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25章他只希望顧夏一切順利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剎那間湧上心頭,魔尊原本快要被滾燙的巖漿以及那古怪的水流反覆折磨麻木的大腦忽然清醒了一瞬,感覺到了來自背後冒出的陣陣寒意。
有殺氣!
他幾乎立刻就要回身防備,顧夏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速度比他還要快,一腳狠狠踹在他腰部,力道之大能聽到骨骼間發出的噼啪脆響。
魔尊神色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沒別的原因,疼的。
「賤人!!」
他剛罵出口就覺得一陣鈍痛,顧夏可不打算聽他怎麼花式罵自己,手裏劍尖一挑,一劍給他來了個對穿。
她一邊轉動劍柄在魔尊傷口處攪動,一邊笑得核善,「你再罵一個試試呢?」
魔尊:「……」
他能感覺到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攪的生疼,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來,迅速抽身跟顧夏拉開距離。
傷口的位置鮮血不斷地往外流,只不過魔尊根本沒工夫去管,反倒一雙眼睛陰鷙地看著她。
「顧夏啊。」
他似乎是有些感慨,「你還真是完全不像一個正道的親傳。」
畢竟誰家親傳跟她似的,動起手來不是陰謀詭計就是乾脆玩偷襲?
他媽的陰起來比起他們魔族都不遑多讓啊。
顧夏也笑了,劍在身前一橫,臉上掛著同款虛偽的假笑,「這就不勞你操心了。總之你切記,我可是你們魔族得不到的天才。」
「……」
魔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相對而立,看起來都挺想弄死彼此的。
尤其是魔尊,他在顧夏的陣法中被折磨的差點脫層皮,這會兒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簡直怒氣值+10086。
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還有什麼可忍的。
「顧夏。」魔尊古怪一笑,周身魔氣翻湧,「你們長老難道沒教過你,做人不要太狂嗎?」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是吧?
顧夏將劍往上一拋,劍氣同樣環繞在身側,笑眯眯地回他,「剛好,我也有句話要告訴你。」
「什麼?」
少女手腕微微轉動,劍法流走間,語氣又輕又快,「人不輕狂……枉少年!」
話音落下,長劍如遊龍般一劃,劍氣無遮無攔。
魔尊先是一驚,而後立刻抬手去擋,劍氣與魔氣相碰撞,周圍頓時掀起陣陣颶風,無差別地摧毀著四周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巖漿雨下兩人飛快交手又拉開距離,陣法雖然顫動不已,但還是堅強的維持了下去。
為此魔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應對。
他陰沉著臉抬頭去看,只見顧夏隨意穿梭在巖漿化作的火柱之間,衣角髮絲不曾有分毫凌亂。
對比之下自己這邊就顯得狼狽多了。
簡直可恨至極。
顧夏又不瞎,自然也看到了他那難看的臉色,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有什麼好不甘的?
陣法是她佈下的,維持陣法的靈力和神識也都是從她體內抽取的。
可以說陣法之內,即為她的主場。
自己能夠隨意來去而不受到攻擊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魔尊眼裡的殺意想忽略都做不到,顧夏冷笑一聲,「去。小九,給我烤了他。」
一對一小九未必是魔尊的對手,但現在是在她的陣法之內,她說了算。
無數巖漿石柱落下,飛濺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一片,身後墜著七條尾巴的狐狸並不畏懼這些傾瀉的巖漿,四肢用力幾個縱躍,圍繞著魔尊打轉。
燒一下就跑,跑完再立刻折回。
這種靈活的打法讓人防不勝防,幾個回合下來魔尊差點兒被烤成七分熟了。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雲霄。
惹得幾個緊跟著出來的劍靈都堵住了耳朵。
「他好吵。」
「+1。」
浮生劍一馬當先衝出去,「那就幹掉他。」
他還記得魔尊剛剛想把自己從顧夏手裡搶走的事。
誰要跟著魔尊走了啊?問過他的意見了嗎?
他要是被搶走的話豈不是便宜了其他那幾個劍靈?
魔尊簡直快要煩死這羣陰魂不散的劍靈了。
本來就神出鬼沒的不好抓,這下借著場地因素反倒變得更加棘手了。
該死的!
這一切都是顧夏的錯。
魔尊一邊在心裡惡狠狠的咒罵顧夏,一邊試圖打散那些劍靈,中間還有隻該死的契約獸在旁邊搗亂,他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事實證明,分神在任何戰鬥過程中都是足以致命的。
最後幾張天品符籙開道,魔尊動作倏地定住,顧夏腳下輕點縱身一躍,單手扶上劍柄,頃刻間四把長劍掠出懸在上空,無數劍影縱橫交錯合為一劍。
明亮而又耀眼的劍光落下,恐怖的波動幾乎能夠撕裂空間,魔尊掙脫恢復行動後已經避無可避,瞳孔驟然一縮。
「砰——」
*
巨大的響聲堪稱驚天動地,就連遠在另一邊混戰中的魔族和修士都察覺到動靜驚駭異常,顧不得自己面前的對手,一個個頻頻用餘光往那邊瞥。
……距離太遠,自然什麼都看不到。
但那被火焰染紅的半邊天空卻是若隱若現。
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是顧夏和魔尊的戰場,這麼大的動靜也只能是他們兩個搞出來的,只不過那些大能也微覺詫異。
「那個親傳……竟然能跟魔尊過兩招嗎?」
他們還以為兩人之間的戰鬥很快就會分出結果,畢竟誰也沒指望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真的能夠拖住魔尊。
即使她是修真界萬裡挑一的天才。
他們都以為只能看到顧夏的屍體了來著。
「那是當然。」
鬱珩在地上接連滾了幾下避開上方砍下來的好幾把長刀,聞言大聲為顧夏打call:「她可是顧夏,魔尊算個什麼東西?」
說完瞬間覺得周圍溫度下降了好幾個度。
他忍不住摸了摸胳膊,「嘶。怎麼感覺這麼冷呢?」
岑歡一劍解決掉面前對手時,旋即用劍柄狠狠敲在他腦袋上,「笨蛋,這種時候就別喊的那麼大聲了啊。」
沒看到周圍那些魔修全都面色不善地看向了這裡嗎?
她都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對顧夏這麼有信心了。
旁邊的祁洛本來應付的還有些艱難,但他的對手估計是魔尊的死忠粉,聽到鬱珩胡說八道的話後當即分心看過去,被他抓到機會就地砍翻。
「愚蠢的師弟啊。」祁洛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珠,差點兒笑死,「我只知道你一張嘴就得罪人,卻沒想到竟然能這麼給力。」
「會說你就多說點,沒關係,師兄會給你收屍的。」
鬱珩:「……」
可惡。
「大師兄。」岑歡沒再管兩個師弟之間的脣槍舌劍,往謝白衣那裡靠近了些,他的修為最高,因此面對的壓力也是幾人之中最大的。
師兄妹兩人背靠背對付魔修,她有些擔憂,「顧夏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謝白衣手中劍招殺氣縱橫,他的目光從遠處天際蜻蜓點水般掠過,神色冷靜,「我不知道。」
「但——」
少年思考一瞬,淡淡回答師妹,「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相信她。」
況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顧夏和魔尊都不露面,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只希望顧夏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