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四百九十六章 守冢死士
第四百九十六章 守冢死士
上官靈臉上笑意盈盈,人已站起,往那方才進來的二女走去。她倒還沒忘了順手拖過了舒昕,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羞紅了臉。
張雲瞧得兩眼一翻,無奈而笑。
熊千斤瞧得嘿嘿傻笑,宋青和李達一臉的“原來如此”,只有鄭大閣主依然吃得不亦樂乎,那胃口看來是半點影響也沒受著。
南宮芳芳笑得天真可愛,直接撲在了上官靈懷中,就算冰封十四載,這位南宮家主,內定的詭兵門下任兵堂堂主依然像個小妹妹一樣,還是喜歡被上官靈摸摸頭,抱一抱。
玄青璇與舒昕在雲天派時便已熟識,此時相見自是沒有生分,只是舒昕是被上官靈生生拖過來的,不知怎麼的就有了點大婦帶了已過門的妾室來見將過門的小媳婦的感覺。當然,南宮芳芳不算在內,而玄青璇雖然抽空鄙視了張雲一眼,卻還是由內而外地笑著。
管那麼多,不管將來是叫上官靈嫂子還是叫姐姐,反正搞好了關係總是沒錯的。不過相比嫂子這個稱呼,玄青璇還真是更想叫姐姐呢。
上官靈跟玄青璇兩個成了精的女人眼神一碰就結成了聯盟,上下之位瞬息間清晰明瞭。同樣聰明的舒昕看得直愣,卻沒想到自己眼神才躲得慢了一絲便被二女捉住,四道目光好一通的“威逼利誘”,硬是把這位雲天派裡說一不二的大師姐給瞧成了含羞草,恨不能找個地縫跳進去躲起來。
幸好發現她的靈兒姐姐居然沒摸自己腦袋的南宮芳芳及時開口,總算替臉上幾乎冒出青煙的舒昕解了圍。
“靈兒姐姐,好久沒見,芳芳想你。還好小云,啊不,是姐夫知道芳芳想姐姐了,特地請我來幫忙。”南宮芳芳說完小臉一揚,邀功似地笑著,活像只正在猛搖尾巴求摸頭的可愛小狗。
上官靈滿足了南宮芳芳的“願望”將二女帶到桌旁,向幾人笑道:“諸位,南宮芳芳想必大家都有耳聞。前些時候金頂秋會,芳芳正在閉關緊要時刻未能到場。而這位玄青璇則是我家先生的師妹,真正的身份則是東海玄仙島少主人。”
見上官靈望向自己,玄青璇知其不瞭解自己近況,當即介面道:“我與義父受謝前輩之命往西域諸國出使,幸不辱命,已將神箭之弦製法及成品帶回。”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包裹,層層展開之後露出了其中一張不過五寸見方的羊皮紙和一根約有尋常女子小指一半粗細,顏色黑中雜金的長弦。
張雲一笑抱拳,向著玄青璇深深一揖,說道:“玄伯伯高義,張雲代祖姥姥謝過!”
玄青璇笑著白了他一眼,將桌上東西重新包手,徑直往張雲手中一塞,這才放心了一般露出輕鬆的笑意說道:“東西我可算是交給你了。你可不知道,我走之前,義父為防這重要之物丟失,硬是拖著我叮囑了兩個時辰!那可是足足的兩個時辰啊,我看著香記著呢!”
玄青璇言下之意正是:我為你付出這許多,你要怎生報答?
