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魔女 第四章 合適的時機

1940年，6月23某日，盧西亞普萊因軍事佔領區，某處軍事基地。

「懲戒隊」成立後就被扔到這個地方來，說是要等待「合適的時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後。

六個人在此期間都只能在基地內無聊的待著，好險有收音機，以及撲克牌之類的娛樂用品，倒也不是很難受。

相處一個禮拜後，關係基本熟絡起來。

阿卡雅，看起來很外表一樣，是個活潑的孩子，不過聽說她在狙擊時會變得很認真。

卡列妮娜在靶場內也見識到她的實力——一千公尺外的靶紙上只有一個彈孔，眾人確認了幾次才明白，每一槍都打在同一個地點。

謝科夫黎娜負責操作無線電，據說她原本就是做這個的，沒什麼，卡列妮娜自己也會操作。

但奇怪的是，她明明就很會使用炸藥，厲害到能夠精準調配剛好炸掉門把手的裝藥量，為什麼會調錯劑量炸死隊友呢？

熟絡之後，她同樣大家叫她「黎娜」。

至於菲爾普夫……是個怪人，時不時就在發呆。不過她真的長得很漂亮，白的向雪人一樣。營區內許多士官兵都想搭訕她——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除了長相特別和行為怪異外，她也有些過於正經，不知為何，總讓卡列妮娜想到桑尼亞人，或許是因為刻版印象裡，桑尼亞人總是不苟言笑，正經的可怕吧。

為了方便，大家叫她「菲爾」，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但卡列妮娜覺得她大概是答應了。

亞歷山大……總之，和亞歷山大的重逢讓卡列妮娜感覺很開心，兩人周遭總是時不時地冒出粉紅泡泡。

和往常一樣，再平凡不過的一天，還是在等那不知時間的「合適的時機」。

由於外面下著雨，六人只能坐在屋內聽收音機。

『……噗呲呲呲……』

收音機發著奇怪的聲響。

「你確定是這個頻率嗎？」卡列妮娜盯著某個軍官送過來的頻道表。

「我很確定，我最擅長聽收音機了，你不知道我人稱『莫斯科的……」

「停，先閉嘴。」

卡列妮娜受不了，推開亞歷山大，盯著收音機看。

果然，那個笨蛋完全調錯了。

卡列妮娜轉動上面的扭輪，收音機再次發出聲響。

『歡……來到……沙沙沙……』

對了，就是這個頻率，在扭動點。

『紅星人民新聞社，我是本日播音員……』

調好了，卡列妮娜轉過頭，張開雙手一臉驕傲看著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聳了聳肩膀，嘴唇凸了一下，表現一個無所謂的態度。

『中央氣象局今日播報，在普萊因地區會有區域性降雨……氣溫會在16度……逐漸回暖……』

卡列妮娜靠在舒服的沙發椅上，把腳翹到桌子上，邊聽收音邊觀察隊友們要做什麼。

亞歷山大在盯著自己……不理那個笨蛋。

波特波夫娜正拿著一本筆記本，不斷寫著什麼東西，大概是監視筆記之類的吧？

阿卡雅在跟黎娜打牌，不過有點暴躁。

「你要考慮多久呀啊！」

「嗚嗚……要好了要好了……這個……」

黎娜默默丟出一張牌……啊，贏了，阿卡雅的臉看起來像腳趾踢倒桌腳一樣。

至於菲爾……在發呆……

注意力轉回收音機上。

『……幾個小時前，弗蘭索共和國官方與桑尼亞帝國簽署了《第二次康比聶停戰協定》，將在6月25日0時35分起正式生效，標誌著帝國主義在大洲上又一次的勝利，恐怕只剩維克託利亞王國能夠對抗桑尼亞人的野心了……』

