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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妖高校 第四百四十章 黃毛功德佛

作者:鄭重騎士

第四百四十章 黃毛功德佛

“嘶!你有沒有——”

黃花狸悚然扭頭,看向鄭清,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它清楚的看到,鄭清腦後同樣出現了淡金色的、緩緩轉動著的智慧光輪,而且那些光輪上散發的出去的光線,同樣在窗外‘丸子’們的拖拽下,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細。

彷彿熔膠拉出的一根根膠絲,一頭連著它的念頭,一頭扎入那片空白深處,千絲萬縷,源源不斷,又不斷加粗加厚。

而隨著絲線被拉長、固定,窗外的轍印也在加深、變得更加絢麗,智慧光輪的氣息與窗外那密密麻麻的‘氣機森林’之間的氣息被徹底‘紡織’在了一起。

就在狸貓打量的功夫。

滾來滾去的‘丸子’們,還在持續不斷的‘紡線。’

貓子收回目光。

循著光輪上散發的光線,再次看向窗外。

奇異而又輕柔的拉扯力從那些光絲中傳來,讓貓子心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倘若繼續觀摩下去,很快,它這顆念頭就會被那些絲線硬生生拽出三有書店,墜入那片無邊無際、無法理解的高維空白之中。

甚至更糟糕,這些絲線還有可能循著因果維度,攀附到它的本尊身上去。

那可就罪莫大焉了。

這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用邏輯推演。

卻又真實不虛。

讓它頸子後的軟毛齊齊炸了起來。

黃花狸警醒之際。

鄭清的這顆念頭也清晰的認識到,如果它被那些光線牽扯,拽出這座書店,落入窗外無垠的空白之中,就會墜入那片陌生的高維世界——對傳奇來說,高維時空雖不是什麼禁地,卻也絕非一個好去處。

傳奇級別的巫師,雖然已經讓真身脫離時光與命運長河,統一了‘過去’與‘現在’,卻還沒有統一‘未來’,這意味著,祂們面對高維的存在時,總會有‘三分之一’的破綻。

這道破綻,平日裡無傷大雅。

但在與高維接觸的時候,卻如同一扇沒有上鎖的門。

意識到這一點。

鄭清的這顆念頭沒有絲毫猶豫。

念頭跳動的瞬間,重新化作了那柄晶瑩剔透的小刀,然後輕輕一揮,向後一旋,腦後那層剛剛凝聚不久的智慧光輪散發出的無盡光線,便被一刀斬斷。

乾脆利落。

那些光線被斬斷的時候,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哀鳴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同時又有無數個‘鄭清’在他腦海裡怒叱,罵他不知珍惜眼前寶貴的機會,哀求再多看兩眼,向他暢想那片空白之地流淌著的、無窮無盡的魔法真理。

可惜,鄭清很有自知之明。

他連‘太一’和‘計都’都沒搞明白,腦子裡塞再多高維的真理,又有什麼意義呢?

曾經的黑獄之戰中,那根緩緩倒向黑獄內堡的猩紅之柱非常清楚的向他說明瞭,駕馭自己承載能力之外的力量,是多麼危險。

眼前的情況與他在黑獄時所面臨的,雖不同,本質確是一樣的。

窗外流淌著的真理太過浩瀚、太過深邃,每多看一眼,便多一份危險,適可而止,見好就收,才是明智的選擇。

所以那一刀,他斬的乾脆利落,斷的毫無留戀。

斬斷慧光之後,那道剛剛凝聚的光輪也被他收入念頭深處,斂入無形。雖然窗外的‘真理’他吃不到了,但已經吃進肚子裡的,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

浪費可恥。

斬斷自己的‘慧光’後。

鄭清扭頭看向黃花狸,卻見它還在猶猶豫豫,微微搖頭,那柄小刀調轉刀刃,仍舊輕輕一劃,彷彿熱刀入了黃油,沒有任何阻力的,便將貓子腦後光輪上的光線齊齊斬斷。

與鄭清相似。

那光輪表面微微一暗後,立刻被黃花狸收進念頭深處。

“——籲!嚇死貓了!”

貓子向後跳了一步,倒沒有衝鄭清發火,而是悻悻然向窗外看了一眼,然後眼睛彷彿被蟄了一下,又飛快挪開視線,扭頭看向書店深處,咕噥道:“剛剛差點成了‘佛’!”

佛陀腦後的智慧光輪是祂們標誌性的特徵。

許多神靈似乎也有這樣的光輪。

鄭清腦海閃過這個念頭,嘴上卻調侃了起來:“——成佛又有什麼難的?你去找密藏域的大和尚打個商量,祂立刻就會叫信徒們給你塑金身,然後安個‘無量光喵佛’或者‘黃毛功德佛’之類的稱號。”

他口中的‘大和尚’也是一位傳奇,與姬子、雅威、奧丁等相似,都是一些古老的傳奇勢力的尊位。

黃花狸臉蛋皺成一團。

“黃毛功德佛是什麼鬼!”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色,頗為不屑的抖了抖耳朵:“‘佛’不僅僅是個名字,更是一種境界……密藏域的老和尚自己也不過是初地菩薩,距離成佛還有‘十地’那麼遠,連古老者都不是,憑什麼給我塑金身?”

咚!

沉悶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書店老闆與貓之間的閒聊。

鄭清回過頭。

才發現,一顆‘丸子’正停在書店之外,雖不得寸進,卻還在軲轆轉個不停。而就在他看的同時,另一顆‘丸子’也咕嚕咕嚕,撞在了書店的牆上。

聲音不大,撞的也不重。

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直接敲擊在了店裡兩顆念頭的意識深處,讓那兩個已經隱匿起來的光輪齊齊顫抖了一下。

“——我就知道,免費沒好貨。”

黃花狸咕噥著,急忙忙跳下書桌,豎著尾巴,巡查書店四周,確認門窗都關好著,同時嚷嚷著:“我記得老頭子在櫃子裡放了幾張護符,你收到哪裡去了?快快拿出來,免得遭劫耶!”

“咱們只是兩個念頭,遭就遭了唄……不值當為了這點小事,浪費先生留下的符籙。再者,那符在布吉島的書店裡,我這邊過去還要些時間,你要自己守在這邊嗎?”

鄭清這話倒不完全是推諉。

他是店長。

自是知道店子的情況,沒有他的允許,不要說‘丸子’了,便是風和光都進不來店裡。退一萬步,倘若那丸子真有撞破書店牆的‘真理’,他又何必浪費先生的符籙呢?

便把這兩顆念頭施捨給那些丸子罷。

沒必要給學校和書店招惹新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