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 73

作者:雲吉錦繡

佟雪綠回去後, 只用了兩天就把計劃書弄出來。

不過為了不顯得她好像很急切,她又放了兩天才拿去商業部給林部長。

林部長看了她寫的計劃書,心中由衷讚歎了一聲。

條理清晰, 而且將方方面面的都考慮到了。

上次她在辦公室時說不用商業部給他們多發一份工資, 可現在的計劃書裡, 她卻寫明會把賺來的錢上交給商業部,然後再讓商業部以補貼的方式發給他們。

真精明!

這樣一來,就把大家去他們飯店採購調料包的事情給合法化了。

年紀輕輕就能這麼穩重,如果她能過來商業部這邊幫自己的話,那他豈不是能多一個好幫手?

林部長心裡這樣想著,但沒打算現在就問佟雪綠。

他還得再觀察觀察。

林部長把計劃書留下,說要過了國慶才能給她答覆。

佟雪綠表示明白,隨後和卓秘書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商業部。

原本以為國慶期間溫如歸應該有放假,不想他去了實驗基地。

國慶期間, 飯店也跟著放假兩天。

佟雪綠做了一些點心去軍屬大院給溫老爺子和宗叔,宗叔看到自己也有份,激動得兩眼通紅。

隨後她帶著佟家三兄妹去拍照。

不想國慶拍照的人挺多, 居然還要排隊。

佟綿綿靠在姐姐懷裡, 紅著小臉蛋小聲問道:“姐姐, 綿綿今天好看嗎?”

說著她還特意轉了個圈圈, 抬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真是個臭美的小姑娘。

佟雪綠看她這個樣子就想笑:“好看,我們家綿綿今天穿了新衣服,又紮了小揪揪, 特別的好看!”

小糰子聽到這話,開心得小臉紅紅的, 抿著小嘴偷偷笑了起來。

佟嘉信在一旁抱著月餅做了個鬼臉。

本來她是不想帶月餅過來拍照的, 但佟嘉信堅持要帶過來。

月餅這隻戲精狗聽到能出去, 也嗚嗚叫了好久。

佟雪綠只好讓他把月餅看好了,心裡隱隱有些遺憾。

既然月餅能參加全家福,小六怎麼不可以?

不過帶只狗出門還算正常,帶只老母雞,那就有點搞笑了。

雖然上次佟雪綠說讓他們各自出錢拍單人照,但到了真正要拍的時候,她還是把錢給付了。

他們拍了一張全家福,佟雪綠和佟綿綿兩姐妹拍了一張,佟嘉鳴和佟嘉信以及佟綿綿三兄妹拍了一張,又讓他們三兄妹各自拍了一張。

周圍的人看到他們“斥巨資”拍照,目光紛紛集中他們身上,羨慕得不得了。

這可把佟嘉信給嘚瑟壞了。

佟雪綠是覺得現在留些照片,以後拿出來看會特別有意思。

否則等他們長大了,想找張照片重溫過去都找不到,那會讓人很遺憾。

**

過了國慶後,天氣越發涼了,街頭上落葉鋪滿街,一地金黃。

國慶一過,那場給國家給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十年內亂終於走到了尾聲。

這一年是希望的開始,這一年也是十分沉重的一年。

國家幾位主要領導人相繼去世,人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蘇家這邊卻是好訊息連連。

蘇家不僅拿回了之前被政府收走的財產和房子,蘇樾深也重歸政府部門工作。

蘇樾深被任命為革命委員會副主任,而且他跟顧以藍復婚了。

顧家自從被蘇樾深冷漠對待後,全家都如熱鍋上的螞蟻,天天擔心蘇樾深會不跟顧以藍復婚。

顧以藍更是一度傷心到進了醫院。

顧以藍進醫院第二天,蘇樾深終於出現了。

在表示關心後,他提出了三個要求。

一要她以後以蘇家和兒子為重心,二要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跟他商量,三要她少摻和孃家親戚的事情。

若是她孃家出了事情,只要能幫的他都會幫,但有些親戚可能是八百年都沒聯絡過的,像那些就不要把他們的事情帶到他面前來。

顧以藍被冷漠對待了差不多一個月,哪裡還敢說個不字?

