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魔女 第十一章 清潔工

1940年，7月21日，0：00，與20日的交界才剛過。

駐守於普萊因的皇家護衛隊特別行動隊，通稱「清潔工」，成員們被緊急喚醒。

他們通常的職責是追捕「非桑尼亞人」，不過有時會響應緊急應變。

「起床！通通集合！！」

隊長怒吼著，隊員們不敢怠慢，趕緊著裝後衝向集合地點。

接著，數輛裝甲車駛入，讓「清潔工」通通登上。

裝甲車隊立刻出發，趕往發出警報的克拉科夫。

嗡嗡嗡——

討人厭的吵鬧警報聲響著，鮮紅刺眼的警示燈染紅了設施。

由於空氣指示器一直顯示紅色，所有特別行動隊員都戴上防毒面具後才進入設施。

他們被下達了兩道命令，其中一道——殺死所有會動的東西。

「咳咳咳！撐住……啊，是友軍！是護衛隊！」

「呃呃……咳咳咳咳！救命！救命啊！」

見到友軍趕來，渾身無力的警衛攙扶著科學家向進入設施的特別行動隊員靠近，想尋求幫助。

噗！噗！噗！

搭配有實驗用消聲器的MP衝鋒槍發出細微槍響。

子彈劃破空氣，精準地擊中目標。

「命中目標，2人，確認擊殺。

「收到，行動繼續。」

無線電傳來命令，一位隊員靠近屍體，確認身分後將他們的名字從一本名冊上劃掉。

隊員們繼續前進，為了搜尋整片區域，他們分散開來。行動迅速，開槍果決，射擊精準。

「漢斯中尉，左邊。

「收到，雅辛格上尉，請求開火。」

「準許開火。」

噗！噗！噗！

他們冷酷無情地殺死了每一個在設施裡遇到的活人，本子上的名字越來越少。

「呼叫，清潔工已控制現場。」

雅辛格上尉透過胸口上桑尼亞最先進的實驗用行動式無線電呼叫指揮部。

『收到，行動繼續，命令改為受目標「9號」指揮，協尋目標「8號」。』

「清潔工收到。」

沒多久，一個綁著雙馬尾的白髮少女趕到現場，她皮膚發紅，好像過敏一樣，現在正痛苦地用手捂著喉嚨——這讓雅辛格想到戰場上被割喉的人。

這就是目標「9號」了，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清潔工」會完成任何指令。

突入設施內部，裡面不知為何有許多奇怪的生物。

蒙面的守衛，攻擊對他們完全無效，手腳斷裂也跟沒事一樣。

『呼叫「清潔工」，攻擊「8-1」心臟部位，完畢。』

皮糙肉厚甚至能防彈的紅皮巨人。

『攻擊「8-3」腿部，然後將榴彈灌入嘴部，完畢。』

一個……八手……不對，用幾十隻手組成的肉球，好像蜘蛛一樣的東西。

『注意「8-2」釋放的蛛絲，建議使用火焰攻擊。』

總之，指揮部不知為何都能夠給出對付這些怪物的方法。「9號」也強的可怕，她拿著一把與她身材不符合的大錘，有隊員想試著拿起，但重的不可思議。

雅辛格有很多問題，但他知道在帝國裡，很多問題不能問。他最好乖乖當個沉默寡言的「清潔工」就好。

「呼叫指揮，發現目標「8號」，目標「9號」情緒不穩，請下達指令，完畢。」

『指揮收到，指令下達，原地待命，完畢。』

搞什麼東西？

原地待命？

現在那個白毛的女人正發洩般的掄起錘子砸牆洩憤，那是水泥牆啊啊！

兩公尺厚的超級碉堡水泥啊啊！

雅辛格感覺自己要瘋了。

水泥的碎片在到處飛揚，碎石像利箭一樣滑過衣物，割出破洞，然後直直插進另一面牆上。

「9號」見過「8號」屍體後，完全情緒失控地到處砸牆……

「願陛下與吾等同在……願陛下……同在……帝國萬歲，帝國萬歲……」

他和隊員們只能寄希望於禱告了。

0：30，克拉科夫實驗機構設施突入行動結束。

從貝特林調遣來的實驗性直升機「龍」載走了「清潔工」和「9號」。

據說逃亡中的襲擊者被找到了，現在要去毀滅他們。

0：40，到達伏法爾鎮，從空中遠遠就能看到，一輛卡車在城鎮街道上行駛。

「呼叫，目標發現，D-5區域，向東行駛。」

『收到，授權「清潔工」使用任何武力手段，不必在意平民。』

「收到。」

雅辛格邊和指揮通訊，邊向一旁的部下們下達指令。

直升機跟在車輛後面，透過上面搭載的MG機槍進行瞄準。

「授權確認，開火！」

砰砰砰砰！！

一連串火光和爆裂聲，子彈如雨般從空中落下，散亂地在逃亡車輛周遭飛舞著。

可以看到擊中的火花，以及車輛為了閃避而跳出的可笑舞蹈。

