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神殿的建立 第330章 浪漫一刻
第330章 浪漫一刻
羅琳赤身坐在整理臺冰冷的黑曜石檯面上,鏡面映著她充滿了智慧感的脊背,她臉蛋被熱氣蒸得通紅,目光睿智但全是憤慨。
“我就懷疑我哥哥那人什麼時候都能有膽氣跟大衛-杜蘭對著幹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哼,算計自己親妹妹的王八蛋,活該只能被押著去生娃生娃生娃!”
顧晗晗尷尬地呼喚:“羅琳姐?”
“‘你男朋友’那點小病有什麼難治的!大活你不都幹完了嗎?一點外傷養養就好!有必要一直都想著嗎?!”羅琳看向顧晗晗,腳後跟向後磕整理臺,很生氣地說,“你能不能想想咱們實驗室得正事,想想我!”
於是顧晗晗就很小心的問:“咱們實驗室什麼正事?”
“夾在大衛-杜蘭和你男朋友之間,我們該怎麼辦?實驗室以後還怎麼開?!”羅琳繼續扯自己的頭髮,“我該收他們倆誰的贊助?不收誰的他們都能讓我們關‘門’,可如果兩個都收以後可怎麼擺得平?!”
顧晗晗一聽羅琳還能想起來拉贊助的事,頓時一顆心落進肚子,覺得沒啥大事。
“要上不一定非要先擱平,撲上去直接推到效果更佳。”顧晗晗說了句笑話,然後一抹臉上的洗澡水,安慰羅琳說:“羅琳姐你要實在想不開,就想想我。知道大衛今天一大早來實驗室跟我說什麼嗎?他解除了和海倫娜的婚約跑來跟我求愛。”
“嗯,我有一個號稱為我出生如死,實際也剛剛因為我受了重傷的兇殘男朋友,還有一個兇殘程度跟他不相上下,不僅已經為我赴湯蹈火,而且已經為我做了當代陳世美的真愛追求者,一個是我不可能放棄的,另一個是我無法擺脫的。我認為無論從哪一方面講,我都應該比你更有資格說發愁。真正夾在他們之間的人是我喂,羅琳姐!”
“你?”羅琳嗤之以鼻,“你有什麼可發愁的,他們再怎麼總不會宰了你。你可是治癒者,而且顯然是――你們地球話怎麼說來著,牛x,巨牛,巨牛x的治癒者。但我可不一樣,他們宰我跟砍瓜切菜沒區別。”
“敵營?”羅琳吃了一驚,壓低聲音問:“你是神殿解放者組織的人?”
“咳――”顧晗晗一口氣沒提住,自己灌了自己一口洗澡水。
“不用這麼鬼鬼祟祟啦羅琳姐,我要真有神殿解放者組織那麼大的靠山哪兒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你看人林老師,人家才是神殿解放者組織的小鬼呢,還不是整天在燈塔星橫著走?!”
“結果靠山是隻紙老虎,啥都幹不了不說,整天鬧點危險還得我費勁給救。”顧晗晗嘀嘀咕咕,然後打保票說,“羅琳姐你放心,我保證安東尼絕對不會找你麻煩――你要覺得我保證了還不夠,那等安東尼傷好一點,我讓他給你立個字據發個誓――神殿教的反派大魔王們好像都‘挺’重視誓言的。”
“誓言就算了,我大概還承擔不起。”羅琳從整理臺上跳下來,邁進浴池,水浸沒她臉的時候,顧晗晗聽見羅琳通過水‘波’紋的振動對顧晗晗說,“小心,雖然他們對治癒者有求必應,但跟他們綁在一起的治癒者最終都下場悽慘。”
顧晗晗一下子沉默了,過了好半天她才輕聲說:“我知道,我見過茉莉學姐的樣子――我們在地球遇見時的情況很特殊,我應該還能強留他一陣子。萬一有一天他開始嚮往更強大的力量準備拋棄承諾,我會離開她――‘如果他拋棄我,那麼我先拋棄他’,談戀愛的時候說這種話其實‘挺’悲劇的哪,羅琳姐……”
水‘波’紋‘蕩’漾,羅琳沉在水中,沒再說話。
顧晗晗按了鈴,‘女’僕進來伺候她們出浴,然後男僕替換下‘女’僕替她們梳妝更衣。
羅琳裹著浴袍坐在梳妝檯前,趁男僕替她擦乾頭髮的時間,提筆沙沙在紙箋上寫了一份治療方案。
“給,”她對顧晗晗說,“傷勢已經沒有太大的危險,之後主要是以修養為主。被生命倒映攻擊過之後,人體內的生命物質會急速流失匱乏,導致活‘性’下降,身體嚴重虛弱,創口癒合因此會相當緩慢。開了一些促進生長分裂的‘藥’,口感可能不大好,但對癒合有效,也沒副作用。飯前吃,儘可能不要動用能量場,注意營養,早睡早起,切忌‘性’生活,估計十天左右就能痊癒。”
顧晗晗像小學生記作業那樣認真將羅琳的醫囑記牢,然後一絲不苟地加以執行。但羅琳開的那些‘藥’實在是太苦了,導致安東尼喝了以後眼冒綠光,完全沒胃口再吃任何東西。馬修請來的超能力醫生表示可以換‘藥’或者加螯合劑減輕。
顧晗晗打電話給羅琳,羅琳姐的回答相當霸氣:“沒胃口吃東西就打營養針。其他‘藥’癒合速度至少慢三分之一,螯合劑更加不行了,不光影響吸收還有副作用。”
顧晗晗心裡其實很懷疑羅琳姐是在挾‘私’報復,但又擔心薩沙找來的超能力醫生水平不夠,真換‘藥’不利於安東尼康復,於是到底不打折扣地遵了醫囑。
這件事導致的最終後果就是安東尼一口晚餐都沒吃,早早地就睡下。已經將自己定位為一個三陪的顧晗晗於是也就陪著他一起上了‘床’。
安東尼習慣‘性’地摟住顧晗晗,顧晗晗也習慣‘性’地往安東尼的懷裡縮。安東尼的身上溫涼,細胞活‘性’下降使他身體溫度比以往低了不少。
“我摟著你吧。”顧晗晗翻轉身體到另一側,從背後合抱住安東尼。安東尼的後背寬闊,滿滿地填了她的滿懷,他的屁股恰好貼著顧晗晗的小腹,有一些冰涼。
顧晗晗的一隻手臂壓在安東尼的身下,過了一會兒,安東尼問:“累不累?”
