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醫 第118章 為母則剛!
第118章 為母則剛!
又一次,從雲端到泥潭。
白龍象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突然,他抬起頭,神經質般地笑了起來,嘶吼道:“殺了我吧,為什麼不殺了我?”
月璃瞥了白龍象一眼,淡淡道:“你這種人,只配這麼扭曲地活著,你若真有勇氣死,泯江就在下面,自己去死吧。”
白龍象渾身一顫,目光呈現絕望的灰白色,他爬了起來,往荒丘下衝去。
“撲通”
他躍起,一頭扎進了江水洶湧的泯江。
月璃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走到昏迷的餘採兒面前,伸出手指撐開她的眼皮,隨即面露驚容。
“這樣的孩子,不該生活在凡俗。”月璃低聲道,將餘採兒抱起。
就在這時,萬咒坑裡的葉誠心生感應,表情掙扎。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我會把她帶入小世界,我想你明白我在說什麼。”月璃說完,抱著餘採兒飛身而去。
過了不久,葉誠額頭的卍字佛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所有怨戾之氣煙消雲散。
葉誠從萬咒坑中跳出,四周的黑色怨氣早已散盡。
採兒被月璃帶走了!
葉誠雖然沒有甦醒,但意識對外界是有反應的,他聽到月璃說的話,也明白,月璃的暗瞳能力被發現了。
“小世界,我一定會去的。”葉誠心道。
他一抬手,一道撼山印拍在了地上。
轟的一聲,地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
葉誠愣了一下,收回手放在眼前。
他的境界沒有變,但威力怎麼增強了這麼多?
是的,是那些沉澱在身體裡的能量,它們被調動了起來。
而且,是因為那佛印被調動的。
以至於,他出手的法訣之中,都帶上了一種佛意。
他本身屬於道門一脈,現在道蘊與佛意竟然可以完美相融,看來世間萬法,皆是殊途同歸,一點也沒錯。
葉誠聯繫上了趙虎,趙虎說那些襲擊的人已經退了,龍騰集團並沒有遭到太大的損失,不過也死傷了數十人。
葉誠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攻擊龍騰集團,不過是調虎離山的伎倆,真正的殺招就在這荒丘上。
“麻生家族……”葉誠冷著臉,目光殺氣沖天。
……
棲鳳山別墅,餘清溪哭得肝腸寸斷。
雖然她知道餘採兒沒事,但是,骨肉分離,這種滋味只有為人母的才知道。
葉誠抱著餘清溪柔聲安慰,並保證一定會將餘採兒找回來。
足足過了三天,一直以淚洗面,不吃不喝的餘清溪突然振作了起來。
“葉誠,我想修煉。”餘清溪對葉誠道。
葉誠愣了好一會兒,他從沒有見過餘清溪如此堅定的目光,彷彿剎那間從水變成了鋼鐵。
隨即,葉誠反應過來,她是為了餘採兒。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啊。
“你年紀大了,而且天賦並不算好,倒不是不可以修煉,我可以配合靈藥給你洗髓伐脈,但是,會十分痛苦,這種痛苦,可能是生孩子的十倍百倍,並且,是持續不斷的,直到你入門,依我的判斷,起碼需要二到三年的時間。”葉誠沉聲道。
這種痛苦,別說一個普通女人,就算修士也難以忍受,而且持續二到三年的時間,一般人的意志根本捱不住。
修行,哪是這麼容易的事呢?