顧家屁都不敢放一個,至於資助賴慕青之類的話,他們更是提都不敢提。

於是找了個日子,兩人請了各自的家人吃飯,便把婚給重新合回去了。

兩人復婚後,最高興的還是小九。

之前在顧家,他天天唸叨著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爸爸,後來爸爸回來了,他被帶回蘇家,他便天天想念媽媽。

蘇父和蘇母看孫子每天那麼不開心,只好催促兒子趕緊復婚。

這天週日,蘇家邀請佟雪綠他們去蘇家做客。

佟雪綠把飯店的事情處理好後,才帶著佟嘉鳴三兄妹去蘇家。

他們家在城南,蘇家在城西,距離不算近,過去那邊要坐一班公交車。

站在蘇家門口,佟雪綠打量了一眼眼前青磚紅瓦的四合院,心裡充滿了羨慕。

四合院啊,這種房子在後來就是有錢都買不到!

等經濟改革開放了,她一定要弄一間來住。

佟雪綠打量了好一會才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過來開門的便是蘇樾深本人,身邊還跟著好久不見的小九。

“雪綠姐姐,綿綿姐姐、嘉鳴哥哥、嘉信哥哥!”

小九特別有禮貌,一見到他們就一連串地打招呼叫人。

佟雪綠笑著跟他打招呼,看他小臉蛋比之前胖了不少,精神看上去也十分好,顯然是過得很開心。

小九打完招呼後跑上來拉著佟綿綿的手:“綿綿姐姐,我帶你去看我的房間,好大好大的!”

佟綿綿歪著腦袋:“好大好大是多大,有我家那麼大嗎?”

小九想了想:“比你家大!”

佟綿綿眉頭一蹙,奶兇奶兇反駁回去:“不可能,我家是最大的!”

佟雪綠還以為小九會反駁回來,畢竟小孩子都喜歡為這些幼稚的事情吵嘴。

誰知小九用胖乎乎的爪子拍了拍佟綿綿的手道:“好好,綿綿姐姐說得對,是你家大。”

佟雪綠:“……”

小小年紀就這麼會撩人,真的好嗎?

蘇樾深看兒子跟佟家相處得那麼好,眼底湧起了笑意:“佟同志你們快進來吧,小九可是念叨了你們一個早上。”

進了院子,只見眼前是個開闊敞亮的院子,院子裡種著果樹和花草,那些果樹花草一看就是才剛種植上去的。

周圍的是抄手遊廊和假山,房間和建築都十分古香古色,同時具備市場價值和觀賞價值。

佟雪綠再次吃了一嘴的酸檸檬,好想擁有一個四合院啊。

進到屋子,佟雪綠看到蘇父和蘇母,蘇樾深的弟弟今天沒在,但大廳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美人。

對方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肌膚白皙,杏眸紅唇,眉不點而黛,唇不點而朱,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很病弱的氣質。

這種病西施的樣子,讓男人看了會很有保護欲。

佟雪綠一下子就猜到她的身份——小九的母親。

看到她的樣子,她頓時明白為何蘇樾深這樣精明的男人會娶一個那樣糊塗的媳婦。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你們可算是來了。”蘇母笑著迎接過來。

佟雪綠把帶來的點心遞過去:“蘇奶奶蘇爺爺好,今天過來打擾你們了。”

蘇母笑道:“什麼打擾不打擾,你們要是能經常過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陣寒暄後,蘇樾深給顧以藍做了介紹:“這是小九的母親,以藍,這位便是救了小九的佟同志。”

顧以藍打量著佟雪綠,眼底露出一抹驚豔:“佟同志長得可真好看,比我還好看。”

