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女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欺人太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欺人太甚
,最章節
傾言和墨玄到達可顏的太后宮時,可顏太后尚在寬衣梳洗當中因此,他們便決定在殿中等候
墨玄先現了身的將一眾宮人秉退了出去,又將隱真身形只墨玄一人能見到的傾言扶著坐到了一側的位置上,將宮人們為他奉上的熱茶遞給傾言飲用後,便利索的抬手揮了揮衣袖,施了個防護的妖障,方讓傾言現出身來
墨玄總是這樣,對於妻女的安危永遠擺在第一位,永遠都細心體貼,安全第一即便已經算是‘老夫老妻’了,傾言也依然會被墨玄的這份細心體貼感動不以,心下滿滿有時候,她抬眼看向墨玄,依然會有如少女懷/春時的砰然心動的感覺
只是坐定後的傾言是邊輕抿著手中的茶水,邊來回的張望了起來那模樣,倒有幾分土包子進城的感覺
但這貌似不能怪她,老實說,這太后宮確實富麗堂皇極了雖然傾言過去曾在人間的皇宮待過一年的時間,但這裡,比起傾言從前常去的琉璃王朝的太后宮還要奢華許多,到處金光燦燦的,萬分奪目
不客氣的說,若用凡人的那句話來說,那就是,這處宮殿,到處都足以亮瞎眾人的眼睛
這或許,就是人與神妖魔之間的差距罷畢竟靠人力和靠法術得出來的結果,還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當然,若論細節,這裡的很多雕刻擺設還是無法和人間相提並論的但即便如此,還是已經非常奢華了
傾言不由感嘆道:“不得不說,這當太后就是舒服”
尤其是凡間的太后,她們是後宮戰爭中最後的勝利者,終於可以不用處處提防,處處設計陷害他人保護自己,可以淡定的做享清福了
墨玄則感嘆道:“但有時候,太后或許是世間上最不幸的女子,如果這個太后心中最渴望的,是丈夫的愛的話比如我母后她其實很愛我父王的,只可惜,我父王一生只愛我母親一人她的美好,父王從未看到,從未讀懂在父王眼裡,她永遠只是個妃子罷了”
傾言贊同道:“你說的也對,不過凡事就是這樣,有得便有失,最重要的,是看你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了起碼可顏太后得到了你父王絕對的尊重你母親絕對的友情也算是種收穫了”
其實後宮的大部分女子,都不過是可憐的女子罷了有時候,等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鬥得連自我都失去了,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而可顏太后,好歹,心中還有自我,還有保留的愛情和友情
尤其是友情,可顏太后和玉淘之間的友情十分讓人動容,這份友情是可顏始終待墨玄如己出最根本的緣故
不過,傾言也知道,還是也有不少十分悲哀的太后――
她們只是因為自己有了個爭氣的兒子在奪嫡的血腥道路上獲得了勝利,才終於挨出了頭她們一生,基本沒有得到過自己丈夫的關愛,在夫妻感情這一塊,永遠都是缺失著的這一方面的缺憾是不管多少榮華富貴,不管自己的孩子多麼的孝順也依然是無法彌補的
墨玄細細的品著傾言說的話,贊同的點頭道:“你說的是啊”他慶幸他不需要面對那樣的局面,不需要給那麼多女子帶來那麼多的不快樂
這時,傾言轉了轉眼珠子,忽然又來了一句:“不過仔細算起來,你們家可真有錢啊”
墨玄被傾言這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道:“到底這裡是王族的皇宮,奢侈些並不為過”
傾言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道:“忽然覺得,不是蛟龍妖有些可惜若我是蛟龍妖,就可以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你也無須退位了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好好的奢侈一把”
心知傾言是在說笑,墨玄配合的道:“是啊,如此算來真是可惜,倒是委屈了你了”
大殿中,傾言和墨玄他們夫妻正說著話,簾後傳來了腳步聲,傾言和墨玄皆以為是寬衣完畢的可顏太后回來了,便雙雙斂了說笑的神情看向簾後
不曾想,從簾後走出來的,是一位不之客
瑤姬
瑤姬原本是笑著從簾後走出來的,她的手中端了一碗香噴噴的點心,口中念道:“母后,兒臣今日做了您最喜愛的百香湯,您嚐嚐味道如何?”卻在見到傾言和墨玄的瞬間,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的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
