男人或許知道柳婉音出軌了,所以殺了他也不一定。
畢竟沒有那個男人可以受得了自己頭上戴著一頂綠油油的綠帽子!」
盧世偉他知道的還不少,周清平微微點頭,把該記錄的記錄好,謝俞生則是繼續詢問。
等回到警局已然半夜,現場照片被貼在白板,在角落找到的高跟鞋,凌亂的妝發,在死者指甲縫隙找到的DNA組織。
這裡的線索不算多,已經讓人去尋找柳婉音昨夜出現的地方。
眾人將線索全部擺在桌面,司霆夜和範厲一左一右坐著,其他人則是按照順位坐著。
首先開口的是李天宇,他這邊掌握的線索很多。
「死者柳婉音,29歲,本地夜場名人,三個月前嫁入餐飲世家,我查過了,她丈夫是孫勝木,很有錢,她婚後依然頻繁出入酒吧,且玩得極花,蹦迪跳舞勾搭小鮮肉。
在五月二十九晚上,柳婉音勾搭到負責維修升降梯老凌的兒子,二人雙雙離廠,再次出現,死者就被魚線吊死在二樓。」
這是結合周清平那邊調查結果說出的,所以很準確,不存在於永慶說謊,更何況盧世偉也同樣的說辭。
謝俞生站起來,他主動道:「青提酒吧原先沒那麼熱鬧,是因為一個月前,青提酒吧舉辦了78元三箱啤酒活動。
青提酒吧因為活動導致賓客滿座,再加上五月二十剛好是很多年輕情侶聚會日子,人就很多。」
這一點孫啟鵬同樣贊同,進入案發現場就發現不少情侶,還有範厲和葉檸秋也在。
知道範厲報備今日會喝酒,還以為找到了對象,但也不知道居然勾搭的是他助理。
視線越過其餘人,悄無聲息見葉檸秋正翹著二郎腿轉著筆,在記錄案件詳細,範厲則是站在一邊。
不知為何……
葉檸秋似乎不喜歡範厲,他不明白年輕人的曖昧期,畢竟他也是標準的單身狗,心理學也是葉檸秋學的專業,她能很好掩蓋情緒。
此刻,她對著孫啟鵬微微挑眉。
孫啟鵬收回視線。
他們沒注意到,夏竹在整理驗屍報告按在鍵盤上的手頓住。
「小竹竹,你怎麼了,感覺你突然愣住了。」黨玲玲手在她面前晃蕩。
回神,「沒事。」
張可欣疑惑的偏頭:「這是怎麼了?」
黨玲玲也撓撓臉頰,「不知道,剛回來小竹竹狀態就不對勁。」
周清平則是把盧世偉的個人資料調取出來,「盧世偉是當時第一案發現場的發現人,是當時的酒吧顧客,殺馬特造型,在活動中跑上舞臺調燈光時發現屍體春節小彩蛋1
春節,佳園小區,夏竹家中一片死寂。
全屋燈被關掉,窗外煙花偶爾映亮一室冷清。
她一個人蜷縮在角落,抱著玩偶,整個人像被世界遺忘。
門鈴響起。
夏竹微回神,她望向門外,「葉檸秋去找媽媽了……誰會在這時候來?」
門外卻是一片熱鬧。
「你說夏法醫看見我們,會不會開心死?」孫啟鵬一身喜慶紅裝,被外面的年味烘得心情大好,語氣都比平時鮮活幾分。
「肯定會,我們還帶了禮物。」李天宇一本正經地戳了戳李玉德,「哎,你帶啥了?」
「噹噹當,肉和蔬菜!」李玉德眼睛亮晶晶,「我特意從金城趕回來的,可想死大家了。」
「我帶了火鍋底料,還有家鄉特產。」張可欣和黨玲玲拎著大包小包,累得氣喘籲籲。
今天大年初三,他們串完親戚,聽說夏竹獨自一人在家,便不約而同地趕了過來。
門開了。
眾人臉上的笑容與預備脫口而出想「新年快樂」一同僵在原地。
眼前的夏竹,穿著毛茸茸的史迪奇睡衣,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根棒球棍。
氣勢洶洶,眼神冷得嚇人,像下一秒就要開戰。
「這架勢,是要殺人滅口?」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司霆夜剛到,一眼便撞見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他似是調笑道。
夏竹:「……」
她尷尬地縮回菜刀,棒球棍卻怎麼也藏不住,只能幹笑兩聲。
司霆夜神色如常,走到她身邊,不動聲色地抽走她手裡的棒球棍放在一旁,隔著衣服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夏竹竟莫名乖巧,跟著他往裡走。
「怎麼不開燈?」
「一個人……」
夏竹這纔看向門口呆若木雞的一羣人,尷尬道:「你們進來吧,別客氣。」
眾人:「……」
他們更好奇的是——
為什麼老大和夏法醫,這麼熟?
