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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球成名 第一百零八章 做不成朋友

作者:夜輕雨暖

第一百零八章 做不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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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這支阿森納隊員們雖然身背槍手之名,擁有華麗綽號,可實際上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接近尾聲,仍然強迫自己用繁複細膩的傳切配合撕開對手防線,是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或許也就是因為意識到窮途末路的危機了,他們才肯放下身段,用以前所不恥的方式,把賭注押在這樣一個爭議人物身上。

結果會怎樣?

下半場比賽一開始,還有人在思考這樣的問題,五分鐘之後,所有人都忘了更衣室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眼裡只有黑白相間的精靈,在夜晚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他們的心中只有那個黑頭髮黃皮膚的戰士,在對手的陣地中來回衝殺。

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比分還沒有被改寫,噓聲就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嘹亮的歌聲。

是的,用什麼樣態度在比賽,不管內行還是外行,只要認真在看,沒有人感受不到。

尤墨不是超人,進球也不是手到擒來的小把戲,即使集中了所有人的力量,他依然可能會不斷碰壁。可是緊跟著他的步伐前進時,所有人都覺得心安,即使比分改寫不了,比賽就此結束,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任何遺憾。

因為自己的所有努力,都能被他看到,被他拿來,被他放大,給他們看,給對手看,給所有人看!

他們彷彿一群在茫茫大海上迷途的水手一般。遙遠的燈塔就是唯一的方向,只要亮著,希望不滅!

下半場65分鐘之後。比賽平衡被徹底打破。

雖然已經2:0領先了很久很久,但加拉塔薩雷斯一直沒敢放鬆。尤其是下半場對手驟然提高攻防節奏後,所有人心中的弦頓時繃的越來越緊。到了這個時間段,上半場過於興奮的表現成了體能危機的源頭,在對手潮水般的攻勢下漸漸氾濫成災。

阿森納的攻勢並不犀利,細膩程度也達不到頂尖水平,如果沒有那個禁區中人海戰術都淹沒不了的傢伙,土耳其勁旅堅持到完場並無多大問題。

可惜,天。道,酬,勤!

比賽第68分鐘,一次普普通通的角球機會。

帕洛爾把球小心翼翼地擺好,後退三步,站定,抬頭。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尤墨那184的個頭一點也不顯眼。

如果把準備罰角球的英格蘭人換成永貝裡的話,多半會用更曲折的方式來為目標中的傢伙創造更好的破門機會。後點擺渡,前點後蹭。外圍遠射,這些方式都能有效避免身陷重圍的傢伙施展不出本領。

可惜他不是。

他的眼中只有唯一的目標在晃動,其它一切都不在視野範圍之內!

彷彿是畢生努力的目標一般。在這一刻燃燒著他的靈魂。

一步,兩步,三步,蹬地,擺腿,命中!

飛翔的黑白精靈和他一樣目不斜視,直奔11碼點上那個高高躍起的頭頂而去。

尤墨的起跳偏早,原因到不是判斷失誤,只是對手的看防太緊。全力衝刺依然不能完擺脫糾纏。於是他只能在皮球還沒有飛臨時覓得僅有的空當,繞過前面鐵塔般的土耳其中衛。( 無彈窗廣告)去搶一個高度讓人驚訝的點。

落點高度在2.5米以上,除了守門員之外。任何人看起來都無法在這個高度嘗試些什麼。

尤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辦到。

落點不僅偏高,而且有些靠後,雖然避免了衝撞守門員的可能,但頭球攻門的難度一點也不弱於他的任何一粒進球。

這場比賽對他而言重要性不可小視,可他的心態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變化。

所有人選擇各自為戰,那好,磨鍊腳下技術的時候到了。所有人尊他為首,那更好,發揮核武器威力的時候到了。

上半場那種氛圍裡,他只是個足球運動員,經歷過二十分鐘的血雨腥風後,他徹底化身為鐵血戰士。

有機會面對這樣的挑戰,他覺得慶幸。

以身為餌,為人做嫁衣裳,是智者之舉。以身證名,偏向虎山行,是強者之為。他在之前的漫漫征途中已經表現出足夠多的包容與智慧,現在是拿出武無第二的時候了!

