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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九劍 第五百一十章 武李打擂(四)

作者:雲靈

第五百一十章 武李打擂(四)

三秋澗非常有名,有名到了天底下沒幾個武林中人不知道這裡有一座龍皇冢,江湖中知道龍皇冢存在的則是無一不曉得龍皇冢中“六龍拱”的存在。當然,知道死士存在卻極為稀少,原因非常簡單,見過這些死士的人十之八九都已經變作了亡魂。

得到了李家“確切”的答覆,張雲對於入夜後的行動更有了底氣,而不久之後武至力滿臉喜氣地再次出現,則是給張雲又服下了一顆定心丸。

“雲章先生,家主如雲章先生安排派人出戰,果然勝了!家主差我來向先生報喜,今日還有一場,晚上家主會與二家主和三家主一道前來,與雲章先生一家擺宴慶祝一番。”武至力剛剛因為傳遞雲章先生的訊息得了武聖東的獎賞,此時對於張雲自是禮敬有佳,恨不能整個供桌乾脆就把張雲當神仙供起來。

張雲面色不改,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接過了武至力遞來的紙箋,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微笑道:“至力兄弟做事果然利索,怪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內衛隊長。下面還有一場,自然也要勞煩武隊長將這紙條送予家主過目。”

張雲一開口先是去掉了武至力的姓,直接拉近了他與武至力的關係,這點從後者臉上明顯的喜悅表情就能看得出來。而且武至力這隊長前面本來還有個“副”字,但張雲偏偏不提,最後一句客氣話還故意帶著姓叫了聲武隊長。這話聽在武聖東耳朵裡那自是受用十分,但此地除了張雲所扮的雲章一家,哪一個不是姓武?就算叫人聽去一二,張雲也不必擔心什麼。

武至力滿臉喜色,他可是太清楚眼下這位雲章先生在家主那裡說話的份量有多重。只要雲章先生願開金口,別說是由副轉正,就算當是內衛總管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眼下的內衛總管正是他武至力死對頭的父親,也就是他的一位叔叔輩人物,若是能將那內衛總管之職奪到手中,那到時在對頭面前他武至力得是多麼得意,多麼痛快!

還遠遠不知道什麼叫作喜怒不形於色的武至力再次接過張雲寫好的信箋時,對於這位雲章先生的無限尊敬讓他先生了倒退著離開了圍幕。

宋青瞧見那武至力臉上興奮的笑意,不由得笑出聲來:“小云,這武至力的水平可當真是不怎麼樣。當著咱們雲章先生的面,好歹他也把臉上興奮的笑換成是諂媚的笑嘛。”

張雲介面笑道:“大哥說得哪裡話,若是這武至力當真一臉諂媚的笑意,我怕我這雲章先生立時就要裝不下去嘍。”

已悄然站回了張雲身後的南宮芳芳好奇地偏過頭問道:“為什麼?小云演得我都覺得跟真的一樣了,怎麼會裝不下去?”

上官靈笑著瞥了眼似是欲言又止的玄青璇,笑道:“璇兒,有話就說,不用看我的臉色呦。”

玄青璇面上微微一紅,她此時可真是拿上官靈當作了家中大婦,也是自己的姐姐,方才差點就衝口而出的話也因為顧及著上官靈的反應而被生生吞了回去。

聽到上官靈的話,玄青璇自是不必再忍。她笑著開口道:“既然靈兒姐姐要我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小云他是怕被那張醜臉擺出的諂媚模樣噁心著,一個激動之下抬手就把那貨色拍進地裡。”

“哦!”南宮芳芳恍然大悟,兩隻小手合十一拍,“我說呢,那武至力確實醜出了水平啦,要真是擺一副諂媚的笑容,大概不用小云動手,我這飛鱗就要把他釘到地上去,還是面朝下,省得到處嚇人。”

張雲哈哈一笑,截過了話頭。

“宋大哥,神箭盟眼下境況如何?”最近一個月來張雲已經收到了四封神箭盟送來的信,就在昨天晚上他與李月憐纏綿之時,又有一封信送到了宋青的手上。

宋青正了臉色,回應道:“師祖信中雖言道神箭盟一切安好,但所述形勢卻由不得我們再拖下去。還好小云你的計策得授,就衝這等陣仗,我們就算著急強衝,結果也只能是被這兩批死士合圍包夾,成了人家的餃子餡,山裡的養花肥。”

張雲點了點頭,又往向李達,後者隨即開口道:“張兄放心,你叫我做的東西都已妥當,現下就在我這裡。”李達說著微微撩起了袖子,剛好露出了一寸不到的尖細金屬之物。

“李兄果然好手段,這六百根六合籤就算是我自己做也不過這般速度而已,李兄初學機巧製造之術就能做到,張某人深感佩服。”張雲話出肺腑,若不是有李達這個心靈手巧的人在,單憑他、南宮芳芳還有能幫上忙的上官靈和舒昕,四個人要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做出足夠多的用來應對那“六龍拱”的小工具,時間上實在是非常勉強。和順

