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章孽徒
家人們,誰懂啊!!
一覺醒來人在修真界,回不去了!
顧夏腦子嗡嗡的,眼前一陣又一陣白光閃過,她勉強抽離出幾分關鍵信息。
好消息:她還活著。
壞消息:她穿書了!
原書是她無意間點進來的。
小白花女主曲意綿身為青雲宗親傳弟子,而且深受宗門上下的寵愛,一次在祕境中撿了個男人。
大概沒人告訴她路邊的男人不要隨便撿,更何況小白花撿的這個男人還是魔尊的兒子。
大概是女主光環太過閃亮,本來該對修士出手的男人被她的善良所打動,從此成為她的第一位舔狗。
曲意綿知道男人的魔族身份後,不僅沒有上報宗門,反而還幫對方隱瞞了下來。
隨後又參加了修真界天驕之間的比試,憑藉迷之運氣多次避開危機帶領同門獲勝,也因此在修真界一舉成名,贏來無數人的目光。
而男主也毫無疑問正是其中的一員。
直到後來,那個魔族無意間被人發現身份,五宗本打算將其抓獲
曲意綿卻聖母心發作,藉助自己親傳的身份偷聽了所有計劃後提前告訴對方,導致男人回到魔界帶領大軍直逼五大宗門,眾多修士死傷無數。
男主更是受到刺激從而走火入魔,誤傷了無數正道修士。
曲意綿為此決定以身伺魔用愛感化了男主,阻止了對方的行為。
兩人感情升溫,成為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顧夏當時嘆為觀止。
你們真的不在意一下其他人的死活嗎?!
別誤會,她不是女主。
她只是一個倒黴蛋而已。
原身是襯託女主前期展露鋒芒的炮灰,在對方之前便拜入了宗主門下。
只是同樣都是弟子,待遇卻尤為不同。
她修為突破,曲意綿就莫名其妙的掉眼淚,師父越明寵愛對方,指責顧夏故意在小師妹面前炫耀。
她過生辰,師父按照慣例為每個弟子都會準備的生辰禮被小師妹三言兩語索要了過去,結果師父還轉頭叫她大度。
而那些師兄們外出回來帶的丹藥法器永遠只有一人份,壓根兒不記得還有一個師妹。
即便這樣,原身都忍耐了下來。
好在她天賦驚人一心向道,因此並不想與小師妹互相爭搶。
直到前段時間,原身為了不久後將要舉辦的正道宗門排位賽閉關修煉打算一舉突破到金丹巔峯。
眾所周知,金丹後期到金丹巔峯是個坎兒,若是失敗的話,恐怕此生都再難以突破元嬰期。
而如今修真界年輕一代中如此實力的也寥寥無幾,可見原身天賦過人。
只是就在這要緊關頭,曲意綿卻故意闖進來。
修士修煉過程中最忌外界幹擾,更何況是這般緊要時刻。
原身體內氣息瞬間紊亂,哪怕她拼命想要控制住逆行的靈力,卻終究還是沒能成功。
破境失敗,且瀕臨走火入魔。
最讓她崩潰的是,自己的境界也因為破境失敗不斷下跌。
最終緩緩的停在了築基中期,這才平靜了下來。
這般境界,她現在幾乎和廢人無疑。
這讓向來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原身差點兒道心崩潰。
憤恨之餘,她召出長劍想要殺了女主。
偏偏這時師父越明趕到,在他看來就是顧夏狀若瘋癲想要殺了他疼愛的小弟子,瞬間勃然大怒。
一掌下去帶了他七分力道狠狠的將顧夏拍飛了出去,修為暴跌的顧夏差點昏死過去。
他大為震怒詢問緣由,曲意綿卻倒打一耙,謊稱自己看到四師姐走火入魔才被她想要滅口的。
所有人都相信了,眾目睽睽之下她卻有口難辯。
沒有人責罰罪魁禍首。
曲意綿一路順風順水修煉飛速在宗門排位賽上一舉成名。並且結識了修真界各路天才少年,成為了他們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天材地寶盡歸她手,各路美男拜倒裙下。
只有原身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顧夏:「……」
這歹毒的劇情讓她眼前一黑。
尼瑪穿書管理局你們擱這衝業績呢?
