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笑 第十六章 :無心於政
第十六章 :無心於政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又是上元佳節了。然而今年的上元佳節。憶昭卻再也沒有心思與他出去玩兒了。三個月來。這龍脈折磨著她。幾乎連喝水都會給吐出來。阿朗著急的守候在她的身邊。可是這事兒急也沒有用。御醫來過很多次。可是每一次到來都只是開點兒溫補之物便離開了。甚至連藥都不敢上。畢竟這是龍脈。若有三長兩短誰也擔不起這責任。可是阿朗卻著急得很。每日守候在她的跟前。眉頭總是緊蹙著。憂鬱的眼神像極了當年的尋。
憶昭總是側躺著凝視著他。恬淡的笑容中充滿了幸福感。其實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三生三世的守候。終於換來了一刻的幸福。
“昭。好過點兒了沒。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準備。”雖然知道她吃什麼都會吐。但是他卻根本管不著那麼多。想想當年與她初相識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上去就像個女神。可是自己卻只能夠給她吃那鼠肉。而如今怎麼說自己也太子。難道就連這一點兒吃的都不能給她嗎。輕撫著她的鬢髮。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予她。著她痛苦的掙扎。他的心都碎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即將為人父。阿朗的心裡就格外的興奮。身邊兒所有同齡人都早就兒女成行了。可是自己呢。當然。這想法他不會告訴她知道。因為他明白她不同於別人。這人與龍結合原本就是逆天之舉。想想那一夜她曾與自己說過的話。為了這龍脈她已然拼盡了所有。自己還能要求她什麼呢。幸福的笑容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但是這笑起來卻也總有著那麼一絲的憂鬱感。
憶昭凝視著他。怔怔地凝視著。恨不得將此時此刻的他永遠地牢記在自己的心裡。有一件事情她永遠也不想告訴他。這平靜的生活即將又要被打亂。可是按這時間算來。這孩子能平安出生嗎。自己能夠改變歷史。能夠與他永遠在一起嗎。這些憶昭不想讓他知道。因為害怕他知道以後會令他恐慌。希望事情不會那麼壞吧。至少在自己知道的歷史中。他也曾經做過兩年的皇上。
然而阿朗的心她其實也知道。他根本就無心於朝政。他就如當年的尋一樣。都是在無奈中最終走到了那個位置。然而他畢竟是他。不是尋。當年的尋有多麼痛苦。她心裡明白得很。可是自己卻對他無能為力。而如今的阿朗。自己能夠改變他的歷史嗎。憶昭其實也不知道。但是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結局呢。畢竟如今自己沒有像薄劫一樣的對手。相比之下自己會好對付一此。而且如今的自己與他之間不是已經在改變了嗎。淺淺的笑容浮現在了憶昭嘴角。雖然這幾個月自己真的很痛苦。特別是在那日冒險為王治病。自己身上的傷依舊還未完全康復。這也的確是給自己千萬此刻痛苦的原因所在。
憶昭輕輕地對他搖了搖頭。投手輕撫著他的臉頰。十幾年了。還記得當年才與她相遇之時。他還只是一個落魄少年。可是這一轉眼時間過得也太快了。
“我什麼都不想吃。有你陪著我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什麼話。”只見他眉頭一蹙。一把緊握住了她的手。“我可不許你這麼說。什麼死不死的。你死了我怎麼辦。”
“你是一國儲君啊。怎麼……”
“我呸。”還未等她說完話。他已然不屑地打斷了她。將她的手貼到了自己胸口上。“什麼儲君。我可不想做什麼皇帝。我只想要用我這一生來守護你。與你一起這花開花落。帶著咱們的孩子一起遊山玩水。到這蒼山之巔。到這洱海之角。咱們一家子快快樂樂不是很好嗎。”
憶昭有些驚訝。他竟然能夠說出這樣兒的話來。想來當年的尋心裡也有這樣兒的想法。但是他放不開。他丟不下這國家。然而他又能真正丟得開嗎。憶昭也在暗中問著自己。這段歷史她可是比誰都熟悉呀。她知道想要改變他這宿命的確很難。但是如今自己不是已經在改變了嗎。想到腹中的孩子。憶昭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是前所未有的喜悅。卻又隱隱帶著一絲哀傷。
“是很好。”憶昭回應著他。“可是朗。這是你的命。雖然很多東西我不能告訴你也無法告訴你。但是你命中註定要成為帝王。這是你無法逃避的。至於將來。咱們是否能夠逃脫這命運的桎梏就只能等將來才知道了。我的出現已然改變了歷史。而這孩子更是歷史之中沒有記載的。我擔心他能否安全出生。更擔心你的命運被我所改變之後會不會比原本要更糟糕。這本就是逆天之舉。有些事情不益改變太多。我知道將來會有人代替你成為這大理的皇帝。但是不管那一天何時到來。你能否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輕言放棄嗎。”
“我答應你。”他回答很迅速。甚至連想都沒有去想一下。只是他這迅速卻讓憶昭的心裡更加擔心。自己讓他不放棄。那這勢必是要將歷史徹底改變。既然歷史改變了。那自己是否能夠存在呢。自己不存在了又怎麼可能回來改變他所要經歷的歷史呢。這彷彿是一個怪圈。在因果輪迴之中不斷地掙扎。可是卻永遠也找不到這圈的起點與終點。
憶昭閉上了眼睛。同樣緊緊握著他的手。將其貼緊了自己的胸口。五個月了。其實這日子並不難熬。有他在身邊兒陪著自己。就算是天塌下來自己也不再有恐懼。只是這人與龍結合。即將出生的孩子是個逆天之子。他又將有什麼樣兒的命運呢。歷史對於他沒有絲毫的記載。憶昭如今最擔心的。其實還是他。
而與此同時。那王爺府中。董迦邏手持一物。那是一棵很瘦弱的藤蔓。幾片葉子稀疏而又枯黃。淺淺的根系紮根在那花盆之中。細小的蔓莖在那支撐著它的小竹竿上蜿蜒生長。
“這是何物。”段思良疑惑在打量著它。抬頭詢問著董迦董。最近他一直顯得很神秘。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麼。總之他給人的感覺越來越不靠譜。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計劃。段思良早就不想再理會於他。而眼下他也不知又要搞什麼名堂。這根兒小草到底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