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039章老陰比

作者:北季安涼

「魔族那邊還是沒什麼動靜嗎?」

  這次進攻的大多數都是妖族派出來的一部分妖獸,即使修為不算多強,但架不住它們數量太多,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就讓人發怵。

  但詭異的是,以往總是喜歡第一個動手的魔族這次倒是顯得安靜了不少。

  這明顯不對勁。

  「他們這是在打什麼主意?」一個長老擰眉深思,不怕魔族動手,就怕他們不下場。

  未知的一切纔是最令人不安的。

  「誰知道呢。」

  比起妖族那羣絕望的文盲,還是魔族這些喜歡躲在暗地裡的老陰比更需要防備一些。

  指不定又在背後謀劃著什麼呢。

  眾人心裡都很清楚,眼下被派出來送死的這些妖獸只是開胃小菜而已,妖皇不會在意手底下妖獸的性命,或者說,他們的目的便是為了先一步製造出混亂。

  果不其然。

  正如長老們所猜測的那樣,突然面對源源不斷地妖獸襲擊,不少修士直接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是妖獸!」

  「好、好多妖獸。」

  「救命啊——」

  一片譁然中傳來沒來得及逃脫的修士慘叫聲,其中不乏夾雜著各種妖獸此起彼伏的吼叫聲。

  「媽的。」一個大漢狠狠啐了一口,盯著不遠處的妖獸羣罵道,「這羣該死的傢伙突然發什麼瘋?不去進攻那些大宗門,反而跑來小城池裡作威作福。」

  都瘋了不成?

  另外一個拿劍的修士臉色蒼白,一臉驚魂未定的看著已經身首分離的那隻妖獸,太驚險了,如果不是他剛才察覺到危險條件反射出劍,恐怕現在躺在那裡的就是自己了。

  聽到旁邊大漢的咒罵聲,人羣中有人忍不住插話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吧,不久前那次妖魔兩族聯手襲擊的不就是五宗嗎?」

  雖然後來沒能成功得手被擊退了。

  但大概是有了經驗,比起大宗門這種難啃的硬骨頭,真要比起來當然還是他們這些生活在城池裡的普通修士更好對付一些。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大部分人也心知肚明,但此刻時刻有可能成為妖獸口中亡魂的事實還是讓他們臉色難看了起來。

  尤其是在看到有妖獸當著他們的面將熟悉的人一口吞下去,畫面衝擊力太強,一些膽子小的修士見到這一幕已經控制不住吐了起來。

  太血腥了。

  也太恐怖了。

  耳邊彷彿還迴蕩著那人的哀嚎聲,但下一秒便立刻沒了聲息。

  離得近的人慘白著臉連連後退,手中舉起各種各樣的法器和長劍對準了撲過來的妖獸。

  眾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地上的屍體上面落,只不過雙手還是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五宗的人呢?怎麼還不來?」

  有人抹了一把臉,聲音焦急地問了起來。

  求援信號已經發了出去,算算時間,來支援的人也應該就要到了才對。

  混亂的城池內到處都是肆虐的妖獸,彷彿對他們來說是一場狂歡盛宴,斷壁殘垣一片,一部分人只敢找個角落死死捂住嘴躲進去不敢出聲。

  然而下一秒。

  一雙豎瞳出現在眼前,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

  伴隨著妖族毫無預兆的下場,整個修真界的安寧局勢驟然被打破,一時間無論是平日裡多麼遲鈍的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宗主們先前的猜測不無道理,在雙方拉扯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後,他們察覺到了一股危險而又熟悉的氣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玉簡傳來消息——

  魔尊出現了。

  還有一個更讓人震驚的消息。

  「魔尊屠城了。」

  乍一得知這個消息的所有親傳都愣住了。

  屠城……一個殘忍而又血腥的字眼。

  太一宗五人組此刻正圍坐在一起,葉隨安剛從外面打探消息回來,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魔尊現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屠城示威,這對五宗來說是赤裸裸的挑釁,誰也沒料到一向喜歡坐鎮後方指揮手下魔族去送死的魔尊會突然來這麼一手。

  須知一些大能一擊說是翻江倒海也不為過,就算是宗門裡的一些長老面對魔尊本尊也只有避讓的份兒,更不用說那些只有築基金丹修為的普通修士了。

  魔尊一擊之下焉能還有活口在?

