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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1945 第二六三章 吳上船離開漢口

作者:天堂隔壁瘋人院

第二六三章 吳上船離開漢口

夥計到底看到了什麼呢?原來門外來了一隊軍衣,自從二十五師接管了漢口之後,軍隊的風紀遠勝王督軍統治時期。他們接管了巡警的很多工作,親自深入一線維持漢口秩序,當然這也是川口鐵路事件的餘波。

“軍爺,有人在我家當鋪行兇!”

帶頭的兵是個下士,一臉正直。“有這種事,兄弟們,走。”

他們進去的時候,吳正踩著師傅大聲的質問,“給不給錢。”

“我給什麼錢啊,我不是都給過了嗎?”

後堂的大掌櫃聽到響動也跑了進來,“你要幹什麼,你,你。”大掌櫃本身就胖,血稠的厲害,血液流通不暢,這場面一刺激人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住手!”下士大喊。

吳雙手高舉,“我沒有動手啊,我這是動腳好嗎?”

“腳也不許動,朗朗乾坤哪裡容得你在行兇。”

幾個士兵隔開了吳和師傅。

師傅跪在地上衝著下士連磕幾個響頭,“軍爺,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這個人要當他的表,我們給他當了50大洋,結果他還要要錢,我不給他就打我。”

看著滿臉是血的師傅,下士心裡有數了,他怒氣衝衝的望著吳,“你真是膽大包天,你這就是強盜行徑,你知罪嗎?”

吳滿臉委屈,“我冤枉啊,他答應要給我的錢比五十大洋多得多,結果他卻不認賬,我這才發的火,對他動的粗。我大人是我不對,可是他欺詐我,他就更不對了。”

下士有些糊塗了,這一個說給了,一個說沒給夠,到底該怎麼辦啊。

師傅從懷裡掏出了收據交給了下士,“軍爺,這是她剛剛寫的收據,小的沒有說謊,白紙黑字寫的給他50大洋,我哪裡賴了?”

下士拿著收據大聲的讀了起來,“本人吳敬崖將懷錶典當於昌幫店鋪合計大洋50萬不能反悔要求贖回懷錶雙方如有違約當即終止契約並賠償給無過錯方5000大洋錢貨互退立此為據”下士讀完了,他生氣的望著吳,“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白紙黑字寫著你的懷錶就當了50啊!”

師傅跪在地上,“沒錯吧軍爺,小的冤枉啊,您應該把吳敬崖治罪。”

“哈哈哈!”吳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下士疑惑。

“萬沒有想到你這個當兵的閱讀理解的能力這麼差,連怎麼斷句都不懂,來,我幫幫你吧。”吳拿過收據,用毛筆在字與字之間劃了幾個斜槓。“軍爺,您再讀讀。”

下士有些不耐煩了,“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再讀,再讀也是剛才那樣。本人吳敬崖/將懷錶典當於昌幫店鋪/合計大洋50萬/不能反悔要求贖回懷錶/雙方如有違約/當即終止契約/並賠償給無過錯方5000大洋/錢貨互退/立此為據!哎。。。。。”下士長長的哎了一聲。

吳的嘴角上揚了起來,“您說說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奸詐,誰狡猾啊。”

下士指著這個收據問師傅,“這個怎麼,你,你看看這個事兒。”

師傅拿過紙條仔細一看,“好啊,你個混小子,我就說這個收據怎麼寫的怪怪的,你跟我玩文字遊戲,軍爺這不能算數啊。”

“軍爺,怎麼不能算數,這上邊明明有他們店的印章,既然蓋了章子了,就代表他們認可收據上的內容,如果不認可他們為什麼又要蓋章呢。如果他們這次不認了,那以後到他這裡來當東西的人,他是不是都可以隨便找個藉口不認他們的字據,這可是赤裸裸的欺壓百姓啊。”

“這個,這個。。。”下士有些左右為難,雖然他心裡明白,吳這個人做事確實不地道,可是當鋪的師傅他自身也存在問題。這可真是讓人難以決斷啊,“唉,那塊懷錶呢,拿來讓我看看。”

夥計走到櫃檯準備拿,這個時候師傅不停的衝著他眨眼睛,夥計還以為師傅這是默許他拿過來呢,結果他直接端了過來,師傅看到了無奈的拍了一下腿。下士接過懷錶仔細的看了看,這個表製作精美,大氣高貴,一看就不是俗物。下士什麼都明白了,他一把抓過師傅說,“這麼一塊精緻的表,你就給人家當五十大洋啊,你還真夠黑的,買賣能這麼做嗎?”下士一個巴掌打在了師傅的臉上。

“你現在就兩條路,要不然就給人家五十萬大洋,要不然就把懷錶還給人家,然後在額外賠償違約金五千大洋,你自己選。漢口碼頭臨時巡回法庭裁決如下,不再擇日宣判。”下士嚴厲的說道。

大胖子大掌櫃被夥計和師傅推醒了,“唉,我怎麼躺在這裡了。”

“大掌櫃,拿錢吧,咱們被人黑了!”

“昂?”大掌櫃一激動,又暈了。

下士望著吳,“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天這個事情做得有些過了。”

“對付壞人,不用奸猾的辦法,難不成還能用孔孟之道感化他們嗎?”吳拿起滿載著大洋美元還有金條的小箱子離開了。門口的乞丐還在孤獨的趴在牆根,吳路過他的時候,把十幾個大洋扔進了他的碗裡。

這件小事讓吳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哼著小曲來到碼頭,剛好有一班輪船即將離岸,吳走到了售票窗口,“來一張頭等艙的船票。”

“沒有了,只有二等艙的一個位置了。”

“二等艙幾個人一間屋子。”

“五個人一間,房子裝修的不錯,你會滿意的。”

“好吧。”

吳買了票,跟著人群登上了離開漢口的階梯。他站在船舷旁,望著送別旅客的親友,柳叔和英子還有竇鎮海也在這些人群中衝他揮著手。他揉了揉眼睛,那只不過是別人的面龐。船的汽笛聲響了起來,吳背過身子,點起了一根菸,深深地吸入肺中,良久,吐出。這個辦法可以暫時壓抑住他內心的孤獨和痛苦。他順著人流,望著傳票奔向自己的艙位。

“英子!”一個男人的聲音吸引了吳,可是順著聲音望去,那女人只是叫英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