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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斯探案 第一百零三章 ,情殤(16)

作者:冬澐

(16)

走到羅傑斯的房門口,辛普森拿起鑰匙準備開門,腦子卻考慮著是用電話聯絡羅傑斯還是再次前往大門門衛,這時,房間傳來了一陣響動,這響動雖然有酒店外風雨遮掩,但仍能依稀辯得,從發出的聲音裡判斷,像是在摔打什麼東西。

辛普森頓時警覺起來,房間裡應該沒有人。他下意識得看了看腕錶,已是凌晨時分,難道是羅傑斯回來了?他抬眼看了看房號,竟不是羅傑斯的房間,這才知道走錯了。

辛普森打算離開,但想起了房間裡摔打的聲音。這個房間應該是史密斯•康納的房間,若在風平浪靜的平時,辛普森定是不以為然的,但如今島上怪事疊復、兇險不絕,這使他不敢妄加猜測和心存懈怠,決定還是謹慎為妙,得找個理由打探虛實,於是,他敲響史密斯•康納的房門。

“真該死!馬桶到現在還堵著!”

門開了,史密斯•康納光著上身,發著牢騷出現在了辛普森的眼前。

“哦!打攪了史密斯•康納先生!您知道這個島上出現了安全問題,昨夜很多人都在餐廳休息,我想檢視一下回房間的人。”

“謝謝您辛普森先生!應該的!為了大家的安全,相信大家都會支援您的,也包括我,我很安全。”

“怎麼?馬桶到現在還堵著?”

“是的!辛普森!別的還可以對付,馬桶用不成簡直太不方便了,簡直糟透了!”

史密斯•康納的牢騷,讓辛普森甚感意外,因為他剛從配電房回來不久,而且,他衝馬桶大便時很順暢,並無堵塞現象。難道配電房與酒店不是同一個排水系統?這很有可能,配電房離得遠,單獨一趟排水系統也不足為怪。怪只怪自己疏忽了詢問。而餐廳吧檯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再說起此事。不行得去問問。

見史密斯•康納安全,又已是清晨,辛普森不便多說,打算準備離去,就在辛普森轉身的瞬間。在他手電的餘光下,無意瞥見史密斯•康納的後腰有一道疤痕,疤痕一看便知使用的是羊腸線所縫,疤痕的縫合非常精緻細巧,只是刀口的盡頭有一個結點還未褪去。根據刀口的位置判斷,史密斯•康納顯然做過腎疾方面的手術。憑傷口縫合的長勢可以判斷,做手術的人醫術非常之高明,這是按整容的手法動刀縫合的,此條刀痕不久便會消失,恢復如初。

辛普森再次返回餐廳,見到吧檯的工作人員後,問及下水道的事,吧檯工作人員竟然回答不知道。這讓他十分惱火,便斥責道:“怎麼回事?那個昨晚值班的工作人員不是前去修理了嗎?”

工作人員惶恐的望著辛普森不知道怎樣回答。辛普森發完火,猛然想起瑪利亞•娜拉安排的是酒店大廳前臺的工作人員,餐廳吧檯的工作人員自然不知曉。無奈,他只得下到一樓,來到了大廳前臺,在前臺值班的正是昨天值夜班的工作人員艾米麗小姐和一個保安,兩人見辛普森忙打招呼,辛普森走上前問道:“艾米麗小姐!怎麼回事?下水道還沒修好嗎?”

“是這樣的!辛普森先生!唐納德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今晚應該和我值班的。”不用問,辛普森知道艾米麗所說的唐納德,就是那個被安排前去修理下水道的男工作人員。

正說著,吧檯裡面的值班室電話響了起來。跟著斜開一條縫隙的門關上了,裡面好像有人接了電話,

“這麼長時間了,你們沒有派人前去協助嗎?”辛普森問道。

艾米麗看著辛普森沒有回答,她向上指了指,辛普森明白她所指的是瑪利亞•娜拉,的確,瑪利亞•娜拉是她的上司,這些話應該去問瑪利亞•娜拉才是。此時天還沒有亮,瑪利亞•娜拉一定還在睡夢中,何況她也受了傷。辛普森再次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還是我去看看吧!艾米麗小姐,把您的手電借給我,我這把電量不足了。”

辛普森說著,把自己的那把手電放在了吧檯上。艾米麗答應著忙轉身推開值班室的門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安東尼拿著手電和艾米麗一起走出了值班室。

“辛普森先生!我陪您去!”

“您怎麼在這兒?”辛普森隨口問道。

“這裡有床,我陪艾米麗他們一起值班,嘿嘿!”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辛普森先生!”保安主動徵求著辛普森的意見。

“安東尼陪我去就行了,您還是回去值班,酒店的安全不可鬆懈。”

辛普森拒絕了保安,說完帶著安東尼再次潛入風雨中向酒店排汙站走去。

說起酒店排汙站,其實也就是酒店汙水管道彙集之處,各處分叉的管道彙總為一隻較粗總管道,然後流入一個沉澱池,由於是島上產生的全部是生活汙水,所以僅此簡單設施便足以合格排放。而排放地正是羅傑斯逃離哈根•克利薩房間後,掉入的排水溝壑。

來到排汙站的小屋,開啟門,只見彙總處探井口,井蓋被翻開仍見水流汩汩,室內汙水滿堂,可見此處是因堵塞而洶湧,又因停排而緩溢,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毫無人影,辛普森的心不禁提了起來,難道那個叫唐納德男工作人員沒有前來修理?不對!此人到現在也沒有回酒店。辛普森越想越覺得蹊蹺,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檢查一下再說。