“我願意!別說二年三年,就算八年十年,我也願意去承受。”餘清溪堅定道。
葉誠沒有勸,也勸不動,他能感受到她的堅決。
“好,此後你和趙樂樂一起修煉,我會給你準備好藥方,每個階段都不一樣,而且,痛苦程度並不是減弱,而是持續上升的。”葉誠道。
“你安排,我照做。”餘清溪道。
當天晚上,餘清溪搬去了跟趙樂樂同住。
一個大浴桶裡,裝滿了滾燙的藥液,餘清溪不著寸縷浸沒在其間。
這是第一次,葉誠看到餘清溪的身體生不出任何的邪念。
“準備好了嗎?”葉誠問餘清溪。
餘清溪點頭,閉上了眼睛。
葉誠抬手間,一根根銀針刺入她的腦袋各大穴位,又沿著脊柱一路刺下去。
“開脈!”葉誠低喝一聲,靈力湧入這數十根銀針之內。
頓時,這些銀針開始劇烈震顫,而餘清溪的身體也隨之顫抖起來。
不多時,浴桶裡的藥液開始翻滾,就跟沸騰了一般。
藥力順著銀針的顫動從餘清溪周身毛孔滲透進去,就在這時,餘清溪一張俏臉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
葉誠緊盯著她,若發現她承受不住,他會立刻出手。
餘清溪的鼻孔裡滲出了鮮血,這是因為太強的痛苦導致毛細血孔破裂導致。
但是,她承受住了。
第一波痛苦的高峰過後,葉誠鬆了一口氣,這一次開脈最痛苦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的就沒什麼問題了。
第二天一早,藥液已經不再翻滾,顏色也由墨色變得清淡。
這時,餘清溪渾身一顫,睜開了眼睛。
葉誠拔去了銀針,將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的餘清溪撈了出來,幫她擦乾身體。
“成功了嗎?”餘清溪問葉誠,在他面前這樣有點害羞,但卻也坦然。
“成功了。”葉誠點頭。
“那就好……”餘清溪全身放鬆,雙手摟住了葉誠的腰,低喃道:“讓我抱抱,就抱一次。”
餘清溪縮在葉誠懷中,昏睡了過去。
葉誠伸手在餘清溪光潔的臉上輕撫了一下,心中一嘆,把她引入修行一道,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他當初在大千世界也是翻雲覆雨的高手,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更有人仇視他。
看似風光的背後,承受的苦難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而且,因為修煉而崩潰的修士不知凡幾,特別到了後期,卡在一個瓶頸幾百年不得寸進,只能眼睜睜地耗盡壽元而死去,這種無力和痛苦逼瘋了不知多少修士。
……
池塘荷葉翠綠,荷花開得正豔。
塘邊,一邊大大的遮陽傘下,葉誠叼著一根菸,而孫暖玉正喝著茶,兩人面前是兩根釣魚杆。
“昨天謝了,若不是你來增援,龍騰集團損失會更慘重。”葉誠對孫暖玉表示感謝。
“葉少說這話就見外了,再說,我們孫家與龍騰集團捆綁得這麼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孫暖玉道,一雙桃花眼如放電般看著葉誠。
“這池塘還是有點小啊。”葉誠道。
孫暖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道:“是有點小,葉少的意思是要擴寬一點嗎?”
葉誠有點不適應孫暖玉的笑,一個大男人笑起來比女人還明豔,過份了!
“再擴寬也不能為成海啊,不如跳出去,尋找一片藍海。”葉誠道。
“可是,海已被佔了。”孫暖玉道。
“水藍星海這麼多,也不只這一片海啊。”葉誠目光灼灼地盯著孫暖玉。
孫暖玉似乎有些吃不消葉誠的目光,將目光移開。
就在這時,有魚上鉤,孫暖玉一揮魚杆,一條兩斤生的草魚被他釣了上來。
“池塘雖小,但總也能釣到魚,海雖大,卻可能淹死人的。”孫暖玉把草魚取下,扔進了釣桶裡,然後悠然說道。
“哈哈,你也要知道,海里一網下去,網到的魚可是你的千倍萬倍。”葉誠笑道。
“風險大,收益也大,但跳不跳出去,可不是這麼輕易能決定的。”孫暖玉看著葉誠,目光透亮。
“三個月吧,船離岸了,你也追不上了。”葉誠說著起身,突然一甩魚標,剎那間,十餘條大魚從池塘中甩了上來。
孫暖玉看著葉誠遠去,又看著旁邊那正在亂蹦的活魚,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老頭子,我決定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