佟雪綠一聽她說話,心裡越發明白為什麼小九不見了十天他們還沒有報警。

顧以藍就好像一隻從小被呵護著的金絲雀,不食人間煙火,對世間世俗皆是不懂。

就不知道這對夫妻能走多遠。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情。

佟雪綠笑道:“顧同志太過誇獎了,當初看到小九時,我就想著他的父母肯定都長得很好看,現在看來,我當初果然沒猜錯。”

顧以藍被誇得臉紅紅的,像個少女一樣害羞地抿嘴笑。

那邊小九帶著佟綿綿參觀了自己的房間,又把自己特意攢的零食拿出來分享。

兩個小人兒這會兒手牽手走過來。

佟綿綿看到這麼多人,有些害羞地躲到姐姐懷裡。

佟雪綠讓她打招呼叫人後,問她去看了什麼。

佟綿綿眼睛亮亮的:“姐姐,小九的房間好大好漂亮,他還有好多糖果和餅乾。”

佟雪綠:“那回頭姐姐也弄個房間給你一個人住?”

小糰子趕緊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要,綿綿要跟姐姐一起睡。”

小九不喜歡自己被冷落,邁著小短腿跑上來:“雪綠姐姐,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麼嗎?”

佟雪綠:“難道你不是叫小九?”

小九搖搖頭:“小九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蘇意冬,意是格高意遠的意,冬是冬天的冬,再過一陣子我就能寫自己的名字了!”

佟雪綠微微挑眉。

有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感覺。

剛遇到小九的時候,他一問三不知,只記得自己叫小九,現在居然都能說出格高意遠這樣的成語來。

顯然當初說不出不是因為他蠢,而是顧家從來沒教過她。

佟雪綠朝顧以藍看去,只見後者沒一絲不好意思,反而一臉驕傲。

果然夠單純。

單純也是不錯,至少過得快樂。

她揉了揉小九的頭,誇獎道:“小九這麼小居然能寫自己的名字,真厲害!”

小九被誇獎了,小臉高興得紅紅的。

佟綿綿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看姐姐誇獎小九,嘴巴微微嘟著:“我很乖的,我兩歲就不尿床了,小九你呢,你幾歲不尿床的?”

小九聽到這話臉更紅了,支吾了好久都沒出聲。

眾人見狀,都不由笑出聲來。

兩個小傢伙真是太可愛了。

佟雪綠幾兄妹在蘇家吃了午飯才回去,蘇母讓他們有空就經常過來玩。

佟雪綠自然連聲應好。

**

實驗基地出了一點突發狀況,溫如歸和老師焦博贍去了那邊維護。

這一去便是三個星期,他忙活得連飯都沒時間吃,整個人瘦了不少。

從實驗基地回科研中心途中,他遇到了一個好多年沒見朋友。

說是朋友,其實也不算。

對方以前也住在軍屬大院,跟他在一個班讀書,兩人一起上學放學,那時候的確很熟悉。

後來對方父母調去西北,兩人便沒了聯絡。

要不是他突然叫自己,溫如歸完全認不出人來。

孫武陽笑道:“真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如歸你現在是要去哪裡?回京市嗎?”

溫如歸搖頭:“我回科研中心。”

孫武陽震驚:“你現在在科研中心工作?我還以為你會跟你爺爺和父親一樣當一名空軍呢!”

溫如歸眼睫微垂:“我喜歡科研和物理。”

孫武陽摸著下巴:“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你父親的死給你造成了陰影,所以才不願意去空軍部隊呢,哈哈哈……”

溫如歸黑壓壓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眼眸,沒吭聲。

孫武陽身邊的女子用手推了他一下,眼睛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著便見那女子走上前來,勾唇笑道:“溫同志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溫如歸抬頭,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好一會兒才道:“很抱歉,請問你是誰?”

孫曼柔臉上的笑容僵住:“我是孫曼柔,前兩個月我們在去西北的火車上遇到,當時是你幫我擒住了特務救了我一命。”

溫如歸“哦”了一聲:“原來是孫同志。”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孫曼柔臉色很是尷尬。

一旁孫武陽看看溫如歸,又看看孫曼柔,奇怪道:“你們倆居然認識?小柔,之前救你的人就是如歸嗎?”

