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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九劍 第四百九十八章 成為幕僚

作者:雲靈

第四百九十八章 成為幕僚

張雲一聽便笑出聲來,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笑道:“來得正好,我這還在發愁呢,人家人就來了。快快有請!”

武聖南此番來訪帶了八名隨從,二人一組扛了少說二百斤重的包銅箱子。這武聖南當先快步,傾著身子走到廳外,滿面笑容地向張雲拱手道:“武聖南見過雲章先生,冒昧來訪未曾遞過帖子,還望不要見怪。”

張雲此時已然站在廳口相候,一見武聖南行禮立時還道:“武兄哪裡話,我與你們兄弟相交於心,何時見面又哪需要什麼帖子?”

武聖南哈哈笑道:“不錯,我武氏兄弟與雲章先生確是要做那交心的朋友。在下此次來訪正是有事與雲章先生相商,略備薄禮,還請笑納。”

武聖南不愧是個武人,說話直入主題。他這邊話音才落,還未等張雲有所反應,其身後最前的一名隨從立時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南海明珠千顆,玉如意一柄,黃金兩千兩,白銀五千兩!”

這等厚禮,便是當朝宰相一生不吃不喝也攢不出來。就算是換作商人,那也是終其一生而不可得的恐怖財富。

張雲方才故意沒有搶過話頭,為的就是看看這武家能拿出什麼樣的東西作為禮物。沒想到這一聽之下,還是讓張雲有些吃驚。這些資金可是在武家已與銷金府完全斷了聯絡七、八十年之後所得,這顯於世的三秋縣到底是以什麼手段得到了這鉅額的財富?

張雲滿面笑容,拱手應聲道:“此等厚禮,雲章無功無德,何敢受之?”

武聖南哈哈大笑著上前兩步,伸手拉住了張雲,一拍他肩頭笑道:“你們文人說話就是累,我是個粗人,搞不來那種文縐縐的調調。我們兄弟瞧雲章先生有意在我三秋縣久住,意欲結交邀請,請你雲章先生做我武家的幕僚。今日我來,一為送禮相邀,二來則是有幾個問題要問雲章先生。”

張雲微微一笑,他此時已將內力頂到了爆發的邊緣。要知道方才武聖南那一拉一拍,用得完全就是武學手法,快得驚人,張雲下意識地險些就要抬手還招,好在他在最後關頭生生忍住。

試我?有意思,看來我這些天的努力並未白廢,這武氏三兄弟果然瞧上了我這副頭腦。既然你來了,那就別怪我來挖坑你來跳,且看你到底能問我些什麼。

張雲與武聖南二人相視一笑,帶著各自心思走進廳中,分了主賓落坐。

扮作了張雲隨從的李達迅速完成了端茶送水的過程退出廳去,那武聖南一直用自己的內息四下試探,李達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像已到了雲天六重化仙境的張雲那般鎮定自若,是以退出這客廳才是正確選擇。

熊千斤此時剛好站在張雲身後,鐵塔一般的身子完美地詮釋了保鏢二字的精髓所在。他既然搶眼了保鏢,頭幾天在外面謀的營生又是體力活,自然不用擔心被人試探,倒是省了不少事去。

武聖南一進客廳就難以避免地看到了那尊鐵塔,這一落坐,自然而然就開口道:“沒想到這位好漢就是雲章兄的保鏢,怪不得雲章兄一家出遊卻未見多少隨從武師,原來有此等高手。”

熊千斤生性不喜言辭,此時乾脆連目光都未見移動,真如那鐵鑄生根的高塔,靜止在張雲身後。

張雲呵呵笑道:“讓武兄見笑了,這雲熊是我親戚家的孩子,天生神力,武藝又是不錯。我剛好打算離家另立門戶,便叫他給我做個保鏢,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我這路上遇過幾次強人,請的幾位武師跑得一乾二淨,全靠了雲熊才熬過難關。”

張雲說著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面帶猶豫神色地開口道:“說來慚愧,武兄可知這三秋縣上可有丫環買賣的人市?我家妹子還有幾位夫人這一路上用的丫環或跑或死,眼下已是一人未剩。”

張雲連番話來,聽著好似自曝家中醜事,聽在那武聖南耳中卻無異於極好的訊息。他此行本來就是想問問為何雲章先生此人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所出公子,隨行的家屬親人卻個個都要出去做工掙錢。此時聽了張雲的話,武聖南心中大為放心。