「啊？」

卡列妮娜不自覺坐了起來，發出驚嘆。

投降了？弗蘭索人投降了？

這才打幾個月而已他們就投降了？

直接放棄碩大的國土……投降了……

「真可惜，又少了一個盟友，維克託利亞人也真是可憐。」亞歷山大雲淡風輕地說著：「也不能怪他們，上次大戰弗蘭索幾乎死光一代人。」

卡列妮娜點了點頭，又躺回椅子上，繼續聽著。

接下來似乎是插播弗蘭索總理的話：

『……弗蘭索的公民們，我是貝當……今日我懷著沉重的心情通知……沙沙……你們……沙沙沙……』

收音機有點奇怪，像是被影響。

『沙沙……緊急插播……剛才……桑尼……宣佈與我……戰爭……始了……沙沙沙……』

嗯？戰爭怎麼了？

『……沙沙沙……戰爭開始了！』

什麼？

還沒反應過來，基地內警鈴大作，所有人都陷入警戒狀態。

接著，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碰！——

爆炸聲響起，基地內陷入火海，彈藥庫、防空砲、警備室和部分圍牆被摧毀。

接著……

嗚嗡嗡嗡——

「斯圖卡！！」卡列妮娜抱著頭大吼道，這聲音讓她想起之前在普萊因的回憶。

所有人立刻動作起來找地方掩護——

轟隆隆！！！

桑尼亞的俯衝轟炸機炸毀了配電室和宿舍。

許多人還沒能穿起裝備就被炸死——桑尼亞人展開進攻了，才剛擊敗弗蘭索，他們就迫不及待衝向盧西亞。

一片黑暗，卡列妮娜什麼都看不見，感覺自己好像被埋了起來，大概是衝擊波摧毀屋子，瓦礫壓在身上吧。

頭熱熱的，應該是血，不過感覺不到痛，應該說太痛了所以感覺不到痛了。

就這樣去死吧，卡列妮娜想著，反正自己的人生從被祖國宣佈為叛徒起就沒了意義。

往日那樣抱著情懷的自己反倒像個笨蛋。

喀……喀喀……

瓦礫在鬆動。

「沒……吧？」

聽不清楚，好像是亞歷山大的聲音。

「妮娜！」

熟悉又溫暖的大手……好懷念……

「你醒醒啊！妮娜！」

亞歷山大拼命搖晃著昏迷的卡列妮娜，不過沒什麼效果。

波特波夫娜自己從旁邊爬出來，她倒是沒受傷。

「除了大尉，大家都沒事吧？」

「我沒事……呃……」趴在地上的黎娜虛弱說道。

「爬起來呀你！」看來阿卡雅很有活力。

「菲爾呢？菲爾少尉？」

她去哪裡了？

「我在這。」菲爾的聲音從一處瓦礫中傳來。

波特波夫娜趕過去，只看到一隻手伸出來。

趕忙握住，好冰，並得不像人類……

但沒時間多想，她撥開碎石，用力一拉，將菲爾從裡面拉出來——她看起來倒是沒受傷，冷靜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很好，只有大尉受傷，我們趕緊出去吧，戰爭開始了，待在這不會有好事。」

現在，波特波夫娜接過控制權。

「很好？妮娜昏倒了！」亞歷山大大吼。

「你冷靜，中尉！當務之急是逃出去，待在這裡只會遭受二次傷害，出去才能替大尉治療！」

聽著她的解釋，亞歷山大情緒冷靜下來。

眾人盯著波特波夫娜，想看她怎麼決定。不過這反倒讓她緊張不已，反而難以思考。

「呃……呃呃……我看看，不對，我想想，手冊裡是這樣……這時候應該……這是緊急情況？所以要看……」

她翻出口袋裡的小本子，現場翻閱起來。

看起來靠不住了。

亞歷山大背起卡列妮娜。

「別翻了政委同志，我是副隊長，交給我吧。」

波特波夫娜停下動作看向他。

「好……好……」她也沒別的選擇。

在亞歷山大的帶領下，五人離開宿舍，直接前往彈藥庫。

雖然已經被炸毀還發生爆炸，但還是殘留點武器。接著透過蒐集死去友軍身上的裝備，總算讓五人都武裝起來。

不過，危險仍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