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五十二章 元兵
第五十二章 元兵
上官靈看著韓長空那不可一世的笑意,再也忍耐不住,怒而叱道:“若非爺爺先戰了陰陽二怪而至有所損耗,憑他老人家的無上神功,就你這小小的天陰教主,還不配與他老人家一戰!”
上官靈這話其實只對了一半,梁喜發就算不戰那陰陽二使,也不過晚輸些時候,畢竟連年逃亡和幾乎時刻不停的戰鬥,七十高齡的他已然透支了太多精力,直到今天都沒有過真正的空閒去恢復。今日一戰,自梁喜發被迫強使出了對人之精神消耗極大的光陰氣劍,成敗就已有了定數。
韓長空可是天陰教主,他又怎麼會不清楚梁喜發是什麼狀態?只是他更明白,若非如此,自己想要求勝至少再需十個春秋才有機會以血魔大法去填平與梁喜發之間在內力上幾乎不可逾越的差距。
可是韓長空沒有那個時間去等,因為坐在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之位,他看到了太多的東西,得到了太多的資訊。當他透過速速三年的思考和前後十數位謀士的籌劃之後,韓長空變得迫切需要那“神箭”的秘密,更何況這個秘密的突然洩露也大大出乎天陰他的意料,此時出手,更多的倒是身不由己。
不論如何,結果總是勝了,韓長空打敗了梁喜發。這位天陰教主的興奮和喜悅是難以抑制的,所以聽到上官靈的譏諷,韓長空也不著惱,只是淡淡一笑,兩眼只是盯著梁喜發手中長弓。
梁喜發把韓長空的神態變化看在眼裡,自然也看到了他身後緊挨著的那名侍女。梁喜髮根本沒注意到那侍女是什麼時候走到了繃緊心絃的韓長空身邊,但任誰也會驚訝,驚訝那侍女是如何做到不被韓長空身上散發的凜冽氣息壓倒,然後如何避過了韓長空那大概能做到百丈內飛蚊可知的感觀,位住了他的衣角。
打從看到那女人拉了韓長空一下,梁喜發一直張得猶如滿月的長弓便鬆了下來。不知為何,他覺得韓長空肯定會答應自己的要求,哪怕只是為了那輕輕的一拽。因為拉韓長空的那隻手,梁喜發已經認出來。那手上自拇指尖到手腕處的蛇形花紋是如此清晰,那是他至死也不會忘記的存在。
梁喜發緩緩收了長弓,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那隻拉住了天陰教語氣手。
從後面望去,梁喜發的背影略帶蕭瑟,甚至有種遲暮的感覺。四下裡針落可聞,過了半晌,梁喜發忽然回過頭來,目光落到了上官靈懷裡的張雲身上。上官靈看到梁喜發盯著包裹著張雲的絲布似有用意,低頭一看之下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官靈眼中含著淚水,用力地向梁喜發點點頭,大聲道:“爺爺放心,有靈兒活著一天,就不會讓小云受苦!”
梁喜發欣慰地笑笑,然後向著上官楠燕等人深深一躬身,便毅然轉回身子,大步走到了韓長空的面前,抱了弓箭,朗聲道:“如何,此行難道要穿了我琵琶骨才敢上路麼?”
韓長空看著梁喜發的神色瞬息萬變,最終雖然恢復了平靜,卻不再冰冷刺骨。他哼了一聲,轉身便走,口中揚聲道:“你雲天心法修過了五重,除非筋骨盡碎,否則穿琵琶骨又有何用?何況天下人都知道雲天劍客言出必行,你若當真敢壞了誓言,到時所有牽連之人,不論上天入地,我天陰教也會將之碎屍萬段。”
梁喜發聽完,也不說話,只是慘然一笑,隨後仰天便倒。當猴子接住他身子時,梁喜發已然昏死過去。
跟在猴子身後的羌笛迅速上前接過了被梁喜發握在手中的弓箭,但她才一入手,便發覺那居然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弓箭,其上機括僅得形而無其實,不過算得裝飾而已,整張弓全無任何特殊。
羌笛正待報予韓長空,哪知韓長空只是冷哼一聲,卻是阻了羌笛開口,沉聲說道:“收了陰陽二使,咱們走吧。”說罷,韓長空徑直拉著那婢女大步踏過已成了滿地石屑的“牆堆”向外走去。
猴子便在羌笛身旁,自然也看出那弓箭並非真正的“神箭”。當然,神箭真假與他狂猿無關,今日陽明死於梁喜發之手,陰玄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是廢人,算得上正道傳奇的梁士峰卻敗在自己教主手下,一切的一切,已然讓狂猿心中樂開了花。
陰陽既除,羌老大一身本事本就強過那二人,這一回還不叫他們五個護法在教中的地位大大提高麼!?猴子心中越想越是高興,至於什麼神箭破箭,真真假假,他根本懶得關心。
至於羌笛,雖然心中納悶教主竟然沒有因為這假冒的神箭發怒。丈夫死後,羌笛之所以還是留在天陰教,便是為了借力報仇,今日殺夫之仇已算報全,其它的一切對她而言,什麼“神箭”早已不再重要,甚至於將來五護法地位到底是升是降,都不過是鴻毛而已。
上官一家與南宮芳芳看著梁喜發就這麼被天陰教帶走,心中滋味實難形容。上官靈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上官楠燕溫柔地摸摸女兒的長髮,沒說什麼。此時所有人都明白,梁喜發此一去,九死一生,與其自不量力與天陰教硬拼搶人,還不如應了梁喜發最後的請求,先保住張家最後的血脈。
上官鴻長嘆一聲,轉頭對眾人說道:“咱們也走吧,回了家才算得安全。”
上官亭嶽點點頭,接道:“不錯,今日一役,結果已無可更改,但張家依然有後,咱們欠雲天劍客的大恩還遠遠沒有還清。”
南宮芳芳開口道:“不錯,今日起,南宮家也同樣欠了雲天劍客莫大的恩惠,日後上官家報恩之時,但有需要相助之處,南宮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上官楠燕見這原本靦腆的孩子忽然如此堅定,悲憤中多少有了點喜悅,正想開口誇獎,忽然感覺到撲天蓋地的銳器破空之聲。
“好個無信無義的陰損邪教!”上官靈雖然沒聽到聲音,但見母親抬頭,自然隨之轉動目光,哪知一看之下,卻見滿天箭雨遠遠飛來,顯是硬弩所射。
上官楠燕臉色一沉,卻道:“只怕這並非天陰教,而是元兵把咱們當作了殺官毀府的賊子!”
上官鴻與上官亭嶽均是怒目而喝,雙雙搶上,便要去擋來箭。忽然聽得南宮芳芳脆聲叫道:“兩位前輩莫再辛勞,且看我的手段。”
南宮芳芳之前無力相助梁喜發,已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此時又遇上這些就沒怎麼聽到過好名聲的元軍來襲,一腔子怒火剎那間爆發出來。她輕輕躍起丈餘,到得高點,秀足下踢,一根似竹非竹的伸縮長杆忽然伸出,正好頂在地上作了高蹺。
南宮芳芳人才站定,四下弩箭已然射到。她口中嬌叱一聲,猛然揮動手中千機萬括,銀龍乍現的同時,乒乓之聲不絕響起,一張由鏈劍織成的巨網已將眾人護得滴水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