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笑 第十八章 :金印之災
第十八章 :金印之災
|三八文學
她離開好幾天了.也不知道這幾日過得怎麼樣.尋虛弱地癱倒在龍榻裡.幾日來他一直在思考著.自打“和談”歸來.各種問題彷彿是那雨後春筍.一下子全部冒了出來.再加上憶昭的失蹤和皇后之事.已然讓他焦頭爛額.
至於這身體.御醫檢查過後說是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是那山中受了風寒.加之急火攻心而已.只需好好調養數日便可.然而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卻是一件接著一件.尋著實感覺力不從心.想要休息卻如何休息.一想到此刻的吐蕃正虎視眈眈.已然駐軍麗水.還不知何時又會向著南詔內地挺進.要知道當年雖然先帝是與他們簽定過友盟合約.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先帝也已然仙逝.而且如今的吐蕃顯然再沒有將南詔真正當成兄弟之邦.從那封賜的稱號與金印便能明顯地看出.如今已然不再是南詔不信任、不願意依附於吐蕃.而是他們正在將這個聯盟推向絕境.
“小亦子.”尋掙扎著想要從床榻之上坐起身來.想不到這次的“風寒”竟然如此嚴重.想起那一夜被她推入溪水之中.之後又受寒風侵骨.這淘氣的妮兒如今又在哪裡.讓她離開並非自己本意.只是想讓她暫時離開朝堂而已.可是誰會知道她竟然真的離開了.而且這一走就是數日.雖然已經派出了大隊御林軍前去尋找她的蹤跡.可是為何至今還是沒有訊息呢.
“小亦子.”又是一聲虛弱的呼喊.抬頭四顧.這傢伙.也不知今天跑哪兒去了.似乎一早便沒有再見到他.要知道若是平時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怎麼了.他為何如此反常.
而門外.一名小太監卻在這時聽到了殿內的呼喊.連忙奔進殿來卻並非是他.乍見尋便立刻跪下.“稟皇上.朱總管剛才有點兒急事.剛剛出去了.您有什麼吩咐.奴才在這兒候著呢.”
聽到此言.尋不禁微鎖眉頭.他也出去了.這宮裡如今還有誰啊.皇叔.皇后.還是誰呢.可憐如今自己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他們為何都要離開自己.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黯然地垂下了頭.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陣輕咳.心底卻是一陣酸楚.彷彿有鹹味的東西正要從眼眶流出.
“皇上.聽說小龍公主有訊息了.所以朱公公……”
“什麼.”沒有等他將話說完.尋驟然抬頭.驚愕地注視著他.抽搐著臉頰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了.“你是說……”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她有訊息了嗎.”
“稟皇上.奴才是這麼說的.”那小太監連忙回應著.“剛才晌午時候.您正好睡著了.宮外傳來訊息.說小龍公主殿下就在王都之中.並沒有離開.有人看到了她.可是又讓她給跑了.所以朱公公便只能親自帶人出宮去請她回來.倘若不出所料這會兒應該是到回來的時候了.您還是……”
“更衣.快.”等不急他將話說完.尋已然從龍榻之上蹦了起來.要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然離不開她了.她不在身邊.就彷彿是帶走了自己的靈魂一樣.甚至連這病痛都還要更加折磨人.
“可是皇上啊.您這還病著呢.這外頭有朱總管在.您就別擔心了.”小太監擔心地勸阻著.要知道皇上乃是萬金之體.而眼下又在生病的他怎麼能再跑到宮外去呢.更何況自己也不敢帶皇上到宮外去啊.若是讓總管知道了.那自己可就有得苦頭吃了啊.
而尋卻已然等之不及了.還未等到那廝過來與自己穿靴.他已然赤足便站在了地上.“快啊.你還愣在那兒幹嘛.難道聽不見朕在說話嗎.”
小太監雖然怔了下.可是皇上的命令誰又敢違抗呢.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與他更衣.
然而與此同時.憶昭在那鶯燕樓中大吃大喝之後.眼看障眼法時限已到.更何況御林軍也即將來到.於是連忙收拾了一些能夠帶走的食物.幾步奔到何湛面前.一把奪下子他剛從懷中極不情願拿出的錢袋.隨後一句:“謝了.幹孫兒.”便縱向上躍出了窗中.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了黃昏即將來到的夜色中.何湛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只能愣愣地望著窗戶.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這麼給“公主”打劫了.
而剛一出窗.憶昭也著實一怔.雖說自己今日運氣真好.“霸王餐”後還能搶到一小袋子銀錢.可乍見樓下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御林軍卻著實有些兇險.但兇險歸兇險.卻不知為何帶隊之人不是二叔.卻是那大哥身邊兒那總管太監朱天亦.
然而此刻的她也不便多想.藉著御風之術反身竄上屋頂.在那夕陽的餘光下奮力向著西北狂奔.幾天來憶昭沒有離開羊苴咩城.也沒有回到皇宮去.卻是一直棲身在這城郭外的一間破舊的寺廟裡.南詔烏彝篤信本主.每個村落都有著自己所篤信的守護之神.然而他們卻又不是每天都會到這本主廟中來祭拜.平日裡除了一個年老的廟祝之外便再無他人打擾.憶昭雖借住於此.卻不忍心再去與他分那有限的口糧.於是隻能每天重新回到城裡去.可今天這兒卻怎麼了.
當她終於停下了腳步.漸漸靠近那寺廟之時.卻驟然發現那寺廟不知何時來了許多人.一匹匹軍馬就栓在院外的樹木之上.院中更是炊煙裊裊.對.那是軍馬.絕對沒有看錯.憶昭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只有軍馬才會如此雄壯威武.看到此情憶昭不由大驚.這是哪來的軍人.
不管怎麼樣.憶昭還是決定要一探其究竟.於是她乾脆再次化身為一隻可憐的流浪小貓.悄悄沿著路大步走進了院門.然而眼前的一切卻讓她驚呆了.年老的廟祝此刻早已不知去向.可是那院中卻有數十名雖是南詔烏彝打扮.卻是滿身都是酥油味的彪形漢子.而那火上所熾烤著的.也是一塊塊的肥羊.
天哪.怎麼會是這樣呢.憶昭正是驚愕.卻聽聞身旁一人忽然用吐蕃語大聲地驚呼著.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
--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