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50章她也不想的

作者:北季安涼

顧夏冷不丁被關入了陣法之中,剛才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她只來得及把其他人一劍掃飛了出去,而自己卻被關了個正著。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顧夏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情緒還是挺穩定的,開始在陣法之內溜溜達達晃了起來。

  她並沒能看清楚動手的人是誰,不過沒關係,三師兄他們還在外面,起碼對方一擊暴露後也能當做給他們提了個醒。

  至於剩下的事情自己就愛莫能助了。

  她都被關了還能指望她幫上什麼忙?

  顧夏試圖尋找能夠出去的陣眼,但一圈逛下來卻沒有找到絲毫頭緒,就彷彿這道陣法隔絕的是另一片空間一樣。

  安靜到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落針可聞。

  劍靈們也紛紛化形出來陪著她,原本安靜到讓人心慌的氣氛在他們嘰嘰喳喳出聲後迅速變得熱鬧了起來。

  「什麼鬼?」

  顧夏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確定自己之前沒見過類似的陣法,她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吐槽了句,「人也沒有攻擊也沒有,這是打算把我一個人在這裡關到地老天荒嗎?」

  合著是孤立她一個人是吧?

  顧夏在陣法開啟的那一刻清晰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已經很少有能讓她剛一踏入腦海中雷達就瘋狂跳動示警的情況了,簡直和當時面對魔尊時有的一拼。

  不過卻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危險感覺。

  因此在電光石火間,顧夏才會選擇掃飛所有人。

  不管到底是什麼,一個人被困總比被人一網打盡要好得多。

  她的直覺向來都很準,所以對於陣法之內風平浪靜的氛圍第一反應就是感到不對勁。

  顧夏可不相信布陣之人會有那麼好心,費這麼大功夫總不能就是為了關她一下吧。

  話音剛落,四周立即便有了動靜,陣法內的景象飛速轉動起來,漆黑色光芒瘋狂閃爍,碰撞的瞬間有攻擊驟然襲來,被顧夏側身躲過。

  只是擦過手臂的剎那間便是骨肉分離,鮮血汩汩流出,露出森森白骨。

  六壬骰器靈化形,神色懨懨的剛從顧夏身後探出腦袋就緊跟著捱了一擊,身影消散後下一秒又重聚。

  她簡直想要大聲尖叫。

  「啊啊啊不要在這種時候突然烏鴉嘴啊顧夏。」由於先前魔尊的緣故,靈器本體內部此刻還是一團糟,她只是想出來看一眼顧夏又把自己折騰到了什麼悲催境地,結果沒想到剛露頭就慘遭迎頭痛擊。

  為什麼?

  器靈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她不明白只是過去短短幾個時辰的功夫而已,顧夏怎麼又把自己陷入到了這種危險的處境之中。

  這他媽得多招人恨啊。

  顧夏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巧,自己才剛吐槽完攻擊就猝不及防出現了,她腳下變換快速換了新的位置,而後唏噓一聲,「我也不想的,這都是意外。」

  六壬骰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她。

  呵呵,她還真是信了顧夏的邪。

  然而更巧的還在後面。

  就在顧夏不斷躲避著陣法內的殺招思考問題時,忽然覺察到周圍一陣波動傳來,她下意識扭頭看去,緊接著便看到一個大魔拎著把長刀憑空出現在她眼前。

  一副殺氣騰騰的架勢。

  顧夏:「……」

  大魔:「……」

  對方顯然也對周圍環境的突然變化感到有些發懵,在看到顧夏時愣了幾秒。

  兩人面面相覷。

  顧夏率先開口,熱情的朝他打了個招呼,「嗨~」

  那大魔終於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並沒有要跟顧夏敘敘舊的打算,反手揮起手中的長刀就朝她砍了下去。

  態度可謂是相當惡劣。

  顧夏旋即一踩地面,整個身體猛地騰空,而後一個翻轉落到另一個位置,長刀落下的瞬間劈了個空,與此同時來自身後陣法的攻擊已經到了那大魔面前。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陣法之內久久迴蕩。