於是,望球興嘆的人群中,一道陰影遮住了燈光。

既然選擇更早一步起跳,尤墨自然要把彈跳能力發揮到極致。

極限衝刺三米多的距離後,強大的慣性帶著身體繼續前進,左腳踩實地面,右腳向右前方邁出一小步,把所有的力量聚集在腳尖,蹬出!

接下來,雙膝深蹲,力量集中於腳尖與腳掌連線的部位,雙臂垂直壓低,雙手準備上甩,0.5秒之後,驟起!

奮力彈出後,雙腳雙手同時發力向上,身體充分舒展,後仰,腰肌繃緊,整個人像一隻自在翱翔的蒼鷹一般,等待那激動人心的獵物。

黑白相間的精靈帶著風聲呼嘯而來,原本睥睨一切的它,在屬於自己的航線上,被轟然而至的導彈命中!

彷彿是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淘氣的精靈化身為冷血殺手,亮出了獠牙,刺穿了球門前密密麻麻的人網!

安靜。

有些空曠的海布里球場陷入了讓人費解的安靜之中,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都在搖晃著腦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剛才那個高度,只有非人類才能達到吧?

難道這傢伙是踩著一朵看不見的祥雲,從另一個世界降臨的嗎?

為什麼充滿暴力的進球,偏偏讓人產生極度的美感?

足足十秒鐘之後,嗡嗡的議論聲才打破了詭異的沉默,漸漸變大,掌聲歡呼聲響起。徹底掩蓋住球場中央的怒吼聲。

尤墨難得如此興奮。

這種興奮源自骨子裡對於挑戰的渴望,完成的那一剎那,足以燃燒整個靈魂。

他這一路走來。始終都在考慮球隊的整體性,始終無法充分放開自我。把整座球場當成自己的試驗田,去嘗試一個又一個挑戰。

重感情的性子讓他無法忽略隊友的存在,他寧願把機會留給別人,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目標扼殺了隊友的成長空間。

現在,那些往事已經煙消雲散。

他,在路上了!

......

比賽結束於2:2。

第79分鐘,阿什利*科爾與維爾託德在左路打出精妙配合,由後者帶球突入禁區低射破門。

進球后的法國人沒有像上一場那般欣喜若狂。彷彿經歷了一場洗禮一般,他只是振臂怒吼了幾嗓子,就和抱著球往回跑的隊友一起回到了中圈,無比期待地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沒有看他。

尤墨微笑著看了眼對方的球門,聽著哨聲已響,腳弓一碰就撒開了腳步向前衝去。

維爾託德心裡稍微有些失落。

他能感受的到,眼前這個無比熟悉的傢伙,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了。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只是覺得有種無比寶貴的可能,悄悄地隨風而逝。再也尋找不到。

比賽的最後十分鐘阿森納擁有多次可以改寫比分的機會,但很可惜,他們這邊老傢伙們的體能也到了盡頭。

平時僅僅依靠訓練來維持的體能。在經歷了這樣一場激烈到有些殘酷的比賽後,身體與精神都已經超負荷運轉了。而他們的對手在熬過了體能瓶頸期後穩住了陣腳,把希望寄託在了另一場比賽結果上。

被打破的平衡漸漸回來,最終把比分保持到了最後一秒。

土耳其勁旅運氣還不錯,拉齊奧隊最後一場比賽沒有放水,客場2:1力克巴黎聖日耳曼隊後,他們搭上了歐聯杯的末班車。

阿森納隊在這樣一場本來無關緊要的比賽裡上下半場判若兩人,其中的緣故最終沒能保密。

尤墨依然被溫格置於保護階段,賽後新聞釋出會沒去。只在混和區裡滿足了一票記者們的好奇就算完事了。連續進球的維爾託德則沒能忍住,在長槍短炮前果斷舉手投降。

“......原因其實你們也能猜的到。對,就是他在凱澤斯勞滕時經常會有的驚人之舉。”

“他是個不畏挑戰的人。所有看上去困難無比的局面,對他來說都不會有任何心理影響。中場休息時boss雖然沒有責怪我們,但所有人都很失望,這畢竟是歐洲冠軍聯賽,踢成這個樣子讓人無法原諒。”

“這樣的時候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帶領大家繼續前進。”

“我們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他,最終得到了他的回應。”

“我很難形容那一刻自己的感受,可能就像一場災難來臨前,有個人駕駛著宇宙飛船降落在大家面前,告訴我們:‘嘿,相信我的話,就一起面對更大的危險吧!’”