“不累,”顧晗晗說,然後問,“還冷嗎?”
“不冷,”安東尼回答說,“你很暖和。”
窗外,雪珠沙沙降落,反‘射’的亮光透過窗簾映進房裡,跟壁燈柔和的光澤‘混’在一起,格外有一番情調。
顧晗晗從背後摟著安東尼。他‘胸’前的傷口已經封口,乾硬地刺磨在掌心有一種粗礪的觸感。他後背貼在她的身上,光滑結實。顧晗晗這個時候回想,似乎安東尼之前身上從沒有過什麼傷痕,於是不免懊惱內疚。她手指輕輕摩挲安東尼‘胸’前創口結的硬痂,輕聲說:“好了以後這裡可能會留疤……”
“應該不會,”安東尼說,“以前也受過更重的傷,但最後都長好了。”
顧晗晗吃了一驚:“你以前還受過外傷?”
“當然是受過傷的。”安東尼回想了一下說:“最嚴重的一次,身上幾百處能量爆炸留下的傷口,我足足養了三個多月才算康復。我記得當時戰事正進行到最後關頭,為避免勝局生變化,我受傷的消息不能洩‘露’出去,偏巧那時候一個宴會接著一個宴會,慶祝勝利的,慶祝突破的,還有慶祝生日的,每一個都是得我親自‘露’面,簡直苦不堪言。”
顧晗晗第一次聽安東尼以這樣的口‘吻’講自己過去的事,沒理由地一陣感動,一陣溫情。她掌心扣住安東尼‘胸’前的傷口,問他:“疼不疼?”
“有一點。”安東尼輕聲說,但緊接著又改口,“其實也不太疼。”
顧晗晗不自覺地摟緊安東尼,用力將他箍在自己懷裡,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疼。他的心跳在顧晗晗的心上,不像平時那樣堅實有力,跳一下,延續片刻,又跳另一下,有一種纏綿悱惻的錯覺。
顧晗晗垂頭,嘴‘唇’碰到安東尼的脖子,在他的脊柱頂部的位置印下一個‘吻’。
霎時間,一種麻酥酥的觸覺順著脊柱蔓延全身,淡淡的彷彿觸電的滋味傳遞到每一根神經末梢,每一個細胞都隨之飄飄然,有那麼一瞬間,安東尼的情緒完全被某種他所陌生的情感所左右。鬼使神差的,他回過頭,‘吻’上顧晗晗的‘唇’。
‘唇’與‘唇’相接觸,舌與舌想糾纏,他們像沉溺與夢境似地沉溺於這個‘吻’。‘吻’了很長一會時間,纏綿悱惻中泛起了窒息,他們才大夢方覺似的猛然停下。彼此分開,顧晗晗看向安東尼,心砰砰直跳。安東尼捧著顧晗晗的臉,注視著她的目光復雜到難以訴說。他這樣注視著她,一動不動,像是遭到了夢魘。
顧晗晗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悅,喜悅又摻雜著一絲絲的遺憾,遺憾中又裹進了一點點的滿足。
“醫生說‘切忌‘性’生活’……”顧晗晗心裡嘟囔了一句,然後一翻身,又抱住了安東尼。安東尼從“夢魘”中醒來,緊接著也抱住顧晗晗,內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彷彿逃避了一樁極其艱難卻又重要的抉擇。於是顧晗晗也就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們彼此擁抱,各自都鬆了一口氣。靜靜地擁抱了一陣,他們還沒能睡著,於是顧晗晗就問:“安東尼,李申的生命倒映究竟是什麼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