  六壬骰緩緩張大了嘴,「好吧顧夏,我承認你還不是最倒黴的了。」

  她算是發現了,一般情況下顧夏倒黴的時候,結果一定會有別人比她還要慘。

  顧夏對此不置可否。

  既然對方都要殺她了,那她自然不會手軟。

  只不過想趁機在陣法裡解決掉她的魔族顯然還不止這一個。

  耳邊有破空聲響起,顧夏靈活下腰躲過,順勢拉開距離後的那一刻饒是她心態再好都差點兒繃不住了。

  一個接一個大魔緊隨其後從陣法外面進來,很明顯,看那陣仗都是來殺她的。

  「不是,我也沒得罪過你們吧?」顧夏握緊劍柄迅速後退,「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我們可能有什麼誤會?」

  稍後進來的幾個大魔看了一眼旁邊冷汗直冒的同伴。

  「……」顧夏誠懇道,「這個我可以解釋,真的。」

  但對方很明顯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幾人對視一眼便全都朝她攻了過來,出手招招狠辣都是奔著要她命去的。

  草。

  顧夏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踏馬多大仇多大怨啊?她記得自己也沒刨過這羣魔族的祖墳吧?

  加上最先進來的那個,總共一連五個大魔,實力全在化神以上,顧夏體內靈力本來就剛透支不久,只得仗著反應速度快和幾個劍靈左躲右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魔族對陣法可謂是一竅不通,動手的同時他們自己也同樣受到攻擊的幹擾,而這也給顧夏提供了躲閃的機會。

  雙方頃刻間便戰作一團,劍訣和魔氣的碰撞爆發出強烈的衝擊,符籙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整個陣法之內霎時間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痕跡。

  *

  高處突然冒出來一句『顧夏必死無疑』,宛如驚雷在耳邊炸起,眾人心下一驚,立刻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魔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顯然剛才那句話便是出自於她的口中。

  謝白衣偏過頭看了其他人一眼。

  江朝敘接收到他眸中的疑問,很輕微的搖了下頭。

  在對方開口之前,他們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對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過……

  葉隨安碰了碰他肩膀,以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的宗門方向,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看不出具體境界,周身有著明顯的魔氣,還是在這樣微妙的時機出現。

  怎麼看都覺得這人和護宗陣法的消散脫不了幹係吧?

  再看一眼對面的五長老,對方對於女魔的出現顯然並不覺得意外,就連臉色都沒有多大的變化。

  那就解釋的通了,肯定是他們一早便勾結在了一起。

  氣氛頓時因為她的出現降至冰點。

  鬱珩看不出她的境界,他向來膽子最大,當即毫不客氣地拔劍質問,「你又是誰?偷偷摸摸的藏在那裡幹什麼?」

  其他還在分析對方身份的親傳:「……」

  朋友,你纔是真正的勇士。

  葉隨安都忍不住感到牙疼了一下。

  他們師兄妹幾個平時總覺得許星慕頭鐵,這樣看來,鬱珩這傢伙明顯更加不遑多讓啊。

  見誰都敢質問一下,能順順利利活到現在全憑他命大是吧?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高處的女魔似乎並沒有覺得受到冒犯,只是輕飄飄的將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

  江朝敘一向是幾人中最為細心的,他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似乎在謝白衣身上多停留了好半晌的時間。

  他有些若有所思,但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是哪裡不對勁。

  而與之相反的是,那些前輩大能卻在看到女魔的瞬間神色緊繃了起來。

  「讓那個大傻子別亂說話!」

  一個劍修低聲斥了句,連面前的對手都顧不上了,注意力全在女魔身上,看起來竟然格外的……警惕?