然而兩人轉了一圈後卻無從下手,因為此處探井正是為管道疏通而設,其它地方沒有可維修之處,最後,安東尼提出,唯一的辦法是找來水泵,待抽乾積水後方可檢查堵塞原因。辛普森贊同的點了點頭,他打著手電四下尋找了起來,很快,他發現牆角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部電話,而桌子底下果然放著一臺機器。

“這是什麼機器?”辛普森隨口問道。

安東尼走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這可能是工地廢棄的機器。沒有電,任何工具都無濟於事。”

安東尼的話提醒了辛普森。安東尼接著說道:“既然汙水站的探井都朝外溢水,我想一定是管道出口堵了。”

辛普森覺得非常有道理,他與安東尼打著手電走出房子,來到了汙水池。當手電落在排水管出口時,正如安東尼判斷的那樣,排水管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從而導致水流不暢。

辛普森決定繞到沉澱池的正面,用手電檢視一下管道出口。隨後,他下意識的用手電朝沉澱池照了照,這一照很快就有發現,燈光略過處,好似有一件泡著的衣物浮在水面。

“安東尼!快看!那是什麼?”

辛普森大聲喊叫起來。隨著燈光的定格安東尼自然也看得分明,他怯聲回應道:“好像是個人!”

“快去找個杆子來!”辛普森目不轉睛,手電光不離衣物的大聲喊道。

安東尼不敢怠慢,他用手擋住雨簾,手電光射向遠方四處搜尋,大雨中,一片模糊……

“安東尼池子裡就有一個杆子!”

順著辛普森的喊聲,安東尼用手電筒朝朝池子裡一照,一支長杆子就漂浮在離池邊一米多左右的水面,安東尼急忙跑了過去。來到池邊,只見池子的鐵護欄正好有個缺口,像是擷取了一塊,於是他抓住切斷的欄杆端頭,想去勾池中的那根長杆子。然而,他竭力傾身伸長手臂去勾,還是差很多,結果身體過於傾斜造成重心不穩差一點跌入水中,幸好旁邊的辛普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不行!還是去找個棍子之類的東西。”

安東尼本打算投機取巧,卻險些跌入池中,驚魂餘悸間,只得聽從辛普森的安排,他忙離開池子用手電四下尋找起來。稍後,似乎有了目標,便踉蹌著奔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拿著一隻木棍踅了回來。

辛普森接過木棍,叫安東尼用手電照著目標,自己拿著棍子先把池中的長杆撥到了池邊,這便彎身拾了起來。接著他抓住長木杆,輕輕的用木杆的一端朝自己這裡撥拉,這一撥拉不要緊,一具屍體翻轉過來,安東尼驚恐地喊道:“人!人!”

辛普森自然也看的真切,然而,池中的屍體翻轉半圈後,鼓起的衣服跑了空氣,隨之竟要往下沉,辛普森豈能給自己留下麻煩,他急忙用木棍挑住衣服,再次對安東尼喊道:“快!再去找個木棍,再找個鉤子綁在上面!”

安東尼遲疑了片刻,但還是去了。的確,辛普森的這個要求讓他著實為難,但似乎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屍體搞上來。找了一圈,安東尼找到了一支長木杆,可鉤子上哪裡找呢?站在雨中,安東尼束手無策,情急之中,他只好抱著一線希望跑進了排汙站小屋。

老天開眼,排汙站小屋內沉澱的汙垢中正好有一節鐵絲,安東尼大喜過望,他走過去拾起來,用一端做了個鉤子,另一端則纏繞在木棍上,一個鉤杆很快做成了,隨後,他跑出小屋,飛快的來到了辛普森身邊,把鉤杆交到了辛普森的手中。

經過一番周折,屍體被打來上來了,辛普森拿著手電一照,先前的擔心得到了印證,死者正是那個被派來疏通下水道的工作人員—唐納德。

又是一起離奇的死亡,辛普森開始頭皮發麻了,由此可見,該島已經成了一個殺戮的屠宰廠,這個島上的遊客雲集於此,是非恩怨隱匿交融於此,現在可以得出絕非巧合的結論,島上所有的兇殺案都是有計劃、有預謀,且分工明確;目標明確,現在必須追根溯源,分類而治,查詢幕後主使。

眼前迷霧昭昭,險象環生,反而使人頭腦清晰起來,當下的困境控制局面,就是分析出下一個受害者是誰,不能跟在兇手的影子跑。要佔取主動,反戈一擊,如此才能打亂他們的計劃。使陰謀浮出水面。

調整思維,力量倍增,接下來辛普森把思路轉回到現場,他檢視了鐵護欄斷裂的情況,得出的結論是有人刻意為之,護欄的鋼管由鋼鋸所斷,從斷面上的痕跡來看,當時兇手並未完全鋸斷,刻意藕斷絲連,而那一絲未斷的鋼管是承受不住一個人的拉力的。

那麼池中的工作人員唐納德是怎麼掉入水中死去的呢?透過護欄的斷點來看,護欄那一點連線,這樣就可以假想出一個場景,唐納德靠在護欄想用長木杆去疏通管道,結果護欄斷裂,掉入池中溺亡。

分析到此,兇手謀害唐納德的意圖還需從長計議,時下要做的還是疏通管道。辛普森拿起長木杆,正要去捅管道,一旁的安東尼還算懂得尊長愛幼,他央求著搶過木杆,讓辛普森拽住他的衣襟,穩住重心竭力向管道捅去。

隨著安東尼的一通亂戳,功夫不大,一團軟體轟然從管道中滑出,緊跟著汙水彷彿井噴般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