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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任我行 第一二九回 闖虎穴聲震南疆(一)

作者:荊行

第一二九回 闖虎穴聲震南疆(一)

更新時間:2012-08-27

將到雲南時,吳應熊出省來迎,見到韋仁時稱謝不絕。

雖然建寧公主已經和韋仁早有定計,但是她如今正和韋仁好得如膠似漆,聽到吳應熊到來,仍是柳眉倒豎,大發脾氣。韋仁安慰她道:“現在是在吳三桂的地盤上,這廝彪悍兇猛,咱們還是要小心行事為上。”建寧公主生性任性,但是也並不是愚笨之人,聽了自然不再言他。

這一日將到昆明,前行之驍騎營帶隊軍官縱馬前來報道:“平西王來迎公主鸞駕。”

韋仁跟著縱馬上前,遠遠望去,只見一隊隊鎧甲鮮明士兵,騎著高頭大馬,轉眼間已經馳到眼前,一齊下馬,排列兩旁,整個動作整齊劃一,確實不愧脫胎於當年縱橫東北的關寧鐵騎。絲竹聲中,數百名身穿紅袍的少年童子手執旌旗,引著一名將軍來到軍前。一名贊禮官高聲叫道:“奴才平西親王吳三桂,參見建寧公主殿下。”

韋仁仔細打量吳三桂,見他身軀雄偉,一張紫膛臉,鬚髮白多黑少,年紀雖老,仍是步履矯健,高視闊步的走來。他走到公主車前,跪倒磕頭,待他叩拜已畢,韋仁道:“平西親王免禮。”

吳三桂站起身來,走到韋仁身邊笑道:“這位便是勇擒鰲拜、天下揚名的韋爵爺?”韋仁請了個安,說道:“不敢。卑職韋仁,參見王爺。”吳三桂哈哈大笑,握住他手,說道:“韋爵爺大義,小王久仰英名。韋爵爺大恩,小王父子更是如同身受。今後一切還要全仗韋爵爺多多維持。如蒙不棄,韋爵爺到了這雲貴地界就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咱們不要太客氣了。”

韋仁聽了連忙說道:“這個卻不敢當,卑職豈敢不識抬舉?”

吳三桂笑道:“韋爵爺客氣,只要你不見外便行了。”

韋仁道:“如此,多謝王爺了!”

吳三桂和韋仁並轡而行,在前開道,導引公主進城。昆明城中百姓聽得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擠得人山人海,競來瞧熱鬧。城中掛燈結綵,到處都是牌樓、喜幛,一路上鑼鼓鞭炮震天價響。

吳三桂迎導公主到昆明城西安阜園。那是明朝黔國公沐家的故居,本就崇樓高閣,極盡園亭之勝。安頓好建寧公主後,吳三桂父子陪同韋仁來到平西王府。

那平西王府在五華山,原是明永曆帝的故宮,廣袤數裡,吳三桂入居之後,連年來不斷增添樓臺館閣。這時巍閣雕牆,紅亭碧沼,和皇宮內院也已相差無幾。

廳上早已擺設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來相陪。欽差大臣韋仁自然坐了首席。

酒過三巡,韋仁朝北抱拳拱手後,笑問道:“王爺身體可好!皇上在下官出京前,特意囑咐我要相詢一下。”

吳三桂臉上表情未變,只好回答稍稍有些遲疑,一旁陪坐的百官原本熱鬧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一時之間,百官停杯不飲,怔怔的聽著。吳三桂答道:“本王雖然年近花甲,但是每餐仍能吃下三大碗飯,舞得動六十斤重的大刀,開得開三石的強弓。”

韋仁聽了拍著手鼓掌道:“這樣就好!這樣皇上就放心了。王爺,你不知道,前段時間便有朝臣上本說平西王吳三桂年邁無力,不能再為我大清國守衛這西南邊疆,要求撤藩。”

吳三桂父子及眾百官一聽臉色立馬鐵青一片,只聽韋仁繼續說道:“……下官今日來到王府一見,才知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

吳三桂急忙介面道:“韋爵爺明鑑,這些卑鄙小人妒忌誣陷,決不可信。”

韋仁點頭道:“是啊,王爺當且放寬心,待下官回京後,一定如實進行稟報皇上。”

吳三桂連忙拱手稱謝道:“多謝韋爵爺仗義而言,平西王府上下一定不忘爵爺恩德,本王一定不會虧待韋爵爺的。”

韋仁連連揮手道:“王爺言重了!韋仁只是皇上的奴才,怎能左右皇上的決策呢。但是,為了王爺的事情,下官只好硬著頭皮,好歹與恭親王、索額圖學士、明珠學士、熊賜履大人、多隆總管等大人好好商量一下,俗話說的好,‘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人心齊泰山移’嘛?王爺,你說下官說得在不在理啊!”