但那輛卡車的裝甲足以抵擋直升機的攻擊，使得火力幾乎被無效化。

反倒是一旁的平民都在尖叫逃跑，子彈甚至集中許多民眾。

但這不是雅辛格要考慮的，他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

他坐回機艙，攤開地圖。

「駕駛，往C-4區域飛行，停在波納福橋旁。亞昂少尉，聯絡當地警備，叫他們馬上在波納福橋前設立攔截區！」

隨著命令下達，抓捕行動立刻展開。

0：46，實驗性直升機「龍」降落在波納福橋旁，「清潔工」和「9號」下車。

當地警備設立了攔截區，路障和破胎器都準備就緒。

沒兩分鐘，那輛逃亡卡車就衝了過來，警備隊立刻展開射擊，荒不擇路的卡車徑直衝下河谷。

「嘖，馬上安排船隻。」

0：50，「清潔工」乘船來到波納福河下游，發現車輛殘骸。

雅辛格下令搜查，推測逃亡者逃不遠。

0：52，當地皇家護衛隊和警備隊通通調來，在下游森林處展開地毯式搜查。

0：53，標定「E-8」區域發現蹤跡

0：55，實驗性直升機「龍」完成補給，重新起飛並載起「清潔工」前往「E-9」攔截，皇家護衛隊和警備隊前往其他處進行包圍。

1：00，「E-9」區域，普萊因隨處可見的廣大平原，這裡已經遠離了城市文明地區，沒有建築、道路可以阻攔。

「發現目標，前方一百公尺。」

「收到。漢斯中尉，你帶三個人去左邊、洛斯貝爾中尉，兩人右側、亞昂少尉，緊跟著我。」

「「是！」」

「清潔工」小隊在剛才獲得補給增援，實驗用單兵夜視裝置「吸血鬼」裝備完成。

連月亮都都害羞的夜晚中，「清潔工」將化身為暗夜獵人。

「狩獵開始！」

儘管能在夜晚看清黑暗，不過為了一大堆什麼感測影象器和電池之類的東西，「吸血鬼」裝備重達三十公斤。

雖然不勉強，但多少會對機動性造成影響。

雅辛格眼角餘光看到兩位幹部帶著分隊往左右展開，身後跟著的是負責操作大型無線電的新隊員。

有點不安，剛才明明看到人了。

「哇嗚……」

「亞昂？」

雅辛格轉頭，新隊員消失了。

去哪裡了？

心裡一陣不安，雅辛格趕忙轉頭，兩位幹部的蹤跡也消失了。

「漢斯中尉？」

他啟動無線電，試圖聯絡他們。

「洛斯貝爾中尉？」

沒人回應！

糟了。

這樣的想法才剛出現。

嗵——

一陣強烈的閃光，接著，他感覺背後遭到重擊，渾身無力。

眼前逐漸黑暗……

「呃……」

他慢慢睜開眼，發現四肢都被束縛，眼前站著好幾個……盧西亞豬。

地板上有把訊號槍，沒了子彈，大概是剛才的閃光來源。

「吸血鬼」被卸了下來，扔在旁邊。

嘖，不識貨的野蠻人。

亞昂、洛斯貝爾和漢斯以及其他隊員都被丟在一邊，不知道死了沒。

「喂！你們是誰！」

雅辛格怒吼著，但盧西亞豬說的話他都聽不懂。

那幾人似乎是在討論，接著，一個戴著藍帽子——該死的政委制服——的母豬靠了過來。

到耳垂的淡金色短髮沾了點泥塵，大概是逃跑時沾上的。

「你，你素，什麼人？（破破爛爛的桑尼亞語）」

豬果然是豬，人話都說不好。

雅辛格不打算搭理她，閉上眼別過頭。

豬群好像又展開討論，眼角微睜，另一個紅髮馬尾的母豬走了過來。

「蠢豬！蠢豬！（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桑尼亞語）」

「呃啊啊啊啊！」

腹部、雙腿還有……下體！

不斷傳來疼痛，軍靴堅硬的鞋跟不斷痛擊著雅辛格，沾上的泥巴染到軍服上。

比起疼痛，軍服被玷汙反倒讓雅辛格更加悲哀。

「聽阿，聽啊啊！！（癟腳的盧西亞語）」

雅辛格拼盡全力，喊出自己唯一會的盧西亞語。

踢擊停止了，豬群又展開討論，這次出來被推出來的是一隻白色的……

「啊……啊？」

幾隻豬看著雅辛格的反應，似乎也得到了牠們想知道的答案。

接著，一陣無情的痛毆後，雅辛格徹底失去意識。

「懲戒隊」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隔日，失去意識的「清潔工」在森林內被發現，由於任務失敗，他們被迫負責平民傷亡的罪責。

懲處是——全隊被送往「家」，其番號將由新成員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