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45章優勢在我

作者:北季安涼

這個事實不僅讓他難以接受,而且那畫面也實在是無法想像的出來。

  魔尊那向來在他們魔族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其他大魔包括裴昀在內,無論是否心甘情願或者說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小心思,不都一樣要老老實實盤著,屈居於對方之下。

  靠的是什麼?

  總不可能是魔尊那該死的個人魅力。

  還不是全因為他的實力最為深不可測?

  百年來凡是生出其他心思的魔族無一例外全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還都是被魔尊抽乾了全部修為,最終化作深埋於魔界地底下的一具具森然白骨。

  還能活到現在的全都是對他唯命是從的人。

  別管真心還是假意,你就說他們聽沒聽吧。

  反正魔尊本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想指望所有魔族都對他忠心耿耿?管他去死呢。

  結果現在顧夏告訴他這狗東西猝不及防翻船了?

  鬧呢?

  裴昀的各種心思飛快在腦海中閃過,最後電光石火間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能再讓顧夏繼續這樣滿嘴跑火車下去了。

  他神色不定地看著周圍的魔修們,雖說絕大多數都充分的表達了對顧夏的不屑,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其實也有一小部分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

  裴昀是深刻領會過五宗這些親傳那張破嘴究竟有多麼能胡說八道的。

  別管到底是不是真的,這種時候都得將所有人的心思給按下去。

  想到這裡,他立刻下達命令指揮在場魔修一起動手,即便顧夏的話暫時還沒有得到證實,但她這會兒出現後的狀態的確不太好,合理懷疑之前應該被魔尊揍得不輕。

  有道是趁你病要你命,這種時候不抓住機會趕緊幹掉她還在等什麼。

  等那個該死的顧夏調整過來之後再朝他們臉上一人甩上一個大逼鬥嗎?

  接到命令的魔修瞬間一振,親傳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注意到他們那濃稠到幾乎能化為實質的惡意全都奔著顧夏去了。

  一個個當即拔劍的拔劍,捏符的捏符,用作防禦法器在周身打著旋,全都面無表情地瞪了回去。

  欺負他們沒人是吧?

  顧夏好整以暇的站在眾人中間,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別說,和這羣傢伙認識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待遇。

  嘖。

  畢竟全都是靠自己先前在魔尊那裡挨的每一頓打換來的。

  顧夏自然也將裴昀以及一眾魔族的神色看的分明。

  不相信是嗎?

  望著再次衝殺混戰成一團的場面。

  她輕笑一聲,掌心一翻拿出魔尊遺落下來的那把劍。

  隨即不急不緩的向前邁出一步,以劍鞘輕巧隔開其他親傳的肩膀。

  感覺到側邊傳來的細微動靜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偏過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幾個字『打架呢你幹嘛』?

  劍修們則是一眼便注意到了她手裡忽然出現的那把陌生的劍。

  通體黑色,劍鋒兩側泛著紅,殺氣縱橫,只一眼便能看出並非凡品。

  這不是顧夏的劍。

  好歹大家也都這麼熟了,她那幾把靈劍眾人或多或少也全都見識過了一遍,但其中沒有任何一把是能夠和她現在手裡這個對應的上的。

  他們下意識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幹什麼去了?

  怎麼回來一趟還重新捎了一把劍?

  顧夏沒注意到幾個親傳之間的腦電波交流。

  她將手中劍橫在身前,似笑非笑地開口,「既然不相信,那我手裡的這把劍,你們可認識啊?」

  身為能夠跟魔尊近距離接觸的大魔,他們對魔尊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裴昀呼吸一滯,目光落在那把突然出現的劍身上,原本重新堅定下來的念頭再一次產生了動搖。

  那把劍……尼瑪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呢?

