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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界交易 Chapter105眼緣為始

作者:輕颺

隔日下午,葉疏晚回了新加坡。

  她沒告訴程礪舟行程,昨天他給她發了幾條消息,她一條都沒回。

  到後來,他也沒再發。

  果然還是那樣的人,傲慢又執拗,在感情裡從不肯先低頭。

  葉疏晚沒給他發行程。

  她穿著那條藍色吊帶裙回到住處,顏色很乾淨,線條貼身,不過分張揚。

  她心裡想,他這個時候,大概還在武吉知馬。還在他姨母那裡。

  她放好行李,掏鑰匙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疏晚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推了進去。

  連人帶箱,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她心臟猛地一跳,條件反射地抬手去擋。

  她驚魂未定,聲音一下子拔高,「嚇死我了!」

  燈亮著。

  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程礪舟。

  他臉色很沉。

  「還知道回來?」

  葉疏晚穩住呼吸,把行李往旁邊一推,抬頭看他:「這是我在新加坡租的地方,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倒是你,來幹什麼?」

  程礪舟嗤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全是火。

  他一步逼近,距離近到讓人本能地警惕。

  葉疏晚下意識後退,背抵在門板上。

  沒來得及開口,程礪舟已經壓了過來。

  他動作又快又狠,低頭在她脖頸咬了一下,完全沒留分寸。

  那一下疼得她倒吸冷氣,伸手去推他,罵得直接:「疼!你是不是有病?」

  程礪舟沒退,反而更近了一步,「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還敢不敢再這麼晾著我?」

  「就晾你。誰叫你一開始不把話說清楚?」

  程礪舟的眼神明顯一沉。

  「我有沒有給你發消息解釋?」他低聲問,語氣壓著火。

  「解釋?」葉疏晚輕哼了一聲,「你那也叫解釋?」

  她偏過頭,不躲不閃:「你活該。是你自己不說清楚,是你自己要讓我猜。現在不爽了?」

  程礪舟下頜繃緊,他低頭又在她頸側咬了一下,比剛才更狠,依舊短促,明顯在洩憤。

  葉疏晚悶哼一聲,伸手去推,被他單手按住。

  他的手順著她背脊往下,指尖停在吊帶裙後面的拉鏈處,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扣著,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你就是這樣,喜歡在家裡當土皇帝。」

  什麼破形容詞?

  葉疏晚哼了一聲,到底沒忍住,她笑了出來,帶著點得逞後的輕快。

  程礪舟也笑了。

  無奈。

  他抬手,指腹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熟稔的親暱。

  「行了?」他問。

  葉疏晚沒回答。

  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抬頭吻了上去。

  程礪舟回應了她。

  兩個人的吻帶著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裡顯得格外清晰,貼近、分開,又重新貼近。

  就在他抬手、指尖順著她背脊落下,將她拉得更近時,另一隻手已經碰到了她裙子後側的拉鏈。

  拉鏈被輕輕往下帶了一點。

  並不急,但很明確。

  程礪舟低聲開口,聲音貼著她的耳側:「下次穿這種裙子,外面記得搭件罩衫。」

  葉疏晚抬眼瞪他。

  「你不是在倫敦長大的麼?思想怎麼這麼老派?」

  「跟老不老派沒關係。」

  「是個正常男人,都不太喜歡自己的女人這樣穿給別人看。」

  葉疏晚一時沒接話。

  下一秒,她卻又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語氣輕,帶著挑釁:「那你慢慢適應。」

  程礪舟低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

  屋子裡安靜下來。

  窗簾沒拉嚴,傍晚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條柔軟的影子。

  葉疏晚趴在牀上,臉側埋進枕頭裡,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藍色吊帶裙被隨手扔在一旁,腿微微蜷著,連腳踝都帶著點酸軟後的懶。

  她動了動小腿,忍不住「嘶」了一聲。

  「腿痠死了。」她悶聲說。

  程礪舟坐在牀尾,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袖子卷著。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伸手把她的小腿抬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葉疏晚明顯鬆了口氣。