張雲目光雖因為正自述醜事而望向地面,卻仍用餘光瞥著那武聖南的臉色。此時一見武聖南面色一鬆,張雲心下也是偷笑。

果然是來查戶口的,看樣他有許多問題都問不出來了。家世什麼的早在與他武氏兄弟閒談時提過,若無意外,看來是該說正題了。最新

武聖南果然開口笑道:“雲章先生說得哪裡話來,丫環我回頭送予先生五人,再命人另起府阺,給你雲章先生使用。只要,雲章先生能夠答應我武氏兄弟的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這捏腔拿調的,還說什麼小小的請求?只要不是傻子,誰會信?張雲腹誹不斷,臉上卻是驚喜模樣。他拱手喜道:“武兄給出如此豐厚的大禮,且不論事大事小,我雲章勢必都會傾盡所能啊。”

張雲這些天來的表現和今日裡所講的每一句話,無不在向武氏兄弟透露著一些簡單明確的資訊。

雲章先生是一個離家另立的讀書人,滿腹經綸卻無處可用,落到今日連家中女人都要拋頭露面出去打工掙錢。很顯然,雲章所需,一為名,二為利。誰能叫這位智計盈車的才子名利雙收,就必然會得到他最大的效忠。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士為知己者死。

武聖南顯然已經把自家三兄弟當成了眼前這位亟需名利的雲章先生的知己。在他看來,眼下這情形與當年伯牙子期也差不多少,至於最後這個本來看似很大的要求,此時看來還真就是個順理成章的“小”要求了。

武聖南滿意地笑道:“雲章先生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我武氏中盡是粗人,最為需要的就是雲章先生這樣的才子做師爺。若雲章先生能夠答應,每年奉一百二十兩黃金,米麵六百石。另外再送良田十畝,有專人負責。”

這等條件,再加上頭前的大禮,張雲表現得就如同飢餓了三個月的狼終於見到了吃之不盡的肉山,眼中冒出的精光幾乎就要恍了對面武聖南的眼睛。

張雲一把抓住了武聖南的手,激動得渾身顫抖,結巴了半晌終於帶著哭腔張口說道:“承蒙武兄如此看得起在下,雲章願做那師爺,為武氏出謀劃策,管他是經營一方還是謀取天下之才,雲某人都將鞠躬盡瘁!武兄請受雲章一拜!”

張雲說著就裝模作樣想要起身相拜,但看來因為激動過度,這一起身竟爾站之不穩。要不是武聖南伸手一託,這位雲章先生只怕就要癱倒在地。

“雲章先生不必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何來如此大禮?”武聖南縱是武夫,也看得出眼前這位激動不已的雲章先生想要做些什麼,所以這一託之後乾脆把對方扶回了座中。

張雲本來就是想借坡下驢,他可不想給眼前這位被自己利用了還不知道的傢伙當真跪下,此番被這武聖南扶回了座位之中倒是正合心意。

張雲拱手激動道:“讓三郎見笑了,雲章離家三年,一路只得坎坷二字相伴,本以為怕要就此終了一生,誰曾想在這三秋縣中遇到了武氏恩公!人之所言知己,恐怕就是如此。人生轉折,雲章興奮太過,興奮太過了。”

武聖南哈哈笑道:“雲章先生哪裡話說的。先生你如此才華,三年未得識貨之人,那是老天有眼,你與我武家有緣啊。雲章先生入我武家何止是先生人生轉折,亦是我武家大展拳腳的機會!先生將來在我武家出計擊獻策,所得榮華富貴,武氏兄弟定當盡數分享,絕不虧待了先生!”

張雲再次起身,只是這一回他不再顫抖,而是一臉堅定地向武聖南一揖到底,口中大聲說道:“士為知己者死,雲章今日起唯武氏一族馬首是瞻!”

武聖南越看這位雲章先生越是滿意,這等才子入了武家之門,往後再與那該死的隱世李家村爭鬥便不僅僅憑藉武力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有了這個開端,何愁扳不倒隱世的那幫東西!不行,這等好事自是越快叫兩位兄長知道越好。

想到這裡,武聖南又看了一眼天色,便即起身說道:“雲章先生,擇日不如撞日,眼下時候還早,不如這便隨我到武家,酒席之上咱們再好生相談一番如何?”

張雲急忙點頭道:“如此甚好!請三郎先行一步,我雲章隨後便拜上門去。”

張雲那一句“三郎”叫得武聖南心頭大感舒坦。他心下以為這雲章先生叫自己先走一步不過是讀書人的矜持,不想得了如此大的好處之後便如狗般隨人而去,當下哈哈笑道:“好好好,那武聖南先行一步,與兩位兄長在家恭候雲章先生大駕光臨!”

張雲又是一揖,語氣中滿是感激之意:“多謝三郎應允,雲章稍後就到!”

直到武聖南大步離去,張雲這才直起身子,臉上那激動的笑意也隨之收斂不見。他回過身來大步走向廳後,熊千斤急忙上前幾步將廳門關死,這才回知跟著張雲消失在門簾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