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 65
接到通知時, 佟雪綠整個人是懵的。
她以為劉東昌出事後,政府會派其他人過來掌管飯店,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是自己。
畢竟以她的年紀和資歷, 無論如何是輪不到她的。
難道是溫如歸利用關係幫的自己?
不過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溫如歸會幫她解決困難,但不會利用人脈幫自己去謀取職位。
而且就兩人目前的關係來說,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應該會提前告訴自己。
想來想去,她想到了蘇樾深。
雖然她不知道蘇樾深的身份是什麼,但六七十年代會去牛棚的人, 都是很牛逼的人。
而最先被平反的那幫人,更是牛逼中的牛逼。
現在是1976年, 那十年下個月才會宣佈結束, 可蘇樾深現在就平反了, 可見他的身份和地位不簡單。
她救了他兒子,所以他用飯店經理的職位來做謝禮。
佟雪綠想來想去, 覺得這個猜想是最接近事實的。
任命書都下來了,她肯定不會拒絕。
與其來個人管自己,不如自己做飯店的經理去管別人!
接到任命書, 佟雪綠第一時間便是想跟溫如歸分享。
她收拾了一下, 然後帶著佟綿綿一起出門。
來到郵政局,她撥通那個銘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還是之前那個女音, 對方聽到她的聲音,似乎也認出來了。
這一次溫如歸來得很快。
“是我。”
佟雪綠一聽到他的聲音, 嘴角就控制不住往上勾起來:“你猜我遇到了什麼好事情?”
溫如歸嘴角同樣往上勾起:“猜不到。”
要是換成在現代的話, 佟雪綠倒是有可能撒個嬌或者調戲一下溫如歸。
可現在有個人盯著她打電話, 周圍還有不少人, 最主要是一分鐘一毛錢!
讓她只能速戰速決:“我剛剛被任命為國營飯店的經理!”
溫如歸怔了一下:“恭喜你,我相信你可以勝任!”
佟雪綠勾唇:“我也是這麼認為,對了,我打算後天請大家吃個飯,你能回來嗎?”
溫如歸想也不想道:“可以。”
佟雪綠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那我等你回來。”
溫如歸“嗯”了一聲,等那頭電話掛了之後,他才把電話依依不捨掛回去。
安月梅兩隻眼睛一直盯著溫如歸。
看他掛了電話,突然壯著膽子問道:“溫科員,剛才是你物件打電話過來了嗎?”
溫如歸眼底閃過一抹柔情,點頭:“嗯,是我物件。”
我物件。
他覺得這三個字是世上最美好的字眼。
說完,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轉身而去。
安月梅嘴巴張成“O”型,直到溫如歸消失在拐角才反應過來。
她這次激動得連搪瓷缸子都忘記拿了,直接衝到隔壁辦公室去。
“天啊,你們肯定不知道我剛才聽到了什麼!”
“什麼?”
安月梅一字一頓道:“溫科員說他有對!象!了!!”
“不會吧?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想介紹我表妹給他呢!”
“我也是,我堂妹上次過來後見到他,就一直讓我給她做介紹!”
安月梅重重點頭:“千真萬確,是溫科員親口承認的!”
辦公室裡頓時哀聲四起。
有了安月梅的宣傳,很快整個基地都知道溫如歸有物件了!
很多單身漢還跑來問溫如歸是怎麼找到物件的,不過更多的人好奇溫如歸的物件到底長什麼樣!
大家猜想她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要不然怎麼能收服溫如歸呢?
**
佟雪綠除了給溫如歸打電話,還打電話通知了樸建義、姜丹紅,以及方靜媛。
不過她沒告訴他們自己被任命為經理的事情,只說要請客吃飯,問他們要不要過來。
三人都表示一定過來。
佟雪綠做的飯那麼好吃,他們就算再沒空也要創造機會過來!
回到家裡她也沒跟大家說這事情,隔壁的魏家同樣沒有說。
她這樣做是以防後頭事情有變。
方靜媛晚上回家時,把後天要去佟雪綠家裡吃飯的事情跟家裡說了,讓家裡不用做自己的飯。
方母:“你到時候可別空手過去,記得買點東西再上門!”
方靜媛嘟嘴:“媽,你別把我當成三歲小孩,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會不懂?”
方母:“你要是懂的話,前幾天雪綠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沒告訴我們?”
