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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客棧 第二章 不做王爺做馬賊的金甲將軍

作者:安東野

第二章 不做王爺做馬賊的金甲將軍

“我錯了。”冷若顏很痛苦的道:“我本以為是我自己發現了‘天蠱娘娘’就匿伏在樓上,沒想到,是她故意要我們發現的。”

血鳶尾不解的問道:“那‘天蠱娘娘’為什麼要這樣做?”

“調虎離山,”‘花’牡丹表情古怪的道:“她是‘誘’使我們分散主力,然後各個擊破。”

冷若顏並未注意到‘花’牡丹的表情變化,她推想道:“‘天蠱娘娘’早已潛伏到‘門’外,見我們主力分散,有人出來,她便猛下毒手。”

四更糾正道:“是猛下毒口。”

冷若顏沒有理會四更,她慚然道:“我還叫芍‘藥’和菊‘花’到外面去兜截樓上的敵人,我這等於是叫她們去白白送命。”

血鳶尾看了若顏這般難受,不由出聲安慰道:“大姑娘你也是無心的。”

冷若顏仍是很赦然的自責道:“可是我又犯下另一錯誤,我把蘭‘花’留在七號房內,我好笨!好悔!”

‘花’牡丹看到冷若顏鬢邊髮絲凌‘亂’,臉發蒼寒、手顫‘唇’青的模樣,也勸慰道:“不關大姑娘的事,當時我們一起上樓,不是都以為七號房間裡沒人了嘛,怎麼能是你一個人的錯呢?”

大家越來勸慰,冷若顏越發感到羞愧地道:“其實‘天蠱娘娘’根本沒離開,她也根本不可能走得那麼快,她仍躲藏在房間中。我們當時見到了沐桶是空的,就產生錯覺,誤以為她已走了,當時我為什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血鳶尾依然不解的問道:“但她究竟躲在哪兒呢?”

冷若顏難過的抓扯住了自己的頭髮,說話的聲音,也開始乾澀嘶啞起來:“恐怕她就大膽的躲在蚊帳之內,當時,我們只要再進一步,就可以發現了。”

‘花’牡丹回憶起剛才情形,道:“然而,樓下‘門’外芍‘藥’跟菊‘花’的呼叫聲卻在這時候響起,也就是說,‘天蠱娘娘’不是一個人,她至少有一個同夥。”

冷若顏黯然道:“所以,我們翻身下樓,又也害了蘭‘花’妹妹,當時我就不該留她一個人在樓上。”

看到冷若顏傷情,‘花’牡丹臉上的內疚,也洋溢於‘色’,但她畢竟是一幫之主,具有大家風範,不失冷靜。

然而不消片刻,就已折損三員‘女’將,這是一向處變不驚雲淡風輕的冷大姑娘,出道以來從未遇到的慘敗。

輕咳了一聲,冷若顏額上的‘亂’發已不‘亂’,‘唇’也不青了,手也不抖了,她的情緒看來似乎已漸平復了過來,她盯著‘花’牡丹問道:“牡丹姑娘,事關重大,有幾句話,請恕若顏冒昧直問。小說txt下載

‘花’牡丹似乎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仰了仰尖‘挺’的鼻子,道:“大姑娘問好了,牡丹知無不答。”

冷若顏問道:“‘七號房’是不是原來一直為唐少所租住的?”

‘花’牡丹答道:“一直是。”

冷若顏問道:“所以剛才你就以為是唐少來了?”

‘花’牡丹答道:“不錯。”

冷若顏眼神突然發寒:“若顏第二次返回樓上,發現少了一樣東西,不知牡丹姑娘見到沒有?“

‘花’牡丹臉上,又出現先前那抹古怪的神‘色’,不過這次,卻被冷若顏盡收眼底。

見‘花’牡丹不答,血鳶尾好奇地問:“少了什麼東西?”

