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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大中華 414 洪門改革與驅逐去向

作者:每音十流術

【414】 洪門改革與驅逐去向

“……所以照我看來,洪門現有的人員都應該裁除,只留下一箇中華總會館的虛名就可以了!”龍灝笑道:“畢竟,洪門就算有再多的不是,這些年,還是給了我們海外華人不少的精神寄託!這也是我不主張廢止洪門的原因,留一個名字下來,給別人希望,也給在座的各位一個希望。”

希望?

陳佑康等洪門元老精神一振:莫非,要是我們表現好了,洪門還能東山再起?這只是一次改革,這只是一次內部整頓,一旦改革整頓符合標準了,洪門還能再創輝煌?

看了眾位元老的臉色,龍灝臉上露出‘你懂就好’的矜持笑容,心裡卻在曬笑:東山再起?笑話,東窗事發的案子還沒了結,這些老頭就在憧憬未來了?還真是不把吐痰當犯罪啊!我留下洪門,只是要借它的名氣,聚攏美國乃至美洲的華人同胞,我留下中華總會館,那是因為……ca股票和足球學校還掛它的名呢!

“洪門的人員,除去‘弟子’身份,以僱員的身份加入中華總會館……”

“我會注資中華總會館,它以後將成為一個以慈善為經營主業的集團,我是最大股東和董事長,各位都會配給百分之一的股份,成為監事和名譽董事,監督集團的運轉情況……”

“中華總會館,會依託現有的ca重組上市,定期分紅,而像華人足球學校這樣利華利民的教育項目,我們也會不斷推出……”

“至於經濟來源嘛,各位不用擔心,初期我會注資,股市也會有豐厚回報。而等到中華總會館的好名聲深入人心後,我會每個月舉辦一個慈善捐款晚會,號召全世界有愛心的華人來捐款,幫助流落海外、需要幫助的同胞……”

龍灝三言兩語,大刀闊斧,已將洪門拆解得七零八落。今後,洪門將成為‘夫子廟’一般的朝拜地點,只具有象徵意義,而中華總會館,將取代洪門從前的一應事務(能不取代嗎?人員都一窩搬了),組織結構也會從之前鬆散的幫會制度,改成有工錢可領的公司制度。

龍灝作為最大股東,將用商業合約,從法理上將洪門牢牢掌握在手!

就這樣吞併掉了洪門?

是否太兒戲了?

若是放在平日。這的確是兒戲,而且也不大可能成功,可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是龍灝挾‘大奇蹟日’全殲六艘戰列艦餘威而來、洪天柱又因為六子精氣神盡消的日子,龍灝提出改組洪門,給出了一個體面的臺階給眾位洪門元老下腳,因此,龍灝吞併洪門,變得理所當然。其過程,和諧有愛……

一聽到有股份拿。都曉得龍灝是‘活財神’的元老,喜笑顏開:經過那天的唐人街悲歌,洪門的名聲已跌至低谷,現在有人出面接手,無疑是個好事。

少數幾名‘保洪’元老心裡雖不願,但他們的領袖洪天柱已然精神崩塌。所以,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反正龍灝還沒有野蠻到沒收他們的商鋪、產業,能有這個結局,未嘗不是好事。

方鳴德等元老則撫須暗喜,樂見其成:他們早就與龍鱗黨站在一條戰線了。平日裡受到的愛國教育和經濟援助最多,好幾個都是快轉正的黨員了,今後龍鱗黨和洪門成了一家人,絕對是件痛快人心的好事。

分餐宴席撤了,大堂換作小屋,穿堂的清風拂過幾名主事人的面孔,各自的表情均不相同。

洪天柱喝了幾盅茶,精氣神提振了些,由換了一身潔淨衣服的洪在艮攙扶著,對坐在龍灝跟前。

“龍灝,洪門交給你了,你應該滿意了吧?”