其實玄青璇並未準備在這時說出這種意思的話來,但有了上官靈的支援,這位心中本還有些許猶豫的玄仙島少主人忽然多了一分勇氣,一分追求心底裡那瘋狂生長的情感的勇氣。
張雲幾乎在玄青璇說話的同時感覺到了來自上官靈的目光,可惜這位在金頂秋會上面對群雄亦未見緊張的張少俠白生了個機智百出的腦袋,居然一張嘴就來了一句:“師妹大功,張某必不敢有稍忘。”
話已出口,張雲方才醒覺上了自己老婆的惡當,可惜那邊南宮芳芳也不是裝是真,反正肯定是看戲的主兒。舒昕在那兒紅著張臉,眼見也是指望不上。張雲根本就沒瞧上官靈和玄青璇的眼神,他知道,這啞巴虧自己要再不趕緊嚥下去,後面肯定還有更好玩的。
本著好男不跟女鬥,好老公不跟老婆斗的至高原則,張雲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芳芳,我託你查的事可是查清楚了?”張雲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眾人都還沒回過神來,好在南宮芳芳多少念著這小子之前與自己也算同闖江湖,還是及時給了張雲幾分面子。無憂
“三秋縣與三秋澗關聯極為密切。”南宮芳芳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成功轉移,“不僅僅是縣借水名,這三秋縣中生活著一批死士,最初由銷金府派到此地。這些人幼起習武,一生除了娶妻生子,便是守衛三秋澗上游。如此迴圈往復,已是五代人了。”
李達聽得倒倒抽冷氣,其他人也都暗暗慶幸多虧了張雲按兵不動。而就連張雲都是滲了一腦門子的細密冷汗,他曾猜想若有女痴戀守墓,那麼若有些龍皇生前的摯友派人照看也不是不可能,誰知道這託了詭兵門未來的兵堂堂主一查,竟然查出這麼個大麻煩。
五世死士!就算最老一世已然打不動了,最小一世還是一群不知憂愁生死的頑童,中間卻仍有三代人!有古代會用性命守護位於三秋澗上游的那座墓的人。
張雲儘可能平復著自己的心境,他瞥了鄭劍尹一眼,後者哼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滿了整整一海晚的吃食,身子一縱之間已上了房頂隱蔽之處。這院子被張雲整個包下,原本無須這般防範,但一聽了五代死士,張雲心裡就沒了底,這才請了鄭劍尹上房吃飯。
“可有此地死士名單?只得其中一二亦可。”張雲說完緊緊盯著南宮芳芳。實際上不止是他,這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盯著,都很期待能從南宮芳芳口中聽到一個半個的名字。
南宮芳芳似乎早知道張雲會問這個,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展開了放在桌上。她指著紙條說道:“就這三個了。武聖東、武聖西、武聖南,這三人是兄弟,也是死士之中的三名隊長。我詭兵門人也是因緣巧合才有機會知道這三人,不過隨後就引起了這武姓死士家族的注意,不得不提早退避。”
張雲看著那紙上以娟秀字跡書寫的三個名字,面頰一收一鼓,反覆三次之後開口道:“有趣,原來這三秋縣是個難相予的地方,怪不得我這雲章先生‘崛起’得如此之快。我自己都納悶,我張雲哪來的魅力和本事能在五天之內布成如此大的網路,原來是人家想要驗我身份。搞不好我就得自掘墳墓吶,這幫死士可不簡單。”
舒昕點了點頭,想到張雲這些天來的風頭便不由得繃起了渾身感觀,生怕有人會對他不利。
熊千斤可能是最乾脆的一個,這鐵塔“呼”地一聲站起身來,一抹嘴,騰騰騰幾步走到張雲身後,手中重劍往地上一戳,活脫脫就是一面肉盾模樣。
李達此時對於張雲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極點,他與宋青換過了眼色,便分到小院東西兩側牆邊站立。張雲會有指令下達,作為奪取神箭隊伍的一員,他李達只要聽命即可。
張雲心下感動,臉上卻不動聲色。他點了點那張寫著三個名字的紙條,沉吟道:“我是將計就計,還是及時脫身,趁著這些人還摸不準咱們的身份先假作離去?”
上官靈與玄青璇二女一左一右把張夾在中間,卻無人開口。這二位都很明白張雲的脾氣和智計,知道他接下來勢必會自行給出問題的答案。
“離去是不大可能了,估計咱們前腳走出這三秋縣,後腳就得有幾十上百號本事不差的死士尾隨身後,直到咱們遠遁幾十上百里,短期內不可能再重返三秋澗附近為止。”張雲否定了自己的第二個設想,“但將計就計,我要將什麼?就什麼?人家五世守冢人,防我等與防賊無二,不過是不想有人擾了龍皇清靜而已。”
張雲捏住了下巴,輕輕磨著那才開始長出的胡茬,放緩了語速以便仔細地思考:“該裝的還是要裝,甚至還要裝得更好更像。死士們不是要查驗麼?讓他們來查好了。再等三天,我倒要看看那些成日裡想讓我留下安居的老傢伙們怎麼個意思。若是連一戶姓武的都打聽不到,咱們趁早找具月黑風高的時候去龍皇冢上看看。”
玄青璇眉角一挑,笑道:“什麼月黑風高,做賊就是做賊,別叫人逮著才是正事。”
張雲看她一眼,也是笑出聲來:“不錯,那種情況下咱們可不是要做個小賊麼。不過若能叫我在芳芳留下的基礎上再打探出些有用的東西,也許憑著我在銷金府中的那段日子,說不定咱們能名正言順地前往龍皇冢。”
“名正言順?那咱們到了龍皇冢之後呢?請那守冢死士幫忙起墳開棺,然後任由咱們去翻那神箭部件麼?”一直未曾開口的鄭劍尹拋了一句下來。
張雲哈哈一樂,接道:“那估計不成。說起來利用他們一下也許要多花些時日,但我們這邊並不知三秋澗實地情況,能有個嚮導先去探探路總是好事。”
上官靈聽完,先是偏過頭似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起來。她一把挽住了張雲的胳膊笑道:“說了半天,還是小賊。一種矇眼摸,一種睜眼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