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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女仙 番外 ——那一年(十四)

作者:月野兔

番外 ——那一年(十四)

原本,那整整的一年時間裡,站在白澤仙山的這處隱匿仙障之中,必然是成雙成對的兩個身影。

這兩個身影無須懷疑,自然是墨玄和傾言。

他們兩個,一個習慣穿黑色或玄色的衣服,一個習慣穿白色會粉色的衣服。站在美麗白澤仙山中,看上去,那一雙的身影仿若天生一對一般,叫人看上去只覺得美好無比,無比合襯。

但今日,站在這隱匿仙障裡的,撇去隱匿了自己身形,不方便曝露行蹤,曝露了就完蛋了的詩言詩玄兩個小傢伙,就只剩傾言一人了。

傾言一個人的身影看上去,實在有些孤單,寂寞,彷徨。這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的傾言身上都沒有出現過的感覺和模樣。

不由的,兩個根本不知情為何物的小傢伙看著傾言這般孤單的身影,心裡都為之動容,只覺得心塞不已。

那可是他們的親孃啊,雖然因為實在太有年輕的心態而一直和子女打成一片,子女對她也總是沒大沒小的。但誰都知道,詩玄詩言最親近的,只有他們的母親!傾言在詩默剛出生時就連續沉睡了多年,好不容易醒來,又由於心中掛念墨玄而對詩默雖然悉心照料,卻始終不夠全面。加上後來沒多久,詩默尚未成年時,傾言就離開了她,再無法好好照顧她,害她孤單一人的成長,不得不獨立堅強。

這一點。一直是傾言最懊惱最想彌補詩默的地方。此外,傾言一直希望可以做一個好母親,給孩子帶來平實平等的幸福和母愛。

如此。作為她的小兒子小女兒的詩玄詩言就有福氣了。

當然,事情永遠是雙方的,一個巴掌可拍不醒。正如前面提到過的,詩玄詩言雖然調皮了點,但該有的分寸是有的,且他們的嘴是很甜的,很容易就能討得長輩的歡心。讓長輩繼續包容他們。

見傾言如此傷心,於是。雖然本身就是神仙,凡人都要來求他們,可詩言依然忍不住雙手合十的祈禱道:“爹爹,你快回來吧。”她真的不忍心看到母親這般孤單落寞的身影。

詩玄見了。有樣學樣的一起祈禱道:“爹爹,你快回來吧,否則孃親會很傷心的。”印象中孃親總是在笑,笑得天真笑得燦爛,他們從未見到母親這般模樣。這一刻,兩個小傢伙忘記了如果墨玄君不回來,將直接導致的一系列可怕的包括影響歷史,包括他們將無法出生的悲劇事實,只一心希望自己的母親可以不要傷心。

這願望那麼樸實。那麼單純,那麼的,孝順。

是的。別看兩個小傢伙平日裡總和傾言抬槓什麼的,調皮搗亂起來半點面子都沒給傾言。其實,他們心裡深吃比誰都深愛自己的母親。要知道,在要他們回答是更愛娘還是更愛爹的問題上,小時候的他們總是毫不猶豫的就回答是娘。對此,墨玄是連吃醋的脾氣和機會都沒有的。

其實他們真的是再單純不過的可愛孩子了。

只是。上天顯然不會去聽兩個本就擁有無邊法術靈力,十分有能耐的神仙的祈禱――詩玄和詩言這樣華麗麗的陪著傾言在寒冷的夜裡站了整整一個晚上。墨玄君都沒有絲毫回來的跡象。

詩玄安慰有些微怒的詩言道:“爹爹不是通常晚上都趁孃親不會到來的溜會龍鬚山養傷去的嗎?這會說不定也是如此,因為時間已經遲了,索性先去龍鬚山養傷了說不定。”之前覺得不靠譜的事如今只希望他它十分靠譜。

詩言覺得詩玄說的話有幾分道理,畢竟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昨天和墨玄來了那麼一出,他肯定是傷了些許元氣的。於是,她點了點頭,認真的道:“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再等等,反正已經站了一整夜,很快天就亮了。”一夜未眠,他們非但不累,還越站越精神。

人們常說,母愛是偉大的,女子雖弱,為母則強。其實有些道理,放在孝順的孩子身上也是通的。

也許,他們是沒有母親那麼無私忘我,可母親不開心了,母親難說了,他們真的就只想陪她一起受著挨著。

哪怕,母親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的兩個孩子正在陪著自己,自己其實並非孤單一人。