“洪老爺子別這麼說,談不上滿意不滿意,我又不是巧取豪奪,洪門的人馬我可是一個不落地安排進了公司,人人有活幹,人人有錢拿,洪門的未來,必定比原先光明!滿意的,應該是各位。”

龍灝微笑著,一句話就把洪天柱的氣焰給重新打了下去。

什麼叫你交給我?

說這話,洪天柱你不羞?

“哼,那你打算拿我父子怎樣?叫我來這小屋,是想怎樣炮製我?”

“呵呵,洪老爺子多慮了!”

龍灝享受著鴛兒的捶背,環顧身旁的方鳴德、陳佑康等人,笑道:“你是洪大叔的父親,又是香綾的爺爺,我怎敢炮製你?那不是尊卑不分?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有話直說,老夫已是你砧板上的魚肉,給一刀痛快的吧!”

洪天柱不愧是江湖中人,人到老年,仍有一腔快意的血性,說起話來,直得不能再直了。

“洪老爺子還是誤會我了,洪門既已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我便不會再對你父子倆做些什麼,何談一刀痛快呢?”

龍灝眯著眼,笑吟吟地道:“但是,誰讓洪六公子犯下的錯誤太大,我怕唐人街的民眾懷恨於心,會時不時想報復六公子,所以我建議,六公子不如離開美國,避上一避……”

東窗事發,避避風頭,這不是幫會里的一貫作風嗎?

龍灝這個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離開美國?那我去哪裡?”

洪在艮這時叫了起來,聲調就像要被丟到太平洋的小狗。

龍灝淡淡道:“去哪裡我不管,只要不在美國就成,我想,以洪六公子的財力,去到地球上哪一個國家,都能過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吧?”

“好,我答應你,我和在艮一起走,離開美國,不會給龍少爺一展宏圖留下阻礙的!”

洪天柱氣憤憤地霍然起立,拄著柺杖,獨自一人向屋外走,而那洪在艮,猶自哭喪著臉,掩面而泣。

離開美國。就意味著,他這個能發號施令的洪門六公子,將不復存在,那苦澀滋味,與四十五歲的縣委書記被強制調到鄉政協,是一樣一樣滴!

“洪老爺子請慢行。我有一話要說!”

就在洪天柱與龍灝擦肩而過之時,龍灝開口,並且站了起來,移到洪天柱身邊,附耳低語道:“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孽子,真的值得?洪在末大叔豈不是強勝那幾個百倍?可惜啊可惜,我那立有根基之地剛剛選好,但,當初約定之人卻已改變了心意……”

洪天柱身子一震。艱難地看了龍灝一眼,百感交集。

是呀,當初與龍灝的約定,還歷歷在目,可如今,為了一個么子洪在艮,再加上自己腦袋一時短路,便斷送了祖輩留下的洪門基業。值?還是不值呢?

“香綾一個月後就會回來,龍灝。你要好生待她,她,並不曉得這一切。”

洪天柱沉默良久,說道:“在末是很好,也很孝順,可是。終歸不是我洪家的血脈……這麼說,你可懂?”

說罷,洪天柱不再留戀,大步邁出屋門:“收拾家當,我們洪家離開舊金山!從此。洪府就留作成洪門的紀念之所,給後來人參觀弔唁吧!”

洪天柱笑得豪放,龍灝卻被雷在了原地:什麼什麼?洪大叔不是洪家的血脈?這個八卦新聞,也太勁爆了吧?怪不得洪老頭執迷不悟,寧願丟棄祖業,也要保全洪在艮,這就是血濃於水嗎?嗯,等等,忘了問洪大叔究竟是何人後代了,莫非當年,洪老頭被人戴了一頂天大的綠帽,心知肚明之下還要強顏歡笑,撫養情敵之子長大,如此一來,洪大叔流落海外這麼多年不歸,也就可以得到圓滿解釋了,那根本就是洪老頭想眼不見、心不煩,免得看到日漸相似的情敵面孔……