“是雪綠不讓我告訴你們的。”
方靜媛說著,狠狠瞪了她大哥一眼。
方文遠:“……”
想起佟雪綠的事情,方文遠心裡也有些後悔。
上次方靜媛來找自己,他是擔心自己答應得太爽快會讓人誤會自己太在乎佟雪綠,原本想著過兩天再讓朋友幫忙。
誰知佟雪綠當天就從公安局出來了,之後他再想插手就插不上了。
方母:“雪綠的親生父母沒了,應該沒有人給她安排婚姻的事情吧?你回頭問問她,看需不需要我幫她介紹相親物件。”
方文遠捏著筷子的手一緊,心高高提了起來。
方靜媛把嘴裡的肉吞下去道:“媽,你就別操心了,雪綠已經有物件了!”
雪綠已經有物件了!
有物件了!
物件了!
象了。
了。
方文遠好像被雷劈中一般,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落在桌子上。
方靜媛奇怪看了他一眼。
方母聞言也很吃驚:“雪綠有物件了?男方是哪裡人?多大年紀?做什麼工作的?”
方靜媛翻了個白眼:“媽,你這是調查戶口啊?!我沒見過她物件,只知道是個研究員,對方爺爺還是個司令!”
這話一出,方母和方父都震驚了。
司令!
這身份背景太高了吧!
就算佟雪綠之前在這邊的佟家,也未必能跟對方門當戶對。
沒想到她回去了,居然能自己找到這麼好的物件?
方母有些擔憂道:“她該不會被人騙了吧?”
方靜媛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當然沒有,她這次能平安無事,就是她物件,還有她物件朋友幫的忙!”
方母聞言這才相信了。
大家說著又說到其他話題去,只有方文遠,心裡一直迴盪著“佟雪綠有物件”幾個字。
這怎麼可能呢?
佟雪綠不是一直很喜歡自己嗎?
她不是在討好靜媛嗎?
她怎麼可能會有物件呢?
方文遠眉頭緊緊蹙著,完全沒了食慾。
**
佟雪綠這邊還沒有請大家吃飯,賴慕青就從大西北迴來了。
來回折騰了十來天,她整個人瘦了一圈,憔悴得不行。
她滿心委屈回到顧家,原本想好好抱怨一頓,誰知一進門,便看到了小九坐在顧以藍懷裡。
她因震驚而眼睛瞪大,臉上的血色好像被抽走一般,死死瞪著小九。
顧家的人看到她,都沒有出聲。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寂靜得讓人心慌。
賴慕青敏銳感覺到不對勁,心砰砰跳起來。
她“嗚”的一聲哭出來,朝小九飛奔過去:“小九,你可終於回來了,表姨這陣子可擔心死你了!”
誰知以往很粘她的小九,這會兒看到她立即把臉埋在他媽懷裡,看也不看她。
賴慕青一滴眼淚還掛在臉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下去。
就很尷尬。
顧家人還是沒有一個人跟她打招呼,而且眼神都不敢跟她對視。
賴慕青心裡更慌了:“大家怎麼都不出聲?你們知道我這次有多慘嗎?我千里迢迢去到大西北,可表妹夫他們一家都走了!”
大廳依舊沒有人出聲。
賴慕青眉頭蹙起來,正要繼續開口,然後便看到蘇樾深從房間裡頭走出來,一雙鳳眸犀利看著她。
賴慕青好像被豹子盯上的獵物,渾身一顫:“表妹夫……你……你回來了?”
蘇樾深冷然一笑:“我兒子都被你夥同人販子拐走了,我能不回來嗎?”
賴慕青臉色一白,身子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表、表妹夫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都沒聽懂?”
蘇樾深冷笑:“你知道陳桂芳現在在哪裡嗎?”
賴慕青笑得比哭還難看:“在哪裡?”
“在牢房裡,還有一起幫忙的侄子,通通都被關在牢房裡!”
賴慕青臉上血色全無,牙齒上下打顫。
蘇樾深走到她面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領:“賴慕青,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對我兒子動手?”
賴慕青衣領被提起來,喉嚨頓時呼吸苦難:“表妹夫,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把小九當成自己的兒子來對待,我怎麼可能會做傷害他的事情?”
“陳桂芳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你現在就給我離開顧家,我會讓人送你去北禾省的某個生產隊,以後沒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生產隊!”
蘇樾深說完用力一甩,賴慕青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賴慕青心跳如雷,顧不得疼痛,爬起來朝顧母撲過去:“姨母,你快救救我,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不要離開顧家!”