張雲初時甚至已經制定了若是無法完成工具製造,就乾脆在比武之後繼續輔佐獲勝的武家,直到自己的地位高無可高之時再尋機會。哪知當張雲把所有人叫來希望能再找出一位能夠幫忙製做工具之人時,李達的領悟力和手指的靈巧都讓張雲大呼走運。

李達聽得出張雲話中感激,而他此時與張雲的關係也已非常親近,自是不必再客氣什麼,只是笑了笑,將袖子重新放好。

張雲又向舒昕說道:“昕兒,把九幻煙彩給我,然後把假閻王一人發一根。”

舒昕這廂照辦,張雲則繼續轉向了玄青璇說道:“璇兒,九川水連瓶現在能扔到什麼程度?”

玄青璇得意一笑,回話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自信:“放心吧,我現在一擲九連川,靈兒姐姐和芳芳姐姐陪我練的,絕對有把握。”

張雲白了這隻要一在自己身邊就會十分活潑的傢伙一眼,隨即望向了閉著雙眼好似在假寐的鄭劍尹。

“把你的凌雲劍法生生磨出了第五、第六兩劍,我的一合劍昨日也已大成,你小子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了。”鄭劍尹眼都沒睜,卻準確地感覺到了張雲目光移向自己,是以乾脆搶先一步開口,省去了張雲一番口舌。

“說來還要謝謝老鄭才是,若非是一劍閣主那當世少有人敵的劍術,我這凌雲劍法又怎會生生多出了兩招?”張雲並沒住口,他知道已經與自己成了忘掉交的鄭劍尹不想讓自己記下這個人情,才特地提到雙方均有所得之事。不過鄭劍尹阻止歸阻止,當真聽了張雲這番話,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哪一個長輩會不喜歡禮數上佳討人喜愛的天才晚輩?鄭劍尹看來不老,但畢竟也是八十多直奔九十而去的老頭子一枚,自然也不能免俗。

這邊張雲這“一家子”準備得不亦樂乎,擂臺邊上武氏三兄弟也是開心得笑個不停。十年了,整整十年,這是武氏三兄弟自從十五年前武家艱難取勝之後,再一次在這擂臺戰上看到了武家取勝的希望。

這種壓抑了許久的喜悅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堂堂的三個大男人,更是武家的三根頂樑柱,若不是當著這許多的武家人,更有對面那更多得讓人討厭的李家人,武聖東三兄弟還真想找個地方抱頭痛哭一下,好好發洩一下這十年來的憋悶心情。

武聖東暗暗發誓,從今往後,武氏要一改重武輕文的態度,不論男女子弟,均從小修文習武,相容幷蓄,絕不再搞那唯武至尊,誰拳頭大就聽誰的那一套。

至於已經連續言中或者說是控制了四場勝負之數的雲章先生,武聖東原本想讓雲章先生入武姓的念頭也就此打住。這等高才之士,怎能甘為武氏改姓?不但不能叫雲章先生更改姓氏,反而要將那送予他的僕從婢女全數都改作了雲氏農奴,更要再從武氏之中挑選品德相貌上佳的直系女子嫁過門去,進一步拉近雲、武兩家的關係。

這種才學之士,只能以心交之,絕不能以高壓低,這種人自視清高,往往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從這兩個多月裡雲章在武家施行的種種措施,武聖東便已經看出了端倪,此時再結合這身在圍幕之中便將武、李二家視作天大之事的比武打擂握於指掌間,那是何等的自信和智慧,也是尋常人難以想像的高傲。

“大哥,今晚的宴席,你看要做到……”

武聖東眉頭高高挑起,截斷了武聖西的話笑道:“聖西、聖南,今日起雲章先生不再是我武家幕僚,而是我武家座上貴賓。傳令下去,今日之宴以武氏最高規格辦理!”

武聖西眉頭微微一皺,邊上武聖南看在眼中,心知二哥也自己有同樣疑問,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你可還記得聖北之事?”

這句話就如同一盆冰冷的水,瞬間將武聖東那熊熊燃起的霸氣之焰盡數澆滅。

僵在原地的武聖東很快恢復了正常,他緩緩坐回了椅中。沉吟半晌,武聖東連自己的二弟叫喚都沒聽見,最後還是武聖西上了臺去發表了對於第一天兩家比武的說辭評價。武聖東看著二弟回到自己身前,長長地出了口氣,沉聲說道:“二弟,老四的事那是他好高騖遠,不知進退,最終落了個悽慘至極的下場。但云章此人不同,他經歷三年磨難仍有如此自信,仍能展現此行才華,絕不會做出當年老四那等愚蠢之事。對於雲章先生,我們武氏需要做的只有兩點,傾心交之,貴而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