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 93

作者:雲吉錦繡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大家在生產隊裡待不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氣氛很是尷尬。

尤其是傑森, 臉一陣紅一陣白,平時他話特別多,可回去的路上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看上去很是可憐的樣子。

回到賓館,商業部的副部長道:“佟同志,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兩位謝同志都沒有怪我們,但不可否認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小謝同志。”

“所以你今天多做點好吃的東西給小謝同志送過去吧, 我打聽過了,他喜歡吃甜點,你今天多做一點,辛苦你了!”

佟雪綠並不討厭傑森,而且做飯本來就是她的職責:“我知道了, 我等會兒就去做。”

溫如歸站在一旁,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線。

等副部長一走, 佟雪綠就帶著溫如歸去廚房:“對了,剛才在生產隊你抱著我怎麼還能跑那麼快?”

溫如歸聽到她的聲音,臉部的線條柔和下來:“我天生手臂力氣很大。”

別說抱一個她,就是抱兩個也不是問題。

佟雪綠看廚房沒有人, 伸手在他的手臂捏了捏, 壓低聲音道:“捏著好像很結實的樣子。”

溫如歸“唰”的一下臉就紅透了。

但他沒有把手收回來, 心裡還期待她多捏幾下。

他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 就想讓她碰自己,同樣他也很想碰她, 只是他不敢這麼做。

因為廚房隨時有人過來, 佟雪綠也不敢太放肆。

她把紅豆放到水裡去浸泡, 然後開始做反沙芋頭。

反沙芋頭是潮汕有名的小吃。

雖然都是用白糖,但做法和吃起來的口感跟拔絲芋頭完全不一樣。

溫如歸幫忙把芋頭去皮洗乾淨,然後佟雪綠把芋頭切成長條狀,再撒上鹽醃製十五分鐘。

醃製好後熱鍋裡下油,等到油鍋起細泡,把芋頭倒進去用中火炸八九分鐘,炸好後撈起來瀝乾油。

然後在乾淨的鍋裡倒入白糖和清水煮沸,小火熬出糖漿,等到濃稠了把炸好的芋頭倒進去不斷翻炒,翻炒到芋頭外邊起白霜就可以裝盤了。

溫如歸在一旁打下手,看自己的物件給其他男人做甜點,心裡好像被塞了一顆酸梅子,從嘴裡酸到心裡。

只是他不敢表現出來,生怕佟雪綠說他小氣。

而且這是佟雪綠的工作,他不應該嫉妒的。

道理都明白,他的心裡就是不舒服。

怪物件那是不可能的,怪領導也不太對,想來想去,還是隻能怪被大白鵝咬了雞ji的傑森。

佟雪綠給傑森做了反沙芋頭和紅豆糕,當然其他人也有份。

溫如歸也得到了一份。

因為傑森被生產隊的鵝給咬了,生產隊為了表示歉意,把那隻啄傑森的鵝宰了送給他們。

晚上的時候,佟雪綠把鵝做成黃燜鵝。

黃燜鵝主要食材有鵝肉、青椒、香菇和木耳。

把鵝去血水後醃製十分鐘,然後把粘了雞蛋液的鵝肉放進油鍋去炸,炸到金黃色撈起來,然後放醬料和作料起燜煮。

黃燜鵝味道鮮美,鵝肉有嚼勁,其他材料吸收了醬料的味道,吃起來爽脆可口,十分的下飯。

傑森把黃燜鵝當作敵人,狠狠吃了兩大碗飯。

吃了飯,大家洗漱過後又上樓去休息了。

大家在樓下的時候,溫如歸就去外頭散步,等到大家都洗好澡了他才回來。

然後趁大家不注意溜進佟雪綠的房間裡。

因為佟雪綠一個人住在二樓,商業部以及謝成周兩父子都住在三樓,所以沒有人發現溫如歸跟佟雪綠兩人同住一間房間的事情。

佟雪綠看他被凍得臉色發白回來,有些心疼:“其實你在大廳坐著就行,不用特意出去的。”

溫如歸搖頭:“不行,要是有人注意到我,回頭發現了對你名聲不好。”

他已經做錯事情了,如今只能亡羊補牢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否則他沒法原諒自己。

佟雪綠道:“你趕緊去洗澡吧,彆著涼了。”

溫如歸點頭,拿出衣服正要出門。

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問道:“對了,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

佟雪綠道:“謝同志明天要去拜訪幾個以前的同學和老師,小謝同志不想跟過去,副部長讓我陪他到處逛逛。”

溫如歸頓了一下才道:“好,我知道了。”

說著他關上門下樓去了。

想到明天佟雪綠要陪著傑森出去,溫如歸心裡越想越不舒服。

雖然他也可以跟過去,可如果傑森要給佟雪綠拍照,他壓根沒法阻止。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突然他的目光對上水龍頭,靈光一閃。

等他從洗澡間出來,他整個人哆嗦成篩子,臉色十分蒼白。

服務員看到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溫同志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你沒事吧?”