  他隱約記得魔尊是有把佩劍長這樣的來著。

  為了讓眾人看得更加清楚,顧夏手腕微一用力,一絲靈力裹挾越過頭頂,那把劍隨即飄在半空中,向所有人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展示了一下自己。

  彷彿被一瞬間按下了暫停鍵,眾人下意識抬起頭,紛紛朝著那把旋轉著的劍望了過去。

  來此的大能自然也都是人精,其中有劍修迅速反應了過來,只是言辭之間頗為詫異。

  「什麼情況啊這是?那不會真的就是魔尊的劍吧?」

  「嘶。還真有可能啊。」

  更有甚者悄悄壓低聲音去問旁邊的人,「這位道友,你怎麼看?」

  問得好。

  那修士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能怎麼看?我當然是用眼睛去看了,也不想想在場這麼多人,能有幾個得以見過魔尊的劍長什麼樣的。」

  他要是真的見過的話,這會兒就不該在這裡,而是應該出現在地底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整個修真界能夠在魔尊的劍下留存下來的人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對方訕訕的應了一聲

  這倒也是哈。

  「看那些魔修的臉色,我看八成就是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著。

  雖然無論修士和一部分魔族都未曾有親眼目睹魔尊之劍的時候,但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飄在半空中的那把劍,以及周圍縈繞著的濃鬱煞氣。

  殺戮劍。

  明顯是一把很兇殘的劍。

  這在很大程度上能夠證明顧夏話裡的真實性。

  葉隨安臥槽一聲,朝她豎起大拇指,「連魔尊的劍都不放過,你是這個。」

  連他現在都忍不住有點同情起魔尊來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顧夏。

  這下好了,終於痛失自己老婆了吧?

  裴昀也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毫不遲疑地下令,「把那把劍奪回來。」

  收到命令後,無數魔族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前僕後繼地湧了上來,同時幾個化神期魔修也在同時出手,目標直指那把原本屬於魔尊的劍。

  幸虧顧夏的反應速度同樣很快,立馬伸手將那把劍重新握在了手裡。

  下一秒,澎湃的劍氣毫不遮掩地揮出,橫掃一大片魔修。

  「諸位。」

  顧夏的聲音高高揚起,「如今魔尊已死,再無後顧之憂,剩下的這些魔族自然也已經不成氣候。」

  在場修士也全都振奮了起來。

  是啊。

  沒了魔尊那尊大殺器在旁邊杵著,他們再動起手來根本就沒必要繼續提心弔膽了好吧。

  優勢在我!

  於是接下來的混戰中所有人都宛如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手中各種靈劍和法器,尖銳的物理攻擊和兇狠的法術攻擊齊齊上陣,可以說要多兇殘就有多兇殘。

  剛要動手的魔修們囂張的氣焰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想要反抗卻被對方直接將腦袋踩進了地裡,鮮血濺到三尺高。

  「???」

  草。

  這羣人怎麼突然變得跟他媽瘋狗一樣?

  比他們魔族還要兇殘。

  儘管再怎麼覺得難以置信,但在顧夏拿出那把魔尊的劍之後,看到為首的那些大魔的反應,雙方有不少人心裡其實已經隱隱相信了她之前的那番說辭。

  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可那些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魔尊都下線領盒飯了,他們還特麼拿頭打啊?

  越來越多的魔修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上空居高臨下看過去,就會發現場上大多數魔族都在被修士這邊壓著打。

  這是一場已經有了明顯徵兆的大潰敗。

  裴昀深知這一點。

  而之所以會演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顧夏。

  他驟然出手,速度猶如鬼魅般靠近,卻被一個劍修大能眼疾手快的攔下。

  「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男人嗤了一聲,劍光冷冷劈下,將顧夏輕飄飄往身後人羣裡一護。

  只是須臾之間兩人便過了數十招。

  顧夏也不打算逞強。

  就在她盤算著還需要多久清理乾淨這些魔族時,身後不遠處卻變故陡生。

  ……

  「那是怎麼了?」

  一道帶著疑問的聲音忽然響起,顧夏敏銳捕捉到後偏過頭看了一眼,發現原來是五宗的一位長老。

  她看著覺得有點眼熟,短暫思索幾秒後便在腦海中對應上了對方的身份。

  貌似是青雲宗的五長老來著。

  此刻他剛斬殺掉自己對面的對手,有星星點點的血跡沾染在他的衣角,剛好站的離顧夏不遠,正擰著眉頭眺望身後方向。

  顧夏見狀也下意識循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下一秒視線卻驟然凝住。

  只見血月之下。

  太一宗外已經紋絲不動許久的護宗大陣,竟然在緩緩消弭於無形。

  「???」

  裡面發生什麼事了?