這會兒回過神的顧夏伏在地上只覺得渾身哪哪兒都疼,她下意識嚥下滿腔血氣。
好疼。
太特麼疼了啊。
自己來得不巧,剛好已經修為暴跌,並且被越明一掌拍飛傷上加傷。
顧夏:「......」
幹得漂亮。
她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時,越明立在上首氣勢迫人。
「顧夏,你可認錯?」
……
她咋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呵。」
顧夏臉都不抬一下。
見她這樣,越明火冒三丈,「你這是什麼態度?」
「師父。」顧夏笑了下,「敢問我何錯之有?」
「嚯——」
圍觀的弟子們喫驚了一瞬,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說顧夏走火入魔意圖加害小師妹。
如今看來,莫非還有什麼隱情?
站在越明身側的曲意綿俏臉微白,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師父......」
曲意綿有些驚慌,她可不想讓其他人聽顧夏繼續說下去。
而且她內心也有些討厭顧夏,這個四師姐平常便總是對她愛搭不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這次本來就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無意間打斷了顧夏突破。
她向來都是眾星拱月,哪裡受過如此對待。
不就是破境失敗了嗎?她再重新修煉不就好了?
她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或者說之前的顧夏聽到,能恨不得掐死她。
修真界那些隕落的人說不定都能氣的活過來了。
修士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為,其中的艱辛難以言喻,要付出和經受的磨鍊更是數不勝數。
古往今來隕落在半途的修士不在少數,即便是天才也不例外。
接收到曲意綿求助信號的越明臉色更加難看,他本就偏心對方,又被顧夏的態度惹怒。
越明周身威壓毫無遮攔的傾瀉而下,壓的顧夏冷汗直冒,胸口處的疼痛愈發明顯。
「休得胡言。」
「謀害同門,恃強凌弱,且不尊師重道,數罪併罰,令你去無涯峯領罰。你可認?」
一道道居高臨下的不公裁斷,顧夏的白眼簡直都要翻的遮不住了。
無涯峯那是什麼地方?
只有犯了大錯的親傳弟子才會送去反省的地方。
她憑什麼要去?
一些不明所以的弟子偷偷感慨,「宗主這罰的也太重了吧,顧夏師姐還身受重傷呢?」
也有平常看不慣她的人出聲反駁。
「若是她沒有下手這般狠辣想要加害小師妹,宗主又豈會罰的這麼重?」
「就是就是,我看顧夏師姐就是平時太高傲了,聽說她特別瞧不上咱們這種天賦不好修為一般的普通弟子。」
「臥槽,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小師妹啊,她可是咱們宗唯二的親傳女弟子,和顧夏師姐素來走得近,這總不能是假的吧?」
將周遭竊竊私語盡數收入耳中的顧夏:「6。」
白癡嗎?
感情曲意綿說什麼你們都信是吧?
「我不認!」
顧夏冷聲回答,不是問她認不認嗎?
她這個人什麼都喫就是不喫虧,她就是不認。
「你說什麼?!」
越明似是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一向少言寡語的顧夏今日竟會忤逆自己。
顧夏纔不管他什麼想法,「師父莫不是到了歲數耳朵有些跟不上了?還是耳屎太多堵住了?!」
原諒她實在是沒忍住心中的譏諷。
她是真的覺得那些再問一遍懟自己的話的人腦子有問題。
「你!」
越明差點氣死,深呼吸平復情緒。
「無法無天!性格頑劣。」
「欺壓同門師妹,且不服管教,為師先前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顧夏冷靜問他,「我真是好奇,同樣都是你的弟子,怎麼師妹她是多了三頭六臂嗎能讓你捨得豁出面子也要將過錯推到我身上?」
「我欺壓同門師妹,那弟子身上的傷是拜誰所賜?我的修為又是因誰而毀?」
「往日她搶我東西,害我受罰我也就忍了,現如今我境界受損,斷不可能再遭此污衊!」
越明氣的面色難看,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她大罵出口:「你這個孽徒!」
「啊對對對,我是孽徒,但您可是我的師父啊。」
她脣角勾起,說出的話卻氣死人不償命。
越明臉色鐵青。
「靠。」
顧夏一邊吐血一邊又想努力往回咽。
不是她能忍,主要是這邊吐血邊打嘴炮的樣子太沒有逼格了。
而一旁的曲意綿沒忍住,開始刷存在感,她聲音綿軟的開口,「師姐,你不要故意和師父頂嘴了,只要你認錯,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原諒你的。」
說著還目露擔憂的安撫一旁氣急敗壞的越明。
「嗤。」顧夏瞥了一眼她,誠懇發問,「不是,你是怎麼做到臉皮比咱們青雲宗大殿的牆還要厚的?」
她簡直匪夷所思,「你踏馬非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是吧?生怕我遺忘了你?」
「我、我沒有......」曲意綿眼睛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看得一向與她交好的男弟子心疼壞了。
宋雲連忙安慰了幾句心上人,轉而怒視著顧夏,「顧夏師姐,你縱是走火入魔修為下跌也是因為你急功近利的緣故,為何要怪在其他人身上?」
「往日你對我們這些普通弟子便不假辭色,看不上眼,可是小師妹和你同為親傳弟子,你應該向她道歉!」
「哈?」顧夏發出一道短促的氣音,「我給她道歉?」你沒事兒吧?
