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任我行 第一三三回 闖虎穴聲震南疆(五)
第一三三回 闖虎穴聲震南疆(五)
更新時間:2012-08-31
清晨,韋仁到建寧公主的寢室請安,建寧公主留他一起用膳。在席間,韋仁向建寧公主說起完婚之期已定了下月十六。建寧公主聽了頓時大怒,道:“小寶,這老、小烏龜著什麼急啊!我跟你說,咱們那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實施,如果不能在婚期之前完成的話,你頭上的小綠帽可就戴定了!”
韋仁忙制止建寧公主高聲,道:“你放心,咱們的計劃早已實施,只是時機未到而已。現在,咱們身在吳三桂的地盤,一切要謹慎行事,出不得半點差錯,否則不僅前功盡棄不說,咱們還有性命之憂。我想,你也不願意被小命丟在這吧!”
建寧公主聽了韋仁的話,覺得甚是有理,便不再多言。她命手下宮女將吳三桂送來的新鮮時令水果端來給韋仁品嚐。
“爵爺,外邊有侍衛求見。”建寧公主身邊的宮女心中都知道韋仁和公主之間的“貓膩”,只是她們作奴婢的哪敢表露,面上裝作無知,實地裡早將這位韋爵爺當成真正的額駙爺。因此,當大內侍衛前來求見時,她們不敢怠慢,立即進來稟報。
韋仁聽到通報,知道必是自己派出的人有訊息來了,於是,他和建寧公主說了幾句悄悄話,逗得小妮子眉開眼笑的,方才告辭離去。
出了公主的繡樓,見到馬彥超正等在外邊。
韋仁一招手,便帶著馬彥超來到書房。
馬彥超立即向韋仁彙報,第一件事就是原本韋仁計劃是讓小郡主和方怡二女跟著自己的賜婚隊伍一起來雲南,後來,他收到蘇荃從“神龍教”傳來的訊息,知道羅剎國的特使到了“神龍島”,但是被蘇荃拒絕相見,他們一行已經轉道往南而去。韋仁估計羅剎國的人必定是去往雲南,於是,安排方沐二女趕去與“神龍教”教眾一道,跟蹤羅剎國使團一起到雲南。現在,方沐二女已經率隊進入昆明城,她們派人和天地會的弟兄取得聯絡,並約韋仁見面,有要事稟報。第二件事,便是韋仁進入昆明城後,便安排人偷偷去監視楊溢之,他的這種監視是一種保護性的監視,因此他知道吳三桂知道楊溢之與自己的關係,而楊溢之是個忠誠之士,如果他直言相諫的話,勢必為吳三桂所害。他可不想楊溢之如原著中那般落得個悲慘的下場。今天,一大早監視他的馬彥超見楊溢之打扮得整整齊齊的,臉色凝重地趕往九華山平西王府。馬彥超覺察不對勁,立即上前攔住他的馬頭,假借欽差韋爵爺相邀的名義將他攔住,並帶到了安阜園。
韋仁一聽點頭稱讚弟兄們辦事得力,他拿出一百兩銀票遞給馬彥超,說是收了韃子官員的進貢,讓馬彥超帶弟兄們一起去昆明城內樂呵樂呵。一方面可以迷惑吳三桂的手下,另一方面告訴方沐二女準時相見。然後,讓馬彥超將楊溢之帶到書房來見面。馬彥超替弟兄們接過銀票謝過,告退而去。
不一會兒,馬彥超領著楊溢之前來求見。
楊溢之進了書房,見到韋仁立即上前施禮,韋仁急忙站起身來伸手相攔道:“自家兄弟,楊大哥不必多禮,咱們坐下說話。”
“多謝爵爺!”楊溢之知道韋仁義氣,也就不再客氣,在一旁坐下。
這時,有宮女端上茶。原來,當建寧公主一行住進安阜園後,韋仁便向吳三桂講明瞭公主不習慣其他人的服侍,因而謝絕了吳三桂配置的下人婢女,園內由京城帶來的太監、宮女伺候著。康熙為了補償心中的一絲虧欠,在公主和親的規格上是給予了最大的,因此,陪嫁的太監、宮女人數達到了兩百人之多。韋仁自然而然也就享受了宮中的待遇,起居也是由太監、宮女負責伺候。
待宮女退下後,韋仁便和楊溢之閒聊起來。在閒聊的過程中,韋仁見楊溢之有些心不在焉、強顏歡笑的模樣,知道他是心中鬱悶。他見時候差不多了,突然話題一轉道:“楊大哥!小弟聽說昨晚九華山的平西王府進了鬼,是不是有怎麼回事?”