溫如歸搖頭:“我沒事。”

說完他上樓去了,為了不讓佟雪綠看出自己的異樣,他在樓梯間使勁搓自己的臉和手。

等到身子回暖了他才偷偷溜進房間裡。

果然,佟雪綠沒看出他的異樣,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佟雪綠睜開眼睛,她下意識朝溫如歸的床看過去。

昨天這個時候溫如歸已經起床去樓下大廳,可此時她一回頭,看到溫如歸還睡在床上,呼吸好像聽著有些沉重。

佟雪綠覺得有些奇怪,喊了一聲:“如歸,你還沒醒嗎?”

沒有回答。

佟雪綠越發覺得不對勁了,從床上下來走過去一看。

只見溫如歸眼睛緊緊閉著,滿臉通紅。

佟雪綠嚇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很燙人。

“如歸,你醒醒,你好像發燒了,我們要趕緊去醫院。”

溫如歸慢慢睜開眼睛,眼眸沒神地看著她,好一會才帶著鼻音道:“我沒事,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佟雪綠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不行,你的頭很燙,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過去跟其他人說一聲,我今天就不跟他們出去了。”

聽到這話,溫如歸混混沌沌的腦子猛地清醒過來,頓了頓道:“好。”

佟雪綠去跟副部長說了一聲。

對方已經知道溫如歸是她物件,點頭道:“那你趕緊陪你物件去看病吧,今天開始國營飯店已經開門了,我們正好去品嚐一下當地的口味。”

佟雪綠點頭,然後和溫如歸一起去了醫院。

來到醫院打了針又吃了退燒藥,溫如歸的燒才退下來。

回去賓館的路上,兩人挨著坐在公交車上。

佟雪綠:“你肯定是昨晚出去時被凍到了,今晚還是別出去了,你就躲在屋裡,沒人會發現的。”

因為她是女同志,如果沒緊急事情,其他人不會來房間找她。

溫如歸眼睫輕顫了一下:“好。”

他的臉看上去帶著不正常的紅暈,點頭的樣子看上去很乖。

佟雪綠很想伸手揉揉他的頭髮,不過因為兩人在公交車上,她只好作罷。

回到賓館,服務員告訴他們其他人都出門了。

接著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

這還是他們兩人第一次白天處在一個房間裡頭。

視窗被關起來,隔絕了外頭的風雪和聲音。

房間裡頭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好像能聽到彼此呼吸聲和心跳聲。

佟雪綠看他一生病整個人好像呆呆的,走過去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如歸如墨的眼眸看著她,搖頭:“沒有。”

人一生病心裡會變得特別脆弱,容易變成小孩子希望有人哄著自己。

佟雪綠看他這個樣子,心軟軟的:“那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溫如歸眼睛盯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有。”

“是什麼?”

“你。”

話音落地,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佟雪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他:“你剛才說什麼?”

溫如歸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害羞,臉再次紅了起來:“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房間裡明明暗暗的,讓他的眼眸看上去多了一絲憂鬱和深邃,更多的是炙熱與專注。

佟雪綠看著他,在他的眼裡看到自己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你想怎麼證明清白?”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以為佟雪綠是在調戲良家婦男。

事實也是這樣,溫如歸躺在床上,佟雪綠坐在床邊一手挑著他的下巴,怎麼看怎麼像女流氓。

可惜被調戲那個心裡想著的是——想要被耍更多的流氓。

溫如歸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道:“雪綠,我想親你,可以嗎?”

真是個傻瓜。

這種問題哪裡要問,直接做就是了。

佟雪綠對上他炙熱專注的眼眸,心跳跟著加速了起來:“好。”

話音剛落,溫如歸就從床上“嗖”的坐起來,動作快得一點不像生病的人。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眼角的紅痣上。

房間昏暗的光線中,她的紅痣卻鮮妍得讓人心跳加速。

他的身子朝她慢慢湊過去。

砰砰砰!