沒人告訴他們嗎?!
燈一亮。
沒來得及換鞋的眾人,一眼就看見了牆上的照片。
眾人:「……」
這也太有衝擊力了。
那是司霆夜入隊時拍的彩照,
被恭恭敬敬擺在桌上,香爐裡三炷香穩穩插著,前面還供著一堆零食。
一羣人的臉色瞬間堪比調色盤。
他們緩緩看向夏竹,又同情地望向司霆夜。
「得虧是彩印,不然真要被送走了。」黨玲玲小聲嘟囔。
張可欣腳趾摳地:「我知道小竹竹性情古怪,喜歡睡解剖臺,可不知道她還喜歡逮著人上香啊……」
孫啟鵬跟司霆夜最熟,此刻也看傻了:「李玉德,我終於懂你最開始為什麼懷疑夏法醫了。」
李玉德認真點頭:「現在你知道我為啥覺得她古怪了吧?正常人誰幹得出這事。」
司霆夜:「……」
夏竹:「……對不起,忘記收了。」
司霆夜沉默。
這是忘不忘的問題嗎?
誰家好人把別人照片供起來啊。
夏竹手指攪著衣擺,一本正經解釋:「在我眼裡,司隊你就是偶像。我是為了你才來警局的,給你上香,是表示崇拜,一點都不奇怪。」
沒錯,理由非常正當。
司霆夜扶額,終究沒再多問。
夏竹侷促得不行。
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待在一個房間裡,做正常人該做的事。
以前的夥伴,都是和她一起研究動物的縫合,治療……
明明是自己家,夏竹卻緊張得不停咬著下脣。
她努力平復情緒,手背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是司霆夜。
他眼底似藏著星光,冷淡卻帶著安撫作用。
夏竹的心漸漸安定,嘴角逐漸上揚。
火鍋擺開,食材應有盡有,丸子肉卷被攤開,而底料調料一應俱全。
周清平甚至扛了一口鍋過來,是鴛鴦鍋,很貼心了。
他還非要拉著大家玩找不同。
「得列印圖片纔行。」夏竹默默開口,「我們家沒有印表機。」
「那不是嗎?」周清平指向角落。
夏竹神色平靜,咬著煮得軟糯的玉米:「它是壞的。」
司霆夜走過去檢查,印表機確實壞了,可他指尖摩挲著一疊列印紙,眉微挑:「你這紙不一般,外面買不到。」
夏竹歪頭,笑得人畜無害:「對啊,這是葉檸秋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
司霆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紙張乾淨無塵,明顯經常被觸碰。
印表機是壞的,紙卻留著。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火鍋喫得熱熱鬧鬧,眾人收拾完各自離開。
等到大家走空,屋子再次被冷清吞沒。
夏竹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仰頭望著天花板,輕聲嘆:「真累。」
她赤腳走到司霆夜的彩照前,一把扯下,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
隨後,換上一張黑白照片,端正擺好。
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真是不好意思,你現在還不能換成彩印。」
至於司霆夜發現的那疊列印紙,的確是葉檸秋從國外帶回的。
只不過,是她故意放在那裡的。
「葉檸秋,希望你們別再繼續計劃了。」
夏竹指尖撫過紙張,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再走下去,只會墜入萬丈深淵。」
孫玲玲的殺人自述看似沒問題,可漏洞……太明顯了。
司霆夜,你察覺到了嗎?
夏竹悄無聲息拔下發卡,撬開葉檸秋的房門。
葉檸秋帶走了筆記本,可桌上型電腦還在。
黑夜中,屏幕微光閃爍,襯得她身影詭異又孤絕。
她其實懂黑客技術。
她從不是傻子。
在警校時,但凡她感興趣的,全都學到了極致。
如今,稱得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當葉檸秋電腦裡的內容展現在眼前,夏竹輕輕向後一靠,似在沉思,又似在自嘲。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葉檸秋。
「小妹……」
「你要知道,你現在知道的,只是表面……」
葉檸秋的嘆息在寂靜房間裡格外清晰,「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夏竹側頭,看向電腦右下角閃爍的小圖標,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你在電腦裡裝了東西,我做什麼,你都能看見。」
「小妹,相信我們。」
夏竹沒有再說話。
電話掛斷。
她隱入無邊黑暗,四周光亮逐一熄滅。
只剩她一人,在深夜裡,輕輕一聲嘆息。
對?
錯?
誰又能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