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黨 82
“燕子,”保常很無奈地看了眼古典,古典唇抿得緊,望向別處,不做聲。保常又車過頭看了眼齊銘賾,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在乎她說什麼。齊銘賾面兒無反應,心裡還是有感嘆的啊,不得不承認,古典骨子裡撒野著一隻猴子,這女人敢愛敢恨,是什麼叫她以前極力壓抑著自己,仿若被迫“忍辱負重”,現下,她找到了保常,“辱與重”仿若頃刻傾瀉,保常彷彿能放出那隻猴子,同時,也能鎮住那隻猴子,保常確實是她最親的人————
外面火光熊熊,已經聽見遠處救火龍匆忙及近的聲音,保常望向桂忠,雙手上去握住了他的手,人很平靜,
“十六叔,今天心意已經到堂了,保鳳和得得叔知道了,”
桂忠先怔怔望著她,隨後,是真流淚,“妞兒啊,十六叔著實對不起你,祥子走了———”緊緊捏著她的手,淚,滴在她的手背上,“祥子臨走時還在唸叨,他辜負了你,你那不容易幫他戒了,他又吸上了———他沒臉見你———”保常點頭,握著他的手晃了晃,“那是我離開加拿大之後的事兒吧,他怎麼又吸上了?我走時,他不正還要上大學?”桂忠抬起淚眼,裡面,全是一個老父親對兒子最真實的情感啊,“所以,當年我真的很恨你,祥子離不開你,他從小跟慣你了,你說什麼他都聽,我甚至不要求你把他怎麼當回事兒,只要讓他跟著你就成,———”保常沉口氣,“十六叔,祥子總要長大,我們都知道他應該上大學,”桂忠哭著直點頭,“知道知道,其實也怪我,那時候對祥子太嚴厲了———”保常沒再說話。祥子就是自己兄弟,現如今看見十六叔這樣,她心裡何嘗又不難受哇。
桂忠哭了一會兒,說了這番話後,好像多年堵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就此落下,再抬起頭,“妞兒啊,大大呢,走,咱回家,叔兒以後就你們了,”
保常卻嘆了口氣,更緊地捏了捏他的手,湊到他耳朵邊說了幾句話。十六難過的望著她,“妞兒啊,你還不原諒叔兒?”
保常說,“叔兒,你就叫咱們過過平淡日子吧,”
十六雙手扶在她的手臂兩側,更哭的傷心,“都成這樣了!要叫保鳳看見他閨女這樣———鳳兒該哭成啥樣兒啊!”
說不得保鳳啊,古典直在旁邊抹淚,硬是抹不乾淨,
保大妞也是眼通紅,卻,還在笑,“他哭什麼,他還不是打小苦日子過來的,”
正說著,這時聽見身後一個聲音,
“兜兜,把槍拿過來,”
“哥?!!”
“林覓!”
古典聽見身後幾個男人狀似激動一喊,也望了過去———這一望,古典還在抹淚的,再抹,淚是停下來了,這男的,———不錯。該說相當不錯。古典各式經典男人也算曆經無數了,可眼前這個,氣質氣度氣場,都擱這兒擺著呢,———絕對極品。
“哥!你要槍幹嘛,你別激動———”兜兜這時候還不安地又看向他 哥又看向保常———
誰知,他哥清淡一笑,古典噓了一口氣,這種男人絕對“殺”得死人!
“我激動什麼,把槍拿過來,小心走火。”笑裡有瀟灑,笑裡有溫暖,笑裡有大度,笑裡有浮雲———
他人向兜兜他們走去,兜兜也真聽話的把槍拿起遞給了他哥,
他拿住了槍,握槍的姿勢其實也很帥,是能叫女人相當安心的握槍姿勢,反握住槍口朝袖口裡提哩著,紳士也大氣。
走過去,先跟唐用打了聲招呼,“小用,好久沒一塊兒吃飯了,等會兒一塊去喝幾盅?”
唐用此時表現的也爽氣,“恩,什麼時候回來的,”
“才下飛機,收到幾個兆庭的簡訊,”
唐用看向兆庭,兆庭笑起來,“我怕死了人,”
唐用一笑,此時很淡定,也沒做聲。
林覓又看向兆庭,“我剛跟武警的肖立國和宣傳辦的田宜都打了電話,你辛苦點兒留下來善個後兒,這事兒,別鬧大了。我們先去小德軒,你一會兒過來。”
兆庭會意,他口裡“這事兒,別鬧大了”絕不是指兜兜跟唐用這邊,指的是外面那十八輛高階車路中間燒的亂七八糟這事兒呢。外邊肯定已經有人報警了,像這樣驚天悚人的大規模燒車,且燒的名車,肯定也已經有媒體趕來了。林覓的意思是,息事寧人,要處理的象沒發生一樣。因為,他提到的“肖立國和田宜”在兩地方的級別可相當之高,絕對搞得定!
“走吧,去敘敘,”林覓一手拍著唐用的背,男人間很瀟灑的親近,唐用望了保常那邊一眼,一同往外走,
“哥,”兜兜還望著那邊的保常,他哥卻依然微笑著只看他一眼,“走了,”兜兜只能跟著他們都下去了。
始終,林覓一眼都沒有看保常。一眼都不曾。
古典,嘆了口氣,這男人,不簡單。他表現出的“無視”絲毫不尖銳,非常平易,非常和諧,非常自然,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保常。不裝不掩飾不矯情,他確實——不認識保常。就這麼個意思。
臨走前,齊銘賾關心看了下他老婆,古典也歉意地看了下他,為剛才自己的“無理取鬧”,銘賾體貼地笑了笑,這才放心走了。
不過,路上齊銘賾接到一個工作上的電話離開就沒有去成“小德軒”吃成這頓飯,———這頓顯然具有“非凡意義”的一頓飯!因為,“小德軒”這頓飯後,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顛覆性變化!這是連齊銘賾都一直矇在鼓裡的,到底林覓、唐用、兜兜三人————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以至於突然間“決裂”至此!!———保常啊,連齊銘賾都要開始同情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了———
/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