  他手從小腿肚慢慢往上按,拇指壓得不重。

  「這兩天在馬六甲走了多少路?」他隨口問。

  「記不清了。」她聲音懶懶的,「反正一直在走。」

  他嗯了一聲,手上卻沒停。

  按到她膝後時,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腿,又被他按住。

  「別動。」他說。

  葉疏晚乾脆把臉轉過來,看著他,語氣帶點嬌氣:「你輕點。」

  程礪舟低頭看她一眼:「脆皮包嗎?」

  她伸手去拍他,被他單手扣住手腕。

  「天天坐辦公室,一走路就喊累。」他淡淡補了一句,「不是脆皮是什麼?」

  嘴上嫌棄,手卻很誠實。

  他換了個姿勢,指腹沿著她小腿的肌肉慢慢推開,把那點酸脹一點點揉散。

  葉疏晚被按得舒服,罵他的力氣也沒了,只剩下哼哼。

  「你再說一句試試。」她閉著眼威脅。

  程礪舟低笑了一聲,沒再接話。

  「你這手藝不錯,是不是也給別人按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沒睜眼,語氣卻帶著點不自覺的試探。

  「沒有。」他說,「你是第一個。」

  葉疏晚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

  「程礪舟,」她慢悠悠地問,「你是不是對我見色起意?」

  他抬眼看她,眉梢微微一挑。

  「你有色?」他反問。

  語氣不鹹不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調侃。

  葉疏晚用腳踢了過去。

  「會不會聊天?」

  程礪舟被她踢得偏了下身子,沒躲,反而笑出了聲。

  「事實陳述。不算見色起意。」

  「那算什麼?」她追問。

  他低頭,把她的小腿重新按回自己腿上,語氣淡淡,「眼緣所致。」

  「除了我,你在倫敦有沒有談過辦公室戀情?」

  對於葉疏晚這樣的問題,程礪舟其實是不舒服的。

  他的私人邊界一向清晰而牢固,感情生活從來不在他對外開放的範圍之內。

  無論是在倫敦,還是在任何一個他停留過的地方,都沒有人這樣直白地詢問過他的過去——更沒人理所當然地要一個答案。

  除了她。

  他低頭看著葉疏晚,心裡那點不適並不是被冒犯,是一種被逼近後的本能警惕。

  她的問題太私人,也太直接,幾乎是在敲他的底線。

  可他沒有迴避。

  也沒有用模稜兩可的方式敷衍過去。

  「沒有。」他說。

  這不是他習慣給出的回應方式,卻是他願意為她破的一次例。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本身,而是因為問的人是葉疏晚。

  他答了。

  也只會答這一次。

  「真的?」她問。

  「真的。工作是工作,我分得清。」

  「那你怎麼就偏偏對我不規矩?」

  「你以為是突然?」

  「什麼意思?」

  「早在你進安鼎之前我就見過你。」

  「在哪?」

  「蘇州。」

  葉疏晚聽到「蘇州」那兩個字,嘴脣不自覺地抿緊了。

  她沒再說話。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太清楚——只要一開口,情緒就會失控。

  早就見過她。

  不是工作場合,不是上下級,不是後來被理性包裹住的一切。

  是更早。

  早到在她還不知道「Galen」、不知道「程礪舟」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她記進了視線裡。

  這種事太少見了。

  少見到讓人心酸。

  初見入眼,再見動念嗎?

  葉疏晚沒敢深想。

  她傾身過去,帶著明顯的衝動。

  程礪舟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脣貼上來時,甚至有點顫。

  壓不住的情緒在找出口。

  他僵了一瞬,隨之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那點剋制被她的靠近一點點瓦解,呼吸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裡交錯,他低頭接住她。

  她靠在他懷裡,額頭貼著他的下頜,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程礪舟,你少裝清白,本質上不還是見色起意?」

  程礪舟笑了一下。

  「是。」

  他說得很直接。

  沒有再否認,也不再找詞遮掩。

  他低頭,又吻了她。

  很明確的靠近——

  我就是想要你。

  葉疏晚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人往前傾了一步。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兩個人同時停住。

  葉疏晚先退開。

  程礪舟鬆開她,站起身接電話。

  「說。」

  語氣已經恢復冷靜,可他的眼睛始終落在她身上。

  毫不避諱。

  葉疏晚被他看得有點惱,又有點說不清的心跳。

  她被吻得脣色發亮,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抽出來。

  程礪舟一邊聽電話,一邊看著她。

  其實,是不是「見色起意」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把她放出自己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