“韋爵爺所說句句在理!爵爺放心,本王知道如何辦理此事!”吳三桂心想,怪不得應熊多次提到,這韋仁是個貪財好色之徒,這樣就好,只要是錢財、女色能夠擺平的事就不是大事。平西王府這兩樣東西還是不少的,只要能將撤藩之事拖延的時間越長,對我的大業就也有利。

在座的其他文武百官聽他在筵席之上公然開口要錢,人人笑逐顏開,均想這小孩子畢竟容易對付。於是,各人一面飲酒,一面便心中籌劃如何送禮行賄。席間原來的尷尬惶恐一掃而空,各人歌頌功德,吹牛拍馬,盡歡而散。

吳應熊親送韋仁回到安阜園,來到大廳坐定。吳應熊雙手奉上一隻錦盒,說道:“這裡一些零碎銀子,請韋爵爺將就著在手邊零花。待得大駕北歸,父王另有心意,以酬韋爵爺的辛勞。”韋仁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盞,微笑著不做聲。

吳應熊心中暗罵不已,但是他哪敢多言,只好自己將錦盒放下,告辭而去。待吳應熊走後,韋仁開啟錦盒一看,裡面是十紮銀票,每扎四十張,每張五百兩,共是二十萬兩銀子。“看來吳三桂在雲南是十分的有錢,想必這茶馬古道已經初步成型了。這往來滇緬及東南亞的商貿,不知‘仁威堂’在雲貴境內拓展情況如何?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應該去了解一二。”

韋仁當晚睡到半夜,忽聽得窗上有聲輕敲,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只聽窗外有人低聲道:“韋恩公,是我。”

他一凝神,辨明是吳立身的聲音,忙走近窗邊,低聲道:“是吳二叔麼?”吳立身道:“不敢,是我。”韋仁輕輕開啟窗子,吳立身躍入房內,抱住了他,甚是歡喜,低聲道:“恩公,咱們沐王府的兄弟們都日日思念你,沐小公爺前段時間還說要找個機會和你相邀聚上一聚,想不到你竟讓會來到雲南。這不小公爺派兄弟前來與你相會。”說著,他轉身關上窗子,拉著韋仁坐在桌前,說道:“在河間府大會裡,我曾向貴會裡的朋友打聽你的訊息,他們卻不肯說。”

韋仁笑道:“他們倒不是見外,有意不肯說。實在我來參加‘殺龜大會’,是喬裝改扮了的,會中眾兄弟也都不知。”

吳立身這才釋然,問道:“原來如此。自從上次貴會從京城傳來訊息說,小郡主和方怡已經被恩公相救,並派人送到石家莊,誰知後來卻沒有訊息,一直想問一下情況,不知恩公是否有他們的訊息?”

韋仁答道:“當日,會中兄弟徐天川護送小郡主和方怡姑娘到石家莊與你們重聚,誰知半路上被‘神龍教’的人擄去。後來,徐天川在押解途中想法子逃了出來,將訊息報到‘青木堂’。我們想方設法最終在前不久才將她們二人救出來。這次,我被韃子皇帝派到雲南送韃子公主和吳三桂世子吳應熊完婚,她們跟著回到雲南,不久就能和你們相見了!”

吳立身聽了喜出望外,他連忙站起身再次行禮稱謝道:“多謝恩公,當日在京城沐王府便身受援手之恩,現如今你又全力救小郡主和方怡二人脫險,這對沐王府上下恩情如同再造。我在這裡代表我家小公爺拜謝恩公,實是深感大德。”

韋仁道:“大家是好朋友,何必客氣。吳二叔,你這麼恩公長、恩公短的,聽來著實彆扭,倘若你當我是朋友,這稱呼今後還是免了。”

吳立身道:“好,我不叫你恩公,你也別叫我二叔。咱倆今後兄弟稱呼。我大著幾歲,就叫你一聲兄弟罷。”

韋仁笑道:“妙極,吳二哥你就不要太客套。其實,這次與其說幫你們沐王府,倒還不如說幫我自己罷了。”

吳立身聽了又心中不由有一絲疑惑,他用疑問的眼神望著韋仁。

韋仁知道現在不是解釋他和方沐二女關係的時候,只好岔開話題,說道:“吳二哥除了小郡主他們的事情,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事情沒有?”

吳立身點頭道:“自從‘殺龜大會’後,咱們就回到了雲南。一回到雲南便發現吳三桂謀反的意圖越來越明顯,而且他對自己安全的防護也越來越森嚴,因此,一時間無法得手。沐王府為了是否刺殺吳三桂的事情曾經多次商討,針對現在實際情況,我們決定暫時停止刺殺吳三桂的行動,並且動用一切力量促使吳三桂加快反叛的步伐。這次韋兄弟作為韃子朝廷的賜婚使,原本是接近吳三桂身邊進行行刺的最好機會,但是為了‘反清復明’大業,我家小公爺派哥哥來,就是請求韋兄弟也暫時停止刺殺行動,等‘雲南分盟’向總盟陳、顧二位總軍師彙報後,再進行行動。面前,我家小公爺已經和進入雲南的三家分盟盟友取得了共識,不知韋兄弟的意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