  看起來是個棘手的存在。

  前輩的話偶爾還是能聽一下的,凌劍宗的幾人憑藉著超絕行動力,立馬七手八腳將看起來頭很鐵的鬱珩給拽了回來強制閉麥。

  有親傳對他們的反應很是不解,「她很強嗎?」

  修為差的太多是看不出具體境界的,雖然這個女魔忽然出現是挺詭異的,但他們此刻明顯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很強?」

  有大能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笑了出來,「還記得不久前的魔尊嗎?」

  聽到這話的親傳全都下意識點了點頭。

  廢話,剛剛顧夏還拿著魔尊的劍在這裡展示了一下來著,這他媽誰會忘啊?

  謝白衣有了猜測,「您的意思是說,她和魔尊同等境界?」

  「嘶——」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易凌說話時都沒忍住打了個磕巴,「不會吧?」

  和魔尊同等境界?開什麼玩笑?

  那不又是一個渡劫?

  借用鬱珩一句話,魔族是喫屎長大的嗎?

  憑什麼他們修真界才一個渡劫,妖族也只有妖皇。

  而他們魔族能出兩個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子?

  一羣人心裡犯起了嘀咕,忍不住冒出了同樣的想法,但下一秒又被遠處恐怖的雷劫推翻了這個猜測。

  屁啊!

  魔族要是天選之子的話還會躲著天道和雷劫?

  早八百年就要在修真界稱王稱霸了好吧?

  那大能看了謝白衣一眼,對這個少年有點印象,因此淡淡解釋了一句,「那倒不至於。」

  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就是說嘛,果然是他們想多了。

  那可是渡劫,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隨處都可以碰見呢。

  然而對方很快又來了一句,「若是沒感覺錯的話,她應該是半步渡劫境,離真正的渡劫只有一步之遙。」

  「……」

  咔嚓一聲,是幻想被打破的聲音。

  親傳們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片刻之後,纔有親傳輕輕『哇哦』一聲,打破了現場死一樣的寂靜。

  半步渡劫境?

  聽起來似乎不如之前的魔尊。

  「顧夏不是剛剛擊殺了魔尊嗎?」一個親傳開始分析,「那纔是真正的渡劫期大佬,我記得她似乎也只是化神,我們這裡也有化神,說不定也可以試試的吧?」

  全場目光齊聚謝白衣身上。

  謝白衣:「……」

  謝邀,勿cue。

  化神和化神也是不一樣的好吧?以為誰都能跟顧夏比嗎?

  雖然不清楚她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謝白衣是切身體會過那傢伙有多少手段的,先不提顧夏化神要早於他,光憑對方那五花八門的職業他們兩個就是不一樣的好吧。

  這羣人怕不是嫌他命太長了。

  他木著一張臉還沒說話,先前開口的那修士就忍不住笑出來了,他堪稱和顏悅色的看著這些天真的親傳,「當然可以了,等謝白衣拎著劍衝上去的時候,你們記得跟上。」

  鬱珩興衝衝問道,「跟上幫忙嗎?」

  「不。」那大能冷酷無情地開口,「跟上幫他收屍。」

  鬱珩:「……」

  其他人:「……」

  臥槽,好冷的笑話。

  「你這話有點太直接了吧?」同伴忍不住看了那羣親傳一眼,腦袋都耷拉下來了,顯然是被打擊的不輕。

  那劍修卻冷笑一聲,「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也不知道五宗怎麼教出來的弟子,化神就想挑渡劫?」

  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狠狠敲打他們一番,還真覺得他們天下無敵了。

  這要是他自己的後輩,這會兒保準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同伴雖然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不過他性格要更平和一些,聞言遲疑道,「之前那個叫顧夏的親傳,不是就做到了?」

  「你信嗎?」

  他甩出幾道劍氣,「我不清楚她是用什麼手段得到魔尊那把劍的,但修真界存在這麼多年,你聽過一個化神能殺渡劫的嗎?」

  「……」

  這倒是真的聞所未聞。

  他們不像那些小鬼少年意氣,修煉了這麼多年大家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沒有親眼目睹,單憑幾句話真的很難讓他們信服。

  兩人隨口幾句話過後,大部分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女魔身上。

  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