孫曼柔點頭:“對,真是多虧了溫同志,要不是溫同志,我真不敢想後果!”

孫武陽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緣分!如歸,小柔是我堂妹,也是我們孫家的大才女和大美人!”

孫曼柔臉上閃過一絲害羞,推了他一下:“三哥,你別胡說!”

“怕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更何況如歸又不是外人!”孫武陽撓著頭笑。

回頭又對溫如歸道,“對了如歸,我們家要搬回京市了,這兩天便會搬回軍屬大院,到時候我們聚一聚吧?”

溫如歸臉色淡淡:“我還得回基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假期。”

就算有假期,他也不想跟他聚一聚,他只想跟自己的物件呆在一起。

孫武陽:“沒關係,以後我們都住在軍屬大院,總有時間見面。”

溫如歸點頭。

回基地的車過來了,他跟孫家兩兄妹道別,然後轉身上車去了。

等吉普車,孫曼柔這才依依不捨收回目光:“三哥,溫同志他爸和爺爺都是空軍?”

孫武陽點頭:“他爺爺是空軍上將,空軍原司令,身份可不一般呢,所以我剛才聽到他去當什麼破科員我才會那麼震驚。”

“以他家的背景和人脈,他要是肯去空軍報道的話,最低也能做到中校的位置。”

孫曼柔眼睛亮了亮:“那你剛才說他爸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孫武陽嘖了一聲,便說起了溫家上一代的愛恨情仇。

孫曼柔聽完後,眉頭微微蹙著:“怪不得溫同志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原來他經歷了這麼多不好的事情……”

孫武陽揚眉:“小柔你那麼關心如歸,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孫曼柔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嗔怒道:“三哥,你胡說什麼?要是被人聽到,你讓我還怎麼見人?”

孫武陽咧著嘴笑:“怕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的眼光素來比一般人高,家裡給你介紹的,你挑剔這個挑剔那個,真沒想到原來你心裡早有意中人!”

孫曼柔跺了跺腳,轉身不再跟她三哥說話,只是一張臉白裡透著粉,羞紅了。

佟雪綠這邊並不知道有人覬覦上了溫如歸。

她把飯店的事情處理好,然後騎著腳踏車去學校。

佟嘉信的班主任讓她今天過去學校一趟。

昨天晚上佟嘉信跟她說這事時,她心裡就猜到不好。

只是無論她怎麼問,佟嘉信都不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起佟嘉信這熊孩子她就覺得頭疼。

好在佟嘉鳴和佟綿綿兩人一個懂事,一個夠乖巧,否則她真會撂攤子不幹的。

頂著寒風來到學校,佟雪綠的臉都快被凍僵了。

有了上次的事情,她對學校的辦公室很是熟悉了。

佟雪綠直接衝到辦公室去,然後被告知佟嘉信考試作弊!

好傢伙。

佟雪綠差點就氣笑了,怪不得昨晚怎麼問他都不說,原來是做出了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

班主任道:“嘉信姐姐,我知道你工作比較忙,但你弟弟的教育還是不能疏忽。”

“他不僅考試作弊,上課還總是走神,你回去真要跟他好好溝通才行。”

佟雪綠連連點頭:“好的,真是麻煩老師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說。”

班主任看佟雪綠態度這麼好,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其實佟嘉信這學生很聰明和機靈,只是他沒把聰明用在正途上!”

能在這個年代聽到這般睿智寬容的話,讓佟雪綠對這個班主任的印象十分好。

她拍著胸脯連連表示一定會好好管教佟嘉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姜丹紅你給我出來,你躲得了一時,你難道還能躲一輩子嗎?”

“老天爺啊,怎麼會有這樣喪天良的人?”

“姜丹紅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她先是舉報自己的伯父,後又舉報自己的公公和丈夫,接著又拋棄兩個兒子,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