她抬頭望著這個道德綁架自己的神經病,實在沒忍住翻身一巴掌將他臉朝下拍在了地板裡。
雖然先前的修為不在了,但是身體素質和肌肉記憶還擺在那,同為築基期的宋雲簡直就是給她送菜。
「顧夏你這是幹什麼?!」
耳邊是越明震耳欲聾的怒吼。
「你想造反嗎?」
她沒忍住動了手,其他圍觀的弟子也立即指指點點,「顧夏師姐一言不發就動手根本沒把我們普通弟子放在眼裡是吧?」
「我現在相信她是走火入魔了,你看她臉上詭異的興奮。」
「臥槽還好以前我訓練的時候沒往她身邊湊,不然說不定早就沒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
他們像是完全不記得外出歷練的時候是誰救他們於生死之間。
忘記了每次祕境中得來的寶物,只要是顧夏帶隊,都儘量讓每個人都能分到一份。
顧夏雖然性子冷,不愛離開自己修煉的小院,但是必要的時候對於這些同宗弟子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
果然,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顧夏充耳不聞,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掙扎的臉紅脖子粗的宋雲,「有句話忘了告訴你,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這樣指著我!」
「再有下一次,我讓你爬都爬不起來。」
宋雲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目光裡充斥著不甘的火焰。
那倔種的樣子看的她拳頭又硬了。
一邊被無視了個徹底的越明徹底爆發了,指著她的鼻子訓斥。
「你看看你現在還有半點青雲宗親傳的樣子嗎?一言不合就對同門出手,簡直愧對為師這麼多年的栽培。」
「打住!」顧夏不想聽這腦殘逼逼賴賴,她直接掀開了老底,發出感嘆,「原來將我的修煉資源背地裡撥給曲意綿是在栽培我,漲知識了。」
越明臉一僵:「......」
似是沒想到她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翻起舊帳。
顧夏繼續拆臺,「我現在可還是親傳弟子,外出歷練被我救過的一羣白眼狼而已,我竟然沒有和他們切磋的資格嗎?」
一羣白眼狼們:「......」
有點兒心虛。
什麼叫切磋?你那分明是單方面毆打!
「今日這事兒皆因曲意綿而起,你卻不分青紅皁白拿我定罪,可謂是老眼昏花閉目塞聽黑白不分臉都不要了吧你真是!」
顧夏豁出去了,大不了拍死她,說不定剛好還能回去。
越明:「……」
再次被罵了一頓的越明心情有些凌亂。
顧夏是她收的第一個女弟子,由於性格不太討喜,一開始他還因為她驚人的天賦而憐惜幾分,後來因為新來的小弟子更為乖巧聽話,他也漸漸淡忘了這個弟子。
少女單薄的身體挺直的站在那裡,雖面色蒼白,嘴脣毫無血色,但一字一句卻擲地有聲,條理清晰。
讓人無法反駁。
眾人愣怔。
一時間鴉雀無聲。
顧夏眼睛掃視一圈,語氣微冷,「我今天話就撂這兒了,無涯峯,我不會去,這地兒,我也不打算再待。」
話落。
她乾脆利落起身,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