  「長老說師父他們已經趕過去了。」

  幾位宗主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便動身了,很顯然,不管魔尊究竟抱有怎樣的目的,他如今突然現身便是徹底宣戰的徵兆。

  為了避免再出現慘劇,這種時候恐怕也只有宗主們纔有能力與魔尊抗衡了。

  即使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但也別無他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屠城吧?

  估計到時候修真界那些無聊的噴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再者說他們也確實無法坐視不理。

  「真、真的屠城了?」許星慕嚥了下口水,「我們得去幫忙的吧?」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魔族會那麼瘋,妖獸那邊還在和修士打拉鋸戰,結果魔尊一出手一個城池的人就這麼無辜喪命了。

  消息過於突然,導致現在外面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所在的城池。

  一羣親傳頓時坐不住了,開始計劃著該怎麼幫忙,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洛離忍不住輕輕嗤了一聲。

  然而0人在意。

  眼見他們連頭都不抬一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說,你們是不是也太天真了?」

  「魔尊那種級別的老怪物是你們能對付的嗎?」洛離滿臉匪夷所思,「他一巴掌過去,你們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怎麼想的?一羣元嬰化神去對付魔尊?

  魔尊都不要面子的嗎?

  「誰說我們要去和魔尊打了?」顧夏臉上比他還震驚。

  開什麼玩笑?

  他們只是想幫忙,不想把小命都給搭上。

  魔尊當然要交給宗主們去頭疼了,他們頂多在旁邊當個啦啦隊給對方加加油。

  再怎麼頭鐵也不至於瘋到找死的地步吧?

  洛離:「?那你們要怎麼幫忙?」

  總不能真的要和兩族實打實的拼殺吧?別鬧,單看雙方數量上的差距就知道這是不現實的。

  畢竟誰知道魔族和妖族背地裡究竟還有多少人手呢?

  他和這羣人剛相處沒多久,對他們想一出是一出的陣仗還不夠瞭解。

  但他不瞭解有的是人瞭解啊。

  鍾屹長老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這羣小兔崽子的竊竊私語,他聲音涼涼地開口道,「你們暫時哪裡也不能去。」

  一聲落下宛若驚雷炸響,院子裡剛才還吵吵嚷嚷的眾人瞬間安靜如雞。

  ……

  鍾屹長老走進來掃了他們一圈,皮笑肉不笑,「又打算折騰點兒什麼出來啊小崽子們?」

  「剛好,讓我也聽聽唄。」

  宗主剛離開,他就知道這羣親傳安分不了多長時間,這才特意過來走了一趟。

  果不其然啊,沒想到正好撞到他們集體密謀搞事的現場。

  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居然這麼倒黴被撞了個正著。

  不過也只是十幾秒的時間,許星慕很快便大著膽子問了出口,「長老,魔尊這麼囂張,師父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鍾屹長老緊縮的眉頭在看到他們時稍稍放鬆了些,他擺了擺手,「這些事暫時不用你們操心,我來就是告訴你們最近修真界亂了起來,你們有事沒事的別瞎往山下跑,聽到沒?」

  不管怎麼樣,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在事情尚有轉圜餘地時,他們誰也不想讓自己宗的弟子出事。

  其他幾宗的親傳都還算安分,就他們宗這羣皮猴子,一不留神就跟個該溜子一樣到處亂竄,不事先提醒他們一番還真沒辦法放心。

  不過鍾屹長老大概還忘了一件事,對於顧夏他們來說,有時候越不讓他們做什麼,越是偏要去做。

  簡稱——一身反骨。

  「我們哪有亂跑?」

  師兄妹五人眨巴著大眼睛,看起來一臉無辜樣。

  但朝夕相處這麼久了,顧夏他們一翹尾巴鍾屹長老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麼屁,他冷笑一聲,並不喫這一套。

  「對了長老。」葉隨安笑眯眯問,「您知道魔尊是什麼修為嗎?」

  其他幾人聞言齊刷刷豎起耳朵聽。

  鍾屹長老倒也沒瞞他們,「渡劫期。」

  渡劫?