顧母心情複雜看著她:“慕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從小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賴慕青看這情況知道自己沒法再抵賴了。
她眉頭一蹙,兩行眼淚流出來:“芳姐說她只是暫時把孩子帶走,回頭等表妹夫回來了,再讓我把小九帶回來,這樣一來我就成了顧家的恩人,我在顧家就不會再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姨母,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傻聽信芳姐的話,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顧母沒想到她這麼做是為了這個原因,心裡不由有些動搖。
可蘇樾深沒給她動搖的機會,冷冷開口道:“走吧,我現在就讓人送你離開!”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顧母:“這麼快?現在就要送她走嗎?”
蘇樾深:“不送她走,難道要等她把小九再賣一次嗎?”
顧母臉色訕訕的,不敢再出聲了。
賴慕青慌了:“姨母,我不走,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母哪裡還敢開口,把頭扭向另外一邊。
賴慕青又撲到顧以藍大腿上:“以藍,你求求表妹夫,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
顧以藍心裡有些不忍,但對上丈夫冰冷的目光,趕緊道:“表姐,你就聽樾深的話去生產隊吧。”
賴慕青還想哭,但蘇樾深已經很不耐煩了:“給你兩個選擇,去生產隊,或者去牢房和陳桂芳作伴!”
賴慕青目眥欲裂,她看看顧母,又看看顧以藍,把顧家所有人都看遍了。
但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她心裡恨得要命!
說什麼把她當成親生女兒,我呸,一但出事,還不是第一時間把她給踢開!
賴慕青抹著眼睛,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姨母,對不起以藍,對不起小九,對不起顧家!”
“是我對不起你們,既然我的存在讓你們這麼為難,好,那我現在就走!”
顧母聽得心都碎了,她一方面恨她白眼狼,一方便又捨不得。
但有蘇樾深在,她一句不捨的話都不敢說。
兩個鐘頭後,賴慕青被送上了去北禾省的火車。
顧家的人看火車開動後才心情沉重地離開。
賴慕青直到看不到人了才坐回座位,一臉陰沉。
剛才藉著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已經把姨母給說服了。
回頭她再寫幾封信回來哭訴,以顧家那群軟蛋的性格,一定會心軟,到時候她就能回來了!
就在這時,車廂的門被開啟。
兩個公安人員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就反手扭住她的手臂。
賴慕青又驚又怒:“你們這是幹什麼?放開我,否則我要喊人了!”
其中一個公安道:“賴慕青,你涉嫌拐賣兒童,我們現在要拘捕你歸案!”
賴慕青目眥欲裂,拼命掙扎:“不,表妹夫他明明說過不舉報我的!他明明說過的!”
可兩個公安不理會她的爭辯,直接把她扣押起來,然後在下個車站下了車。
過後賴慕青以拐賣兒童罪被判刑十年,被送去大西北最艱苦的農場參加勞動改造。
顧家的人還以為她去生產隊當老師了,心裡雖然有點內疚,但覺得生產隊也是不錯,至少比去農場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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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佟雪綠請客這天。
溫如歸和樸建義兩人是最早過來的。
沈婉蓉倒是有心幫忙,只是她對廚房的事情一概不懂,她只好幫忙帶幾個孩子。
溫如歸這次過來,沒有直接像之前那樣直接去廚房幫忙。
此時他正和樸建義兩人在大廳商量事情。
樸建義舔著後槽牙:“如歸你這不厚道啊,你跟佟同志確定關係你沒告訴我,現在需要我幫忙了,你倒是好意思開口了!”
溫如歸:“你借錢的事情……”
樸建義差點就吐血了:“你能不能換個別的事情來威脅我?”
溫如歸:“這個最有效。”
樸建義氣得牙癢癢的:“行,你說吧,想我幫你做什麼?”
溫如歸黑壓壓的眼睫輕顫了一下:“我的生日快到了,但佟同志還不知道。”
樸建義怔了一下:“那你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難不成你還想我去告訴她嗎?”
溫如歸頓了一下:“我覺得直接告訴她不太好,好像在逼她給我過生日。”
樸建義挑眉:“那你想怎麼樣?”
溫如歸:“等會她過來了,你說大聲一點說下週四是我的生日。”
她聽到後應該會給自己過生日。
要是他主動提起來,一來顯得好像在逼她,二來顯得好像太刻意了。
“噗嗤——”
“哈哈哈,如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賊了,你居然還要我幫你一起做戲!”
樸建義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溫如歸耳朵紅紅的:“那你幫還是不幫?”
樸建義擦掉眼角的淚花:“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能不幫你嗎!”
其實是他有把柄在溫如歸手裡,不得不幫!
拿著一盤水果過來,正好聽到對話的佟雪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