“浴巾,”冷若顏‘逼’視著‘花’牡丹,回答血鳶尾:“那塊掛在浴桶上、繡著牡丹‘花’圖案的舊浴巾。”

‘花’牡丹神‘色’慘淡,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第一次上樓的時候,那浴巾還在,我們第二次返回的時候,就不在了;而這期間,並沒有人上樓走進那個房間,拿走浴巾的,只能是第一次上樓的人,蘭‘花’已經遇害了,當然不可能是她,也不會是我……”

“別說了!”‘花’牡丹突然打斷冷若顏的話,大聲道:“是我拿走的!”

綺冷若顏這次沉靜了片刻,才問道:“為什麼要拿走那塊平凡普通的浴巾?”

沉沒半晌,‘花’牡丹才回答:“因為那是我一位最親的親人遺留下的東西,它是我童年最深刻、最溫馨的記憶。”

冷若顏也半晌才仔細審慎地問道:“那個半夜**洗澡磨刀唱歌的‘天蠱娘娘’,和你是什麼關係?是你舊友淵源?是你老親?”

‘花’牡丹點頭,神‘色’有點哀憐:“大姑娘不覺著我和她很像嗎?”

眾皆訝然,紛紛長大了嘴巴。

“她是你孃親?”冷若顏索‘性’捅破那層窗戶紙。

“是。”‘花’牡丹毅然回答,然後面對反應各異的大家,她嫻靜寧溢地笑了笑:“我就是沉中俠和‘天盎娘娘’上官腰舞早年逃荒途中丟棄的‘女’兒。”

沒有人能描繪出當時的氣氛有多怪誕、有多尷尬、有多凝重、有多詭異,大家就想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是的笑話,都想發笑,但誰都沒有真的笑出來。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全名司馬更更更更的四更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更笑得前俯後仰的,笑得捧腹跺腳,笑得氣喘不迭:“太好笑了!你娘要是那個‘女’鬼,沉中俠是你爹,你還是跟沉中俠上過‘床’的的老相好,那你們豈不是父‘女’通‘奸’倫‘亂’……哈哈哈哈哈……啊!”

四更突然嘎然捂嘴,他瞪大了眼珠子,待他發現有點不對勁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口了――

血鳶尾等所有人都在瞪著四更,像是在看一頭豬。

會講人話的蠢豬。

明知自己不該多嘴把話挑明,四更大人心中卻還是不服氣的嘀咕道:“明明就是‘亂’七八糟的關係嘛,還不讓老子說?!”

“怎麼會是這樣?”血鳶尾儘量“隱諱”、儘可能的“禮貌”的問了一句。

不過‘花’牡丹卻明顯地並不介懷,她淡淡的語調中,有一種“戲耍蒼生”的流‘露’:“我七歲那年,家鄉‘滇南’出現了少有的‘旱災’,村子裡的相親顆粒無收,紛紛投入逃荒的流民大軍,我和我爹孃,也被迫背井離鄉,去‘大理’投靠我孃的親族‘上官’家。

不料,途中遭到一股‘蒙’面金甲騎兵,那夥人很是兇惡,逢人就砍,見人就殺,不一會就砍殺了很多的逃難鄉親,我的爹孃,危急之下,丟下兩‘腿’發軟的我,跟著鄉親們哄逃四散。

一個‘蒙’面騎兵看到了我,拍馬舉刀向我衝過來,我當時以為我死定了,就在那騎兵大刀就要落下來的時候,他們的首領,一個罩著金‘色’面具的金甲將軍喝止住了他的那名手下,讓我撿了一條小命。

那個金甲將軍坐在高高的高頭大馬之上,他整個人、連坐騎都是金黃‘色’的,很威風,他俯下身子,用他那戴著金絲手套的手指,抬起我驚駭顫抖的下巴,端詳了好半天,說了一句:‘以後就跟著爺吧’,就帶走了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金甲將軍的名字,叫段興智。”

‘花’牡丹合了閤眼睛,似乎有些累,心累。

她的睫‘毛’很長,她的眼睛更漂亮,再怎麼疲倦的時候,她眸子裡兩點星星還是極亮極亮麗的,沒想到她眸子合上的時候,卻更予人寧靜安溢的感覺,感‘性’得有了‘性’感,四更大人看得像要痴傻了。

