臠宮 第十一章 冒雪出逃
第十一章 冒雪出逃
天空中,霧靄朦朧,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舞飛落。
天地白皚皚渾然一體,籠罩著霧氣昭昭,視野裡幾米外的事物都被瀰漫的大雪遮擋,看不清周圍的一切。也許,就連雪花也不忍心從窗外看清楚:阿土王府大堂裡,那個正在身受銀針之刑的少年有多麼痛苦吧。
管家羅洛卑恭哈腰、有條不紊地遞送著銀針,漠然地看著魅姬饒有興致地把一枚一枚銀針、接連不斷地紮在南宮明月的手上。南宮明月一隻右手的五個手指尖上,密密麻麻地被扎滿了銀針,一枚一枚的銀針深深沒入手指肉裡,粗略計算一下,至少有十四枚銀針了。
南宮明月會有多痛啊!
南宮明月的身子一陣陣痙攣著,由於嘴裡被塞滿著衣角,一聲也叫喚不出來。終於,他一動不動了。經過三天來不斷地反覆摧殘,南宮明月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現在他再也經受不住銀針之刑的嚴酷折磨,還沒等到魅姬扎滿第五根手指,他就昏死過去了。
管家羅洛轉身向魅姬問道:「魅姬夫人,明姬昏過去了。再施刑他也不知道疼了,不能招供了。下一步咱們怎麼辦?」
「死明姬,又裝死了?」魅姬愕然了一下,一伸手,狠狠打了南宮明月一個耳光,見他毫無動靜,氣得沉沉地躺在那裡,於是不甘心地吩咐管家羅洛:「快,你的薰香呢?把他燻醒。魅兒還沒玩夠呢。」
管家羅洛點頭答應著,急忙又去點燃了一大把薰香,舉到南宮明月的臉前,立刻一股濃鬱強烈的薰香氣息直撲南宮明月的鼻子,刺激著他的知覺感官,燻了好大一會,一點也不起作用。
「他怎麼還不醒?真不好玩。」魅姬一邊抱怨著,一邊又不安份地左右開弓扇了南宮明月幾個耳光,南宮明月那美如冠玉、吹彈得破的俊臉上,被扇出了好幾個紅紅的手掌印。
南宮明月安靜地躺在長條香案上,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他緊閉的眼睛。不論管家羅洛和魅姬怎麼折騰,被薰香燻、被耳光打,他都宛如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管家羅洛看了明姬這樣子,猶豫了一下。他知道王爺一時半刻還不想讓明姬死,說實在的,他還真不敢把南宮明月一下子整死,只好對魅姬說:「魅姬夫人,快到中午了,請先回房吃午飯去,等王爺晚上回來再整治明姬吧?」
魅姬騎坐在南宮明月的肚子上,一連串吵吵嚷嚷地說:「好啦好啦,不玩啦。晚上再來玩。大管家,你快叫廚房趕緊準備午飯,把飯端上來。魅兒餓壞啦。」魅姬似乎是餘興未消,一臉不高興地跳下地,一陣風似地跑出了大堂。
管家羅洛獻媚討好地尾隨著說:「魅姬夫人怎麼就餓成這樣了?倒好像三天沒吃飯來著。明姬這傢伙倒是真的三天沒吃飯了,也沒見他說一句餓。奴才這就去廚房催飯去,不能讓魅姬夫人餓到。」說著,也屁顛屁顫地跟了出去。
大堂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南宮明月一個人被鐵鏈拴在香案上,躺在上面紋絲不動。
過了不久,一個矮小纖細的身影,偷偷溜進大堂,關了門,踮著腳尖走到南宮明月的身前,掏出他嘴裡塞著的衣角,拿著尖尖的鑷子,戳進南宮明月的手指肉裡,拔出一枚又一枚帶血的銀針。
南宮明月似乎感覺到了手指上的銀針被拔出來,疼痛中,他身子顫抖了一下,慢慢甦醒過來,輕輕喘了一口氣,問了一聲:「你是……?」
只聽一個刁蠻的聲音,壓低了音調說:「醒啦?死明姬,嚇唬魅兒,就知道你是裝死的。」
南宮明月一聽她開口,就知道是魅姬,喘息著問:「毒女……你還要……怎樣?」
魅姬拔出了最後插扎著的第十四枚銀針,氣呼呼地道:「魅兒幫你把手指上的銀針都拔出來了。你不感謝我,反而罵我,魅兒不要救你出去了。」
南宮明月頓時驚訝不已,這個毒女這幾天折磨自己的手段最毒辣,她怎麼會突然良心大發,要救自己出去呢?他充滿疑惑地問:「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現在沒時間說廢話。」魅姬蹲到香案下面,解開了拴在桌腿上的鐵鏈,扶南宮明月坐起來,扇了他一個耳光,催促道:「快點,把這杯蛇膽酒喝下去,你中的蛇毒就全解了。」
還被扇耳光?這是在救人嗎?
南宮明月心裡苦笑:毒女就是毒女,作風就是這麼潑辣。不過,這次被逼著喝酒,和上次截然不同了,南宮明月沒有絲毫拖延,張嘴就把酒喝下去了。
「能走嗎?快點,午飯時間快過去了,我要趕緊回房子裡去。」魅姬著急地問。
「你先幫我把手銬和腳鐐開啟吧?」南宮明月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看來魅姬真的是要救自己出去。
魅姬跺了一下腳,恨恨地說:「糟了,我打不開。魅兒忘了你的手銬腳鐐需要鑰匙。」
「好吧……沒關係……我們先逃出去再說吧。」南宮明月惋惜了一下,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帶著沉重的手銬腳鐐是逃不遠的。
魅姬扶南宮明月從香案上站了起來,不料想南宮明月身上的手銬腳鐐一陣碰撞、發出稀里嘩啦地一陣響,嚇得魅姬「媽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