“王府進了鬼?”楊溢之一聽愣了一下,搖頭道:“這我倒沒有聽說。”
韋仁正色道:“的確進了鬼!而且聽說進的是外國鬼。”說完,他雙眼直直地盯著楊溢之。
楊溢之一聽頓時明白,他碰到韋仁的目光,臉上頓時一白,立即低下了頭。片刻後,他“忽”地站起身,拱手道:“韋爵爺!我這就去找王爺。下官告退!”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楊大哥稍待!兄弟還有話說。”韋仁說道。楊溢之只好停住,轉過身來。
“楊大哥要求王府也不急著這一會,咱們還是坐下說吧。”
楊溢之聽他怎麼說,只好又回到原位置坐好。
韋仁說道:“我知道楊大哥是個忠義之人。我從小最佩服的就是關二爺,最羨慕的就是‘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緣分,因此,兄弟才會和你真心結交。”
楊溢之聽著點頭表示贊同。
韋仁接著說道:“平西王對楊大哥有知遇之恩,楊大哥對他忠心耿耿,這原本不為錯。可是,他是個有虎狼野心之人,而且窮兵黷武。他知道,自從他身為平西王,鎮守雲貴以來,為了他的勃勃野心,他在地方上強徵暴斂,使得老百姓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現在,他竟然還和外邦蠻夷勾結,賣國求榮,真是孰不可忍。你現在去直言相諫,那是愚忠,除了害了自己性命,沒有任何意義。這個人小恩與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大義相比,孰重孰輕,楊大哥應該清楚。”
楊溢之一聽遲疑了一會,然後抬起頭來,毅然決然的。
韋仁見狀知道他現在要說得話,他再次伸手止住楊溢之的話頭,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道:“兄弟知道哥哥的性格,也知道多言無益。但是,作兄弟的必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哥哥不聽小的的勸,我也無法……”說到這,他突然出手止住楊溢之身上的數處要穴,然後拱手道:“楊大哥見諒!兄弟不想自家兄弟白白去送死,只好委屈哥哥了!”
說完,韋仁根本沒有理會楊溢之懇求、惱怒的目光。
“馬大哥!”韋仁將馬彥超叫進來,吩咐道:“你馬上安排,想方設法將楊大哥及其家人偷偷的送出昆明城,並一路護送他們來開雲貴地界。”
“屬下遵命!”馬彥超領命,攙扶著楊溢之離開了書房。
韋仁見馬彥超將楊溢之帶離後,在書房呆了一會,便由雙兒陪同去昆明城有名的戲院----春暉苑聽雲南花燈戲。
這花燈戲是廣泛流行於漢民族中的一種戲曲藝術形式。其突出特徵是手不離扇、帕,載歌載舞,唱與做緊密結合。花燈戲是廣泛流行於漢民族中的一種戲曲藝術形式。其突出特徵是手不離扇、帕,載歌載舞,唱與做緊密結合。在流行過程中因受當地方言、民歌、習俗等影響而形成不同演唱和表演風格。雲南花燈戲,淵源於明代或更早一些時候的民間“社火”活動中的花燈,流行於全省各地和四川、貴州個別地區。