  顧夏直覺不妙,再回過頭一看。

  果不其然。

  方纔已經流露出退縮跡象的魔修們在看到陣法消失的那一刻,人羣中的氣氛逐漸由騷動轉為失控。

  畢竟魔族此番損兵折將消耗不小,之前是因為拿護宗大陣沒有辦法,再加上顧夏帶來的魔尊已死消息的震撼和不安,所以才偃旗息鼓了下去。

  這會兒陣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想也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最終卻沒能達成他們想要的目的,還死了不少魔族,他們勢必是想要讓太一宗也付出慘痛代價的。

  顧夏忍不住低咒一聲。

  該死,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沒有了陣法的那層阻擋,天空中翻滾的雷雲洶湧,銀龍從中一躍而下撕裂半邊空間,看起來越發恐怖。

  而相對應的,另外半邊的血色之氣也變得更加詭異,懸在宗門上空怎麼看都泛著詭異的光澤。

  謝白衣一劍揮落劍光四射,落至地面後微微蹙起眉,側過半張臉看她,「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由於顧夏不久前帶來的震驚太大,他下意識以為她還有什麼後手。

  謝白衣是這樣想,自然也就這樣問了出來。

  雖然自己不懂其中原因,但熟悉顧夏之後他已經深諳一道行動準則。

  那就是沒事最好少質疑對方。

  不理解,但尊重。

  顧夏:「……」

  好大一口鍋。

  不約。

  她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語氣幽幽,「禁止這種時候胡亂給自己加戲的好嗎?」

  不止是人,陣法這玩意兒也一樣。

  顧夏覺得自己除非是瘋了才會搞這麼一出。

  被黎聽雲留在外面幫親傳們控場的師弟倒是一眼看出了不對,「是你們宗門內部的問題。」

  江朝敘也跟著點了點頭,「顯而易見。」

  啊這。

  另外幾個親傳也震驚了,周圍響起清淺的吸氣聲。

  「好可怕。」易凌仰起臉看了幾秒鐘後,這才默默開口,「我突然有個問題,我大師兄現在還活著嗎?」

  先是雷劫又是異象的,光是在外面看著都覺得很懸。

  易凌忍不住開始思考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大師兄要是掛了的話,那他是不是該準備一下繼承玄明宗了。

  「好問題。」

  葉隨安摩挲著下顎,也在旁邊緊跟著問了一句,「我也想知道,雷劫都劈成這副鬼樣子了,我大師兄人還好嗎?」

  說真的。

  沈未尋可不興出事啊,但凡他出點兒什麼狀況,他們太一宗豈不是要完蛋了。

  方盡行修的逍遙道,本來在管理宗門事務上就已經很奇葩且隨心了,萬一大師兄有個什麼萬一,他們之中能頂上的也就只有小師妹了吧?

  讓顧夏做宗主?

  認真的嗎?

  她怕不是能帶領整個宗門直接創飛全世界。

  還是別了。

  那是葉隨安一個人在腦海中光是想像一下都覺得可怕的程度。

  舒月挑選法器的手一頓,「那些魔修暫時還能攔住。」

  但也只是暫時。

  她也聽到了易凌和葉隨安的話,對此不置可否。

  誰也不清楚裡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自然不好貿然開口。

  只是她覺得這兩個宗的首席還都挺倒黴的,這種時候一起在裡面同雷劫『交流』感情去了。

  不過說到倒黴好像旁邊這位也不遑多讓。

  舒月餘光不易覺察地從謝白衣身上掠過,上次差點走火入魔的場景至今還記憶猶新。

  再加上一個不知道怎麼樣了的顧瀾意……

  好吧。

  這個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舒月不止一次由衷的覺得。

  他們四個如果能心平氣和坐下來的話,彼此之間一定很有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