不提龍灝在那神遊物外地八卦,方鳴德已離座起身,趕了幾步,道:“洪兄,洪兄,不必這麼著急收拾嘛!哎,龍少爺又沒急著趕你們走……”

呼喊間,方鳴德已衝出了屋子,扶住了步履還搖擺的洪天柱,一陣唏噓。

這兩人幾十年的交情,可不,一邊說著體己話,一邊轉了幾轉,便沒影兒了。

走廊無人,畫壁依舊,洪天柱瞅著這些活靈活現的雕刻小人兒,百味雜陳:“方兄,我洪天柱一世英豪,臨到晚年卻如此落魄淒涼,也唯有你,會來看我!”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自從洪天柱父子被龍灝變相‘發配’,屋子裡的故交,不避嫌衝出來的只有方鳴德。

方鳴德握住洪天柱的手,道:“洪兄何必想得如此悲觀?我觀那龍灝,也不是趕盡殺絕之人,至少,他是一片赤誠為了我華夏兒女著想,做的事情,客觀來看,都是打壓洋人、提振我輩的好事,我等華人從中獲利良多,說真的,這一次,洪兄放縱得過了!”

洪天柱道:“我何嘗不後悔?但大丈夫,既然做了,就要擔當,不就是離開美國麼,我洪門海外支派眾多,幸好龍灝小子並不知道!”

方鳴德道:“支派終歸是支派,力量畢竟弱些,洪兄,打算去哪裡?回大清國麼?”

洪天柱搖頭道:“大清國內盤根錯節,局勢也不穩,我打算去東南亞,那裡華商眾多,適合我洪門發展。”

方鳴德道:“我這裡有三萬英鎊,送與洪兄做本錢,請務必收下!”

方鳴德掏出一張有些年代的支票,上面寫著‘叄萬不列顛英鎊’,遞與了洪天柱。

洪天柱道:“這怎使得?太貴重了,方兄收起,收起!”

洪天柱搖著柺杖,將那支票往外推。

方鳴德嚴肅地道:“洪兄太見外了,一點阿堵物而已,難道不值你我幾十年交情?收下吧,啊,對了,這支票有些年頭了,據說只能在遠東的銀行兌現,洪兄正好要去東南亞,路過時取了便是!”

洪天柱沒法,收了那支票,嘆道:“患難見真心,方兄,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你等等,我把這片宅子的地契押給你……”

方鳴德虎起臉,道:“胡說八道!再這樣矯情,洪兄,我便真生氣了,這支票你也拿還我……好,我得回去了。離開太久,為龍少爺猜忌,總是不美!”

告辭之後,方鳴德便揚起腳,返回那屋子,繼續商討‘洪門改組事宜’。

六月五日晚。夜幕降臨,往常燈火達旦的洪府,卻變得冷寂一片。

這也難怪,主人被逼走,這裡將來要變成‘洪門歷史展覽館’,下人們都紛紛謀掇著出路,哪裡有空掌燈?

一處屋子,油燈映昏影,一對父子隱在黑色的影尾下。相對細語。

洪在艮:“父親,我們去東南亞?”

洪天柱:“當然不是,我們去日本,那裡的發展潛力大過東南亞那片島嶼,而且,那裡的環境和氣氛,更適合我們華人隱伏……”

洪在艮:“怎麼說?”

洪天柱:“還用問?把你扔到一群猴子中央,你還隱伏個屁!日本雖說男人矮女人蕩。但從外表來看,與我們差不多!”

洪在艮:“那就要蓄髮了?”

“你還捨不得那根破辮子?孽子!”

“父親。剪掉容易蓄起來難,我們難道不回祖國做買賣?”

“蠢材,到時候買個假辮子,很難麼?”

“哦,那父親您為何要騙方老頭?”