而通常,墨玄都是夜晚回龍鬚山中泡龍鬚泉修養身子順便批閱處理蛟龍族的公文,在天將亮時才從龍鬚山中趕回白澤仙山,以保證傾言一早上山時就能見到他在山中。

傾言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細節端倪。但是,她卻是知道的,每當自己一大早從白澤仙村來到白澤仙山時,都能見到墨玄那雖然淡淡卻足以溫暖她心底深處的笑容。

每天,墨玄都會準時在這裡等著她。

每天,都會有個人在等著她,這感覺真的很好。

雖然,傾言一回家,家裡會有姑姑在等她;師傅銀馨沒去世以前,回銀馨那時,銀馨也總在門口笑著等她。

可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知道墨玄每天都在等著她,感覺居然好到,好到,竟讓她隱隱有種自家相公在家中等候她的錯覺……

即便他是隻大妖怪,而她是個神仙,但這並無法阻止異性相吸的天地法則。即便他們誰都不敢承認對對方有情,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他們見過最出色的異性。

很快的,天邊漸白,太陽準時的從虞域來到了湯谷,漸漸的即將從湯谷高高升起,照耀三界六道中每一個族群的每一寸土地。

照理說,太陽上山的速度要比下山慢上許多,但這會,他們竟覺得它實在升起得太快了一些。

原本,這樣的陽光,溫暖,充滿朝氣和希望,是人們最期盼到來的。原本,詩玄詩言還有傾言都是十分期待這樣的陽光快點出現的。但這一刻,他們竟有些希望時光不要過得那麼快……

因為,直到這個時候,墨玄君依然沒有回來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們又一直的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太陽高高掛著,猛烈得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了,墨玄君還是沒有回來。

這樣的結果無疑叫人心裡十分失望,難過,難受。不管是傾言,還是詩玄詩言都是如此。

不知何時,傾言臉上已經掛起了晶瑩的淚水。

傾言雖然在神界生得並非傾國傾城的絕色,甚至於,此時在隱匿仙障裡尚未長開的小女兒詩言都比她長的要美上幾分。但此時,因為哭得唯美,竟使她看上去是那麼的楚楚動人,叫人心疼不已。

詩玄見了,不禁有些抓狂,道:“爹爹不是很愛孃的嗎?怎麼這會捨得這樣離開娘?他肯定知道自己不告而別娘要非常傷心的。”

詩言也有些抓狂,可是理智尚在,她又氣又急的道:“可是這個時候他們的感情還沒那麼深啊,最多就是**時期,說斷就斷,也是正常的。”

詩玄道:“那現在怎麼辦?這樣乾等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去蛟龍族找找爹爹吧?”把爹爹找回來,找回來了孃親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詩言卻果斷攔下他,道:“找到爹爹,你預備怎麼做?他見了我們不來追著我們打就奇怪了,還能好好聽我們說話不成?還有,雖然我們不屬於這個時空,但這個時空該有的規矩我們還是要遵守的。爹爹若在蛟龍族倒還好,那裡的機關要領我們都最清楚不過。但若他在龍鬚山呢?那裡不管是誰,都必須由現任或下任的蛟龍族君上同意才能進入。”

雖然,要進龍鬚山記住其中的機關要領也不是不能進去,可他們在現世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他們親愛的姐姐詩默,也就是後世蛟龍族現任君上肯定會讓他們進去的。如此,他們根本不需要用心去記什麼機關要領。

所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寵壞了的小孩,他們兩個認第二,大約也沒幾個敢認第一了。

詩玄頹廢道:“早知道會有今日的話,我就乖乖的記些龍鬚山的機關要領了。”姐姐詩默倒曾給他們詳細介紹過,可惜當時,他們一個聽得直打瞌睡,一個是處於腦袋放空的狀態。

他們真希望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此時,此刻。

他們兄妹正說著話,不遠處的傾言忽然擦了擦眼淚,重重的嘆了一大口氣的走出了隱匿仙障,轉身就要下山去了。

他們兄妹看著不禁有些傻眼,詩言來回指著傾言的背影,急道:“完了,娘好象對爹死心了,決定不等他了!”

詩玄亦是急道:“是啊,那可怎麼辦?如果真的這樣,娘對爹死心了,那歷史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這個時候,他們終於記起了這件事最關鍵的部分。

為了歷史,為了他們兩個可以順利出生,詩言一咬牙,決定死馬當活馬醫的道:“不管那麼多了,我們分工去找爹爹。你去蛟龍族,我去龍鬚山,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我們都說什麼也不能不管不問這件事!”

詩玄得了命令,趕緊答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就算要被爹爹打死,他也要把爹爹引到這裡再光榮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