冷若顏抿著紅‘唇’也在看‘花’牡丹,彷彿有些傷感,情傷。

“段興智是‘大理國’的王爺,這位王爺是一個及其古怪、古板的人,他不喜歡在金碧輝煌的王宮裡享受錦衣‘玉’食酒池‘肉’林的待遇,他大多的時間,是率領著他的衛隊,在漢族人的區域,縱馬掠奪,充當著臭名昭著的馬賊角‘色’。

段王爺雖然殘暴嗜殺,但他對我還算寵愛,他收養了了很多的孤‘女’,大約有百十來個,王爺把我們安頓在‘萬‘花’谷’,因為我最得王爺的寵,就做了這些小姐妹的首領。

時間不久,我們的一些小姐妹,因為不堪忍受王爺的非人折磨,決定北上投靠‘宋朝’的貴族‘康王’趙構,並用段王爺掠自胡商轉而賜贈給我,價值連城的‘霹靂牡丹’為敲‘門’磚、晉身禮,段王爺得知此事之後,勃然大怒,立即派他手下的得力大將‘北殺’,半路搶回了‘霹靂牡丹’(參見《殺手樓》卷第七章)。

因為珠寶丟失,失信於‘康王’,趙構對我們姐妹新鮮一陣過後,就索然無趣,漸漸冷淡起來。我們姐妹‘私’下一商議,都是後悔這魯莽的‘私’逃北上行為,最終,我們還是悽悽然的離開了富麗堂皇的‘康王府‘,離開了繁‘花’似錦的‘汴京城’,帶著失落和疲憊,落魄的回到了生養我們、卻被我們嫌棄並離棄的貧窮荒涼家鄉‘南荒’。

讓我們感到意外的是,殘暴成‘性’的段王爺,這次竟然一改常態的原諒了我們的背叛,沒有追究我們姐妹的集體‘私’逃,他選擇張開雙臂,再一次接受了我們這群無家可歸的孤‘女’。

我們重新回到‘萬‘花’谷’後不久,王爺搶劫虐殺漢民的行徑暴‘露’,這惹怒了‘宋朝’當時的‘鎮南大將軍’葉屠城,雙方軍隊戰於兩國邊界。

葉屠城始發跡於大太監童貫(參見《將軍令》卷第一章),後為蔡京賞識重用,躋身於‘權力幫’九大將軍之一,用兵極狠,不留後路,段王爺和他鬥勇,拼他不過,屢次敗下陣來。

為了挽回頹勢,段王爺與‘大宋’國的‘小梁王’柴如歌聯盟,並用包括‘萬‘花’谷’在內的幾塊地盤為代價,爭取到柴如歌的幫助,勒令葉鎮南退兵罷戰,而我們姐妹,則成了段王爺的政治砝碼,作為禮物,又一次送給了小柴王爺。

後來,葉鎮南攤了官司,被下‘天牢’(參見《屠城殤》卷),而新上任的監軍太監又不知兵,只會作威作福,手下逃兵不斷,南方邊境兩**事力量由此形成了此消彼長的倒轉;段王爺趁機收拾舊部,積蓄力量,一舉收回失陷跟割讓的舊地,重振雄威。

但是,由於‘萬‘花’谷’的地理位置重要,乃兵家必爭之地,柴如歌死活不肯放手‘交’還,最後屢次協商之下,雙方終於議定,輪流管轄‘萬‘花’谷’,當然也包括‘萬‘花’谷’裡的我們姐妹。

一年過去,到了換屆‘交’接的日子,柴如歌派了他的‘師父’、‘富貴集團’最年輕的堂主來接管打理‘萬‘花’谷’,我一見之下,居然是當年狠心拋棄我不顧的父親沉中俠,我知道,我苦等苦熬十五年的報復爹孃機會,終於被我等到了!”

‘花’牡丹倦乏之‘色’流‘露’更甚,但這種倦意,卻使她彷彿像月‘色’淌落在荒山一般,鍍了一層光澤的氣質,讓她出落得更成熟、更香‘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