據傳,明中葉即公元1454年前後,雲南楊林人蘭止庵曾寫過《性天風月通玄記》傳奇;清初(1657年)雲南人何蔚文寫過五個傳奇劇本。這是目前已知的雲南最早的戲劇創作活動。清康熙年間雲南開始出現專業戲班,曾有四個戲班在昆明建立樂王廟。後來秦腔、石牌腔、楚腔、弋陽腔等傳入雲南。另據元謀花燈藝人張萬育稱,元謀花燈相傳已有十三代。此外,在花燈的曲調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明清小曲,如掛枝兒、打棗竿等,都是流行與明萬曆以後直到清初的民間小曲。據此推算,作為一個劇種的花燈,早在明末清初就已具雛形。雲南花燈戲有昆明花燈戲、玉溪花燈戲和姚安花燈戲三大支系,其中昆明花燈保留明清小曲及明清劇目最多,伴奏樂器以胡琴為主。
雲南花燈戲的劇目都具有樸素單純、健康明朗的民間藝術特色,充滿著勞動人民的生活氣息。今天,韋仁進春暉苑便是應方沐二女之約來聽雲南花燈戲的。
韋仁來到春暉苑,早有“神龍教”弟子假扮戲院夥計上前相迎,將韋仁二人帶到一個包間。小郡主和方怡早已在裡等候,見他進來,方怡只是站起身微笑著頷首相迎,而沐劍屏則跑了過來抱住韋仁的胳膊,道:“小寶!你來了。”
韋仁微笑著用手指在小郡主玲瓏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道:“小郡主,這回回家鄉了!高興吧!”
沐劍屏笑著點頭,將韋仁拉到座位上坐下,故作神秘的問道:“小寶,你知道待會花燈戲的劇目叫什麼名嗎?”
韋仁進春暉苑前,根本沒有注意戲院面前的招牌。因此,他搖頭道:“剛才只想快點見到你們,心思都落在你們身上,根本沒想起看招牌了。小郡主,什麼劇目?你告訴我吧!”
沐劍屏一聽韋仁的話語,心中就像喝下蜂蜜一眼甜。方怡雖不會輕易被韋仁花言巧語所騙,但是聽了也很是高興。
沐劍屏想起這劇目名,眼角的笑意更加濃烈,她笑著說道:“待會上演的花燈戲劇目叫《大頭寶寶戲柳翠》,你叫小寶,戲裡的叫大頭寶寶,是不是有趣啊!”
“《大頭寶寶戲柳翠》,這名字好!他大頭寶寶待會要戲柳翠,我小小寶寶現在能不能先戲小郡主啊!”說完,他伸手將沐劍屏抱入懷中,在她的嬌笑聲中親了上去。一旁二女見狀不由得抿嘴而笑。
隨著鼓樂聲起,沐劍屏這才從韋仁懷中掙脫出來,羞澀的白了韋仁一眼,這才在方怡的幫助下,整理紊亂的髮飾及服飾。
這《大頭寶寶戲柳翠》的故事是這樣的:彌勒佛來到柳員外家,柳員外為試探彌勒佛是否貪戀紅塵,命丫環柳翠前去侍侯。久之,彌勒佛產生了貪戀女色之念,對柳翠進行調戲。
戲中,大頭寶寶戲柳翠由兩名男子表演,一人飾彌勒佛,頭戴面具,身著斜領長袍,腳穿元寶鞋,著長筒布襪,手執雲帚;一人飾柳翠,頭戴姑娘面具(左眼下點1黑痣),著姐妹裝,上罩梅香褂,穿彩褲,著花緞彩鞋,手執旱菸杆。表演時,不配任何樂器,柳翠左手叉腰,右手執旱菸杆,崴步上前,步法輕盈,動作輕佻。彌勒佛隨後急步追上,左右偷視柳翠容顏。柳翠含羞,用手指刮臉皮羞彌勒佛。彌勒佛糾纏不休,繼續調戲柳翠,柳翠數次羞他。
整個戲詼諧、有趣、十分逗人發笑。韋仁他們已經深陷戲中,暫時忘卻了來春暉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