兩人離得那麼近,他覺得佟雪綠肯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佟雪綠的確聽到了,鼻尖撲來屬於他獨特的氣息,兩人的氣息交纏著,房間的氣氛一點一點在加溫。

曖昧的因子在房間裡瀰漫著。

她勾唇道:“再不證明,等會有可能又有人來了。”

溫如歸心裡“咯噔”一聲,在佟家的時候他前後兩次被佟綿綿破壞了。

他心中一動,嘴巴撞了過去。

佟雪綠沒想到他會突然撞過來,好在他控制了力度,否則牙都要被他給撞掉。

溫如歸的唇瓣貼上去,整個人身子僵硬,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就這樣貼著不動了。

佟雪綠微微挑眉。

就這就這?

不過也正常,作為一個純情的大可愛,他要是懂得接吻的話,那才奇了怪了。

佟雪綠抬起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

溫如歸渾身一顫,一股酥麻流竄全身,如同被電流電過一般。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同時還有說不出的美妙。

佟雪綠輕聲道:“把嘴巴張開。”

溫如歸聞言乖乖張開了嘴巴。

舌頭趁機鑽進去,靈活地攻城略地。

溫如歸怔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舌頭還有這種妙處。

一開始他好像木頭人一樣,不過他是個很聰明的學生。

他學得很快,最後還反客為主,學著佟雪綠攻城略地。

哦豁,這呆子不呆啊。

兩人抱著一陣交纏,直到沒法呼吸了才分開。

佟雪綠心跳很快,眼眸迷離看著他。

突然她紅唇一勾,湊過去在他的下巴輕輕咬了一下。

接著下移來到他的喉結。

溫如歸全身顫抖得好像風中的落葉,血液一個勁往臉上湧上來,四肢百骸彷彿被電流透過。

全身酥麻。

**

此時在京市裡,革命委員會嚴部長和自己的侄子在說話。

嚴明從身上掏出一封信件,有些不自在道:“這是農場一個叫佟真真的女同志讓我交給你的。”

嚴部長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嚴明撓了撓鼻子:“她是我初中的同學。”

嚴部長目光犀利盯著他:“你該不會喜歡對方吧?我可告訴你,這種人跟我們嚴家門不當戶不對,你有什麼念頭都給我掐死了!”

嚴明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但還是點頭:“我知道了,叔叔。”

嚴部長看了看信,問他:“裡頭寫了什麼?她為什麼讓你給我帶信?”

嚴明搖頭:“我不知道,我去農場看她,然後她求我給你帶封信,說你看了就知道有多重要。”

他也知道他不應該幫佟真真帶信,但對方跟自己一撒嬌,他就招架不住了。

嚴明瞪了他一眼,開啟信。

一開始他的臉上是帶著鄙視和無所謂的表情,等看到信中的內容後,他的眼睛頓時瞪大,又變得無比犀利。

嚴明看他小叔的樣子,不由好奇道:“叔叔,佟真真她給你寫了什麼?”

嚴部長抬頭看向他:“你哪位女同學現在在哪個農場裡,快帶我過去!”

嚴明:?

**

這一天,溫如歸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三次。

三次下來,他的唇瓣都證明腫了。

到了中午,商業部一行人回來在大廳看到溫如歸,不由嚇了一跳。

“溫同志,你這樣子好像病得很嚴重啊,你沒去看醫生嗎?”

不怪他們嚇到,此時溫如歸臉紅耳赤,好像高燒很嚴重,嘴巴腫了,看上去好像過敏了,這個樣子實在太讓人擔心了。

溫如歸淡定地點頭:“看過了,醫生說很快就能好。”

眾人看他紅得好像熟蝦的臉,表示很懷疑。

第二天,一行人坐火車回了京市。

溫如歸跟著一起坐車回去,理由是他生病了,要回京市休養。

其他人見過他昨天臉紅耳赤的樣子,對他這個藉口沒有一絲懷疑。

等回到京市,謝成周父子也準備回米國去了。

謝成周忠心地感謝佟雪綠:“佟同志,這段時間非常感謝你,你做的美食不僅讓我重溫我母親做的味道,而且無比驚豔和享受。”

說著他拿出一個禮盒雙手遞過來:“請佟同志務必收下。”

佟雪綠推辭了一下,可對方堅持要她收下:“謝同志真是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這禮物我就收下了,謝謝您!”

在離開之前,傑森私下找過佟雪綠一次:“佟同志,如果你沒有物件,你會考慮我?”

佟雪綠笑著搖頭:“不會。”

傑森疑惑:“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佟雪綠笑著沒回答。

直到溫如歸問了同樣的問題,她才道:“我不會選擇傑森是因為他的中文名字。”

溫如歸:“他的名字有什麼問題?”

佟雪綠嘴角抽搐了一下:“因為他叫謝廣昆。”

這個名字總是讓她想起《鄉村愛情》裡跳舞的謝廣坤。

愛不起愛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