“你我父子落難,能安全離開舊金山已是萬幸。其他人誰能相信?方兄,嘿嘿,也不成!”洪天柱冷笑道:“我看他呀,多半是來探我口風,好回去告訴龍灝小子請賞。我不誆他誆誰?”

“依我看,這倒不見得,方老頭可是給了咱們三萬英鎊呢,龍灝給的賞,能大過這些?”洪在艮道:“父親,拿那支票來看一看,什麼玩意,非得到遠東才能兌現,擦,唬人的吧?”

洪天柱:“你這急性子,喏,給你看便是!等等……”

油燈忽閃下,洪在艮正要接過支票,洪天柱手卻一縮,六公子不由愣在了當場:“父親,做啥子喲?給不給嘛,耍子人玩囉!”

“么兒,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去日本了?”

光線下,洪天柱的眼睛猶如波斯貓的眼珠,琉璃華彩:“你其實,早就在暗中接受日本人的贊助了,對不對?!”

“什,什麼贊助?啥、啥子日本人?服親,你不曉得就不要亂講喲!喝死卵人了撒!”

“哼,我還不曉得你個龜兒子,你一緊張,就會講川話,你和三井造麻、河谷開拓、住友大金……為什麼會有銀錢往來?說!”

“啊,那幾家都是美國的公司,正當交易,很、很正常哩!”

“還不說實話?你我父子已經到這般田地了,你還要撒謊?說,這些日本人控制的公司,你怎麼勾搭上的?是不是早十年,你在日本留學結識的狐朋狗友?”

“……好,好,我講實話還不成嗎?對,龍灝驅逐我,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去日本,那裡,有很多家財閥都想著拉攏我們洪門呢……”

洪在艮沒法,只好花了半個時辰,將自己原本的計劃、還有與日本財閥的關係,與洪天柱說了一遍,最後,才將那張支票拿到了手裡。

“咦,這不是支票!”

“不是?日他仙人闆闆,方鳴德個瓜娃子騙老子?”

“也沒騙啦,這、這是英國發行的國債,1876年的,十年期,利率8.8,指定了只能在遠東的英國銀行兌現!”

洪在艮頭也沒抬,瞪著那張破舊的‘國債’,臉上全是喜色:“六年前就到期了,按照利率疊加,現在這張國債,只怕能值八萬英鎊呢!”

八萬英鎊!?

洪天柱也嚇了一跳,那可就是40多萬美元,好大一筆鉅款呀!

“真的?能兌現?”

“能,我們去日本,那裡有很多英國資本的銀行,那些鬼佬最講信用,一定會兌的!”

“好,哈哈,方鳴德算是做了件好事,散財,散財老方啊……”

“八萬英鎊?有這麼多!?”

方鳴德一臉驚愕,最初他以為只是三萬英鎊,送出去不心疼,但八萬就不一樣了,現在他都有點肉疼了,雖說這錢不是他的:“龍少爺,送這麼多錢給洪家父子,會不會有些託大啊?”

“託大?不會!”

龍灝胸有成竹地道:“只要方老伯提供的情報準確,這點投資便不算什麼,只要洪天柱父子能在日本紮根,也算間接替我幹了一些活!”

是啊,人手不夠,人脈不廣,眼看改變華夏命運的甲午海戰日益臨近(龍灝只知道甲午海戰發生在1894年,其餘一概不知),龍灝卻沒法往日本本土插幾根釘子,如何不讓他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想想看,你在美國搞的風生水起,戰列艦都擊沉了六艘,但甲午海戰如果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那可真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不過,龍灝現在正處在晉升鍊金術師的關鍵一年,分身乏術!

若是等到明年再籌劃再佈置,恐怕就有些來不及了。

所以,現在必須要派人去日本,探聽消息,而洪天柱父子,也算得適逢其會,給龍灝逮著了!

誰讓洪在艮做事不機密,他與那些披著美國殼子的日本公司間的交易勾當,瞞不住洪天柱,自然也瞞不過方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