“當然,那只是想象。”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這是屬於我的榮耀,但是同樣需要你們的努力。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呢?”

興奮的記者們仍然在狂轟濫炸,一旁的溫格卻漸漸喪失了聽力。

法國人已經為足球奮鬥了大半輩子,主教練也當了14年之久,漫長的歲月中許許多多如雷貫耳的名字都曾經和他產生過交集。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尤爾根*克林斯曼。

兩人六年前在摩納哥共事過兩年,彼此之間關係非同尋常。

有著阿爾薩斯文化背景的溫格,對於德國人天生就有好感,克林斯曼給他的感覺除了直來直往的性格外,就是極強的侵略性思維。

即使是與足球不沾邊的普通人,在和這類人交流時,都能感受到那份侵略性!

或許和踢球方式有關,或許和小時候的叛逆有關,金色轟炸機一直在往上躥升,也一直在飄泊。

原因很複雜,結果很直接。

不能長期效力於一支球隊,自然無法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

時間一晃已經6年過去,那個讓他頭痛無比的傢伙也站在了十字路口。

更衣室鬥毆事件曝光後,阿森納高層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他作為球隊的掌舵人雖然沒有缺席,但參與的結果讓他心生遺憾。

以主席皮特*希爾伍德為首的英格蘭保守派人物表達了擔憂與不滿,並且給出了半個賽季的期限,希望能夠看到這傢伙身上更積極的一面。

現在更積極的一面展現無疑,但是以那些人的承受能力來看,會不會被以後更讓人驚訝的可能給擊倒呢?

這種侵略性思維,是不是最頂尖的傢伙們必備的素質呢?

博格坎普是球場上的藝術家,冰上舞者,但性格上的問題註定了荷蘭人只能是核武器一般的存在,球隊精神領袖與之無緣。現在隨著亞當斯漸漸老去,維埃拉逐漸成長,會不會因為這傢伙的存在,而讓球隊正常的交接班陷入動盪之中?

.....

新聞釋出會結束後,溫格與維爾託德一起往外走,法國人先勉勵了一番弟子,再開口說道:“真沒想到啊,你們在更衣室居然召開秘密會議!”

聲音裡的笑意明顯,維爾託德於是麻著膽子回答道:“沒辦法啊,賽前大家期望那麼高,踢成這副樣子實在太丟臉了。”

“在你看來,球隊於他而言意味著什麼?”溫格收了笑容,開口問道。

“呃,我覺得,覺得他和以前,就是剛來那會,不太一樣。”維爾託德沒想到對方的態度變化的這麼快,一時有些卡殼。

“那會兒大概是不適應吧,現在算是真面目了。”溫格沒有給對方充足的思考時間,語速很快。

“呃,大概吧。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和從前不太一樣。”維爾託德撓了撓腦袋,不敢轉頭看主教練。

“那你說說看,詳細一點。”

“他剛來那會沒有什麼陌生不適的樣子,除了語言不通外,和任何人打交道他都保持了和善友好的態度。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後,他與我們法國人之間的交流變少了,不過我依然能感受的到,他還在儘可能地幫助每一個人。”

“幫助?每一個人?”

“是啊,我是第一個吧,後來是永貝裡,還有奧維馬斯,其它的不太清楚,估計還有。”

“你的意思是,阿內爾卡的行為讓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是對球隊失望之後採取的自我保護措施嗎?”

“大概吧,反正我覺得自己可能無法成為他的朋友了。”

“哦,明白了。對了,帕特里克與mo,兩個人讓你選一個的話,你更希望誰做你的隊友?”

“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選擇呢?”

“算了,明天見。”

“好的,我覺得帕特里克很強大,但mo身上充滿了神秘的魅力。”

“嗯。做不成朋友讓人有些遺憾,不過即使是敵人,也會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