  許星慕臥槽一聲,「那師父他們豈不是死定了?」

  「……」

  你可真是你師父的好大兒。

  顧夏一把將他腦袋按了下來,乾笑一聲,「不好意思哈,二師兄腦子偶爾有點兒不太好。」

  鍾屹長老嘴角抽了抽,這個二哈,他都不想說他什麼了。

  「那幾位宗主呢?」還是江朝敘靠得住追問道。

  「我想想啊……」鍾屹長老踹了一腳擱那左右橫跳的許星慕,毫不客氣地霸佔了他的位置,思索片刻,「秦宗主多年前便已經到達大乘後期,越宗主稍不濟,但也堪堪入了大乘期,雲宗主和林宗主差不多應該是在煉虛巔峯。」

  丹修和陣修實力稍弱劍修一些,這倒也正常。

  「嘶——」

  許星慕抓了抓頭髮,「一個渡劫都沒有嗎?」那他們不還是死定了。

  鍾屹長老白了他一眼,「誰說沒有了?」

  嗯嗯嗯?

  原本還愁眉苦臉的一羣人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您的意思是……」

  幾人心跳陡然加快了一下,腦子裡隱隱冒出一個猜測,但又不太敢確信。

  然而下一秒,鍾屹長老悠悠吐字,「你們的師父,不就是渡劫期嗎?」

  *

  臥槽?

  方盡行修為有渡劫期?

  真的假的?

  一時間整個院子鴉雀無聲,只偶爾穿插著輕微的抽氣聲。

  師兄妹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飄忽不定,充斥著不確定的神色。

  不怪他們覺得匪夷所思,主要是比起其他幾宗的宗主,方盡行平日裡一向都是笑呵呵的,氣息也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而且自從顧夏進了太一宗,隔三差五他都要化身暴躁老父親進行一番說教,和那種傳說中深不可測喜歡端著的大能形象相差甚遠。

  這也導致師兄妹幾個從來沒關注過這個問題。

  結果現在垂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感情師父他老人家竟然還深藏不露啊?」顧夏回過神來,唏噓不已。

  許星慕後知後覺,「以前我們闖那麼多禍,師父竟然沒直接把我們打死?」

  葉隨安:「好一個震撼我全家的消息。」

  江朝敘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捧哏機器,「哇哦~」

  眼看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離譜,旁聽的洛離嘴角狠狠抽了抽,終究是沒忍住,他用一種很荒謬的語氣,「所以你們做弟子的,都對自家師父這麼不關心的嗎?」

  這一刻,他突然對太一宗的師徒關係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修真界真的還有這麼不熟的師父和徒弟嗎?

  大概是他們自己也覺得有點離譜,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一個兩個都拿眼神去瞅大師兄。

  按道理來說沈未尋是最先入宗的,他應該不至於也和他們幾個一樣吧?

  但很遺憾,面對師弟師妹們投來的期待目光,青年無辜的眨了眨眼,「別看我,沒結果。」

  他剛入宗的時候就被丟給鍾屹長老帶了,平日裡也不關心這些的。

  行吧,啥也不是。

  鍾屹長老也差點兒被他們逗樂了,他大掌拍了靠的最近的許星慕腦袋一下,道:「嘰嘰歪歪的幹什麼呢?」

  「這有什麼可驚訝的。」他斜了這羣哼哼唧唧的弟子們一眼,「要不你們以為咱們第一宗的名頭是怎麼保持近千年的?」

  「沒有足夠匹配的實力,可壓不住底下那些心思各異的宗門。」

  誰都想當第一宗,將整個修真界所有宗門都踩下去,畢竟實力最強便意味著擁有最多的資源,最好的一切。

  如今修真界有難,他們一致對外,但在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彼此纔是最大的危險。

  平日裡有點兒損招都往對方身上使了。

  不得不說。

  五宗的每一任宗主,年少時都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但——

  即使是在天才輩出的那個時代,太一宗的每一任繼承人也都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方盡行是。

  沈未尋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