原本,傾言對於就那樣奪走瑤姬名義上的丈夫,害她在婚禮上承受巨大的壓力與恥辱,一直獨守空房,苦苦支撐著蛟龍王族,還是有那麼點小小的愧疚感的
但經過上次四虛界發生的那一出,傾言真的很厭惡瑤姬
這個女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可憐,讓她曾對她心存仁慈但瑤姬差點害死自己,害死詩默,害死墨玄,這三點不管任何一點都足以讓自己厭惡於她,不原諒她的所作所為,就不要說她三點都做得特別齊全了
所以,對於瑤姬的問話,傾言並沒有任何回答的打算,她只是專心的眼觀鼻,鼻觀心的抬頭,望天,呃,差點忘了,這裡是蛟龍海底深處,沒有天,所以,她在,望海,望海
如此,回答瑤姬問題的重任,只能落在墨玄身上
雖然墨玄經過上次的事件也越發不喜歡瑤姬了,可說到底,她是他的表妹,是他曾明媒正娶的嫡妻,她很愛他,一切的一切是他有錯在先才會發生的,且他在精神上對她的刺激和報復也是夠重的了……
如果說他這一生註定會給誰帶來像那些孤獨著的太后一樣的苦難的,無疑就是眼前的瑤姬了即便他從未愛過她,也不能否認她很愛自己,只是她用錯了方法,他無福消受
於是,墨玄出聲答道:“我們夫妻恰好路經蛟龍海,便帶著傾言來見見母后”
瑤姬聞言,眉頭皺得已經不成樣子了,她緊握著裝食物的盤子,直問道:“我問你,她以什麼身份來見母后?”
墨玄本能的答道:“自然是媳婦的身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傾言此番自然是以兒媳婦的身份來拜見可顏太后的
瑤姬突然憤聲道:“她是母后的媳婦,那我算什麼?”對他們蛟龍族王族而言,只有蛟龍族的王后一人能算得上是太后的兒媳婦,其他妃子,是什麼都不算的
面對瑤姬憤怒的指控,墨玄臉上的表情並無多大的變化,他平靜的道:“你是蛟龍族的前王后”
是的,瑤姬永遠只是蛟龍族的王后;傾言才是他墨玄的妻子
瑤姬終於忍無可忍的怒道:“墨玄,你不覺得你太欺人太甚了麼?經過上次事情,我已經沒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你還想我怎麼樣?我是那麼的愛你,偏偏在你面前,我早就什麼都不是,沒有尊嚴,沒有自我,只能聽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強調,白傾言才是你最愛的人,是你唯一的妻子”她說著,聲音大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只有母后最心疼我,認可我是她唯一的媳婦,讓我心裡安慰為什麼,為什麼你今日殘忍得連這個也來剝奪?”
面對瑤姬的質問,墨玄和傾言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思當中
其實嚴格來說,瑤姬的質問並不存在對錯的問題,不存在什麼欺人太甚的事他們之間,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站在瑤姬的立場,墨玄確實是有些過分,讓她連最後的身份認可都沒有了;但站在傾言和墨玄的立場,他們想讓可顏認可他們的感情,卻是沒有半點錯的
只是……
思及此,墨玄終於停止了沉思,抬眼看了下身邊的傾言,而傾言,也正抬眼看向墨玄他們夫妻多年的默契,讓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決定
於是,墨玄輕輕的將傾言扶了起來,轉頭對瑤姬道:“好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再帶傾言回蛟龍族來了以後,母后就勞你費心照顧了”頓了頓,他又道:“好了我們夫妻出來也夠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算了,在某些方面,和瑤姬就不要計較那麼許多,也不要刺激她多,免得引起多不必要的麻煩起碼瑤姬確實在那次事件之後,就確實安分的沒再去找尋他們麻煩了如果他們今日強行見可顏,不曉得會不會再度刺激到她,讓她再做出什麼偏激的事
倒不是他們夫妻懼怕於她,只是,很多時候,他們都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說罷,墨玄便頭也不回的帶著傾言離開了太后宮
傾言和墨玄他們離開後,瑤姬終於忍無可忍的將手中的食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還是好不甘,還是好恨,還是好難過
怎麼辦?即便他對她如此無情無義,即便他對他有的只是可